10、悬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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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小暖换好药，已经是日偏西。上次从老大那里离开，也是这个时间，那时候，老古还在。今天不是个好天气，墨色的云大片地覆满天空，似要挑战高楼的脊梁，这是暴风雨将至的前兆。风起得紧，呼啸着穿过城市的每条街道，卷起落叶和灰土。霓夏快步走进河川总部，跺脚抖落一身的尘土。
敲开门，老大正端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霓夏。百叶窗意外地被拉开，阴霾的天色一览无余，经过玻璃的过滤，更深更暗，老大正看着这片天色。
“老大我来了。”霓夏在门前停了一下，就走上前，在本属于老古的椅子上安坐。老大把椅子转回来，嘴角依旧上扬，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看到霓夏坐在老古的位置上，皱起眉头：“怎么坐这儿了？”
霓夏最大限度地享受这个座椅，蹬着老大的桌子转了一圈，整个身子陷在里面，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问：“老古都跑了我还不能坐他的位置么？”
老大转换了话题：“今天来有事吧？”
“对，”霓夏终于坐正了身子，回复到冷面状态，“阿希今天带手下到我家翻箱倒柜，老大派的吧。”
“是，”老大毫不避讳，“你同屋那个人跑了，阿希去找线索，还踩到陷阱瘸着回来了。”
霓夏没忍住笑了出来：“活该。”
老大长叹一声，靠回椅子上，摘下眼镜轻轻揉着眉心，看上去很疲倦。良久，他说：“阿希回来后，我又派人去了你家一次，”他继续揉着眉心，“那个叫小暖的一定回去过，一个陷阱上面留下了血迹，她可能也被夹伤了，不会走远。霓夏啊，你们关系怎么样？”
“一般般。”霓夏掏出指甲刀，很仔细地锉着大拇指的边角。
“那你小心点，免得她偷偷跑回来对你不利。”
霓夏扬起眉毛，“为什么会对我不利？我从没有得罪过她。”
“那就好那就好，就怕万一啊，”老大干笑着掩饰过去，“老古找过你吗？”
“老古？”霓夏干脆地说，“我倒是得罪过他，还把他赶跑了呢。”
老大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不该在老古的问题上跟霓夏多做纠缠，现在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眼前这个霓夏早就不是当年的小不点了，她冷静，狡黠，不再对自己言听计从，一个小小的疏漏，她就会看到，抓住不放，是自己十年的培养太成功了，还是自己老了。老大有些迟暮的悲伤感，看着堂堂然坐在老古位置上的霓夏，想着世事无常“那件事，不要再说了，我有我的安排。”霓夏果然不再多说，低头继续锉自己的指甲。“还有一件事，我上次说的公司内鬼，”霓夏抬起头，用心听着。
“人已经查出来了，是警察那边的。事情有些棘手，我可能会有些麻烦。霓夏，你知道我多信任你，账目你一定保存好，警察是不会查到你身上的。现在这个时期……”你不能离开我。当然，老大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希望霓夏自己能听懂并服从。眼前的形式就如同窗外的景色，黑云压城城欲摧，只待度过这一劫，老大想，云开雾散，我的眼前，从今往后就只剩你一个人的位置了。
霓夏话内话外全都听懂了，老大的要求，自己没理由推脱，尤其是现在只剩自己。想到这里，霓夏有些郁闷，真是讨厌这种担责任的事情，可是平常负责的人，已经穿着西装跑掉了。是时候告辞了，她站起身，老大没有起身，只是点点头。在霓夏扭头的那一刻，传来老大的声音。
“如果你看到小暖或老古，一定要除掉，不要听任何解释！”
霓夏大惊，猛地转回头，老大正在看她，没带眼镜，却看得很专心，像是看到了心里。老大很少有这么强硬的口气，也从没这么命令过自己。要我杀死这两个人么，霓夏确信自己没听错，霎时寒意骤起。一句为什么终究没有问出来，霓夏走出门去。
窗外，正是大雨倾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悬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