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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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张经理办公室，许洲继续和他讨论项目细节。
他的表面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茶水间的那场短暂交锋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清晰地陈述着对项目初期调研数据的看法，提出修改意见，逻辑缜密，语气平稳。
张经理全神贯注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认同，显然完全沉浸在工作思路中，并未察觉许洲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心理战。
然而，在这间办公室之外，在这栋写字楼的无数个格子间里，某种看不见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洲煦匿名吃瓜一线群】
匿名A：「爆！大料！刚才茶水间，正宫许先生和那位林公子对上了！」
匿名B：「！！！！！蹲细节！」
匿名C：「我就知道许先生突然来咱们部门肯定有故事！快说快说！」
匿名A：「许先生进去倒水，林公子正跟人吹嘘他和楚总青梅竹马呢，一见许先生，立马变脸，那叫一个恭敬卑微，就差直接鞠躬了。」
匿名D：「我也在！林嘉阳那变脸速度，绝了，川剧大师都没他快，然后另外两个同事溜了，就剩他俩。」
匿名E：「然后呢？打起来没？（兴奋搓手）」
匿名A：「打什么打，许先生全程气场两米八，根本没动怒，就问了林嘉阳一句‘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然后一条条列数他帮林嘉阳找房、给他生病儿子送饭、教他工作的铁证！」
匿名F：「卧槽！杀人诛心啊！这是直接把林嘉阳‘被欺负’的人设捶碎了啊！」
匿名G：「许先生干的漂亮！早就看林嘉阳那副白莲样不爽了，天天‘裴煦哥’‘裴煦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背景硬。」
匿名H：「站许先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创始人伴侣，一起打江山的，林嘉阳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凭什么跟人比？」
匿名I：「也不能这么说吧？林嘉阳工作能力还行啊，而且他和楚总那是从小到大的情分，许先生是不是有点太咄咄逼人了？感觉林嘉阳挺怕他的。」
匿名J：「同意楼上。感觉许先生有点得理不饶人，林嘉阳都那么低声下气了，他还步步紧逼，没看人家眼圈都红了吗？怪可怜的。」
匿名K：「得，这就开始怜爱了？拜托，林嘉阳那些小动作当我们瞎吗？上次他故意在楚总面前说许先生可能对他有误会，那茶香都快溢出屏幕了。」
匿名L：「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吵了？问题的根源难道不是楚总吗？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一边跟许先生纠纠缠缠，一边又把林嘉阳这么个‘青梅竹马’放在身边，他想干嘛？」
匿名M：「排！渣男派头顶青天！楚裴煦就是最大的问题！没有他暧昧不清，哪来这么多破事！」
匿名N：「支持渣男论！坐等楚总翻车！」
匿名O：「呵呵，楚总对许先生那是十几年感情，对林嘉阳顶多是照顾弟弟，你们别瞎脑补。」
匿名P：「就是，楚总今天亲自送许先生来，还要接他下班，这态度还不明显？」
……
群里的消息疯狂刷屏，分成三派吵得不可开交。
这一切，置身于张经理办公室的许洲自然无从知晓，他只是在敲定几个初步方案后，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段距离，便婉拒了张经理一起吃晚饭的邀请，表示自己再看看资料。
他需要独处，需要消化掉因林嘉阳而泛起的最后一丝腻烦，也需要理清自己重新踏入这个熟悉领域时，那复杂难言的心绪。
时间在翻阅文件和梳理思路中悄然流逝，下班时间到了，办公区渐渐响起收拾东西和道别的声音。
许洲也整理好桌面，刚拿起手机，就接到了楚裴煦的电话 ，“我到了，在部门门口等你。
许洲简单的嗯了一声便挂断电话起身朝外走去。
他刚走出项目一部的玻璃门，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楚裴煦。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在略显嘈杂的下班人流中依然格外显眼。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身影也雀跃地朝着楚裴煦小跑过去，是林嘉阳。
“裴煦哥！”林嘉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声音清脆，仿佛几个小时前在茶水间那个脸色苍白、眼圈发红的人不是他，“你是来接许先生的吗？”
楚裴煦的目光原本正投向许洲走来的方向，闻声侧头看了林嘉阳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这冷淡的反应显然让林嘉阳有些意外，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重整旗鼓，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说：“裴煦哥，今天地铁人肯定好多，我能不能蹭你的车啊？就到最近的地铁口也行！”
他说话时，眼神状似无意地瞟了许洲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试探。
楚裴煦这次连看都没看他，直接拒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不方便。我订了餐厅，和许洲直接过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嘉阳，径直走向许洲，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接许洲臂弯里搭着的外套，“忙完了？累不累？”
许洲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拿着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走吧。”
他全程没有看林嘉阳一眼，也没有对楚裴煦的拒绝和林嘉阳的尴尬发表任何看法。
林嘉阳站在原地，看着楚裴煦亦步亦趋地跟在许洲身边，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子，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愤。
这一幕，自然又被潜伏在附近的一些“匿名”眼睛捕捉，迅速转化成了群里的新谈资。
匿名Q：「报！楚总来接许先生，林嘉阳贴上去想蹭车，被楚总无情拒绝！语气超冷！」
匿名R：「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看来楚总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匿名S：「楚总对许先生态度好温柔，还想帮他拿外套，虽然许先生没让。」
匿名T：「许先生好酷，全程没给林嘉阳一个眼神，直接无视。」
匿名U：「渣男派别高兴太早！拒绝蹭车只是基本操作好吧，谁知道背后怎么样？」
许洲坐进楚裴煦车的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清香和楚裴煦身上惯有的冷冽木质调香水味，熟悉又陌生。
楚裴煦发动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他预定的是一家以环境和菜品闻名的高档西餐厅，位于城市顶楼，可以俯瞰璀璨夜景。
餐厅里灯光昏黄柔和，氛围静谧雅致，穿着得体侍应生无声地引领他们入座，悠扬的钢琴曲流淌在空气里，一切都完美得像是精心编排的电影场景。
点完餐，侍应生离开后，许洲看着对面显得有些郑重的楚裴煦，开口问道：“只是吃个晚饭，没必要来这么正式的地方吧？”
楚裴煦看着他，眼神专注，：“我想庆祝一下，庆祝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也想好好表现，让你知道我还是以前的我，从来没变过。”
许洲垂眸，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高脚杯杯壁，没有接话。
庆祝？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这更像是一场前途未卜的跋涉中，一次短暂的休憩。
餐点陆续送上，摆盘精致如艺术品 ，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也多是关于白天那个艺术改造项目，气氛算不上热络，但也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然而，用餐中途，楚裴煦放在桌旁的手机屏幕频繁亮起，震动声虽被调成了静音，但在安静的餐厅里，那一下下屏幕闪烁的光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楚裴煦起初只是瞥一眼，没有理会，但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有些在意，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打着。
许洲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没有抬头，直到感觉那回复信息的频率似乎过于频繁，才淡淡问了一句：“有事？”
楚裴煦立刻放下手机，看向他，语气尽量自然：“没事，是腾跃科技的陈总，他对我们之前提的那个合作项目很感兴趣，正在沟通一些细节。”
腾跃科技确实是洲煦最近在接触的潜在合作伙伴，许洲略有耳闻。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继续用餐。
楚裴煦似乎松了口气，接下来的时间，他刻意不再去看手机，专心陪着许洲吃饭，找着话题闲聊。
但这短暂的平静，很快被另一个空间里掀起的波澜打破。
【洲煦匿名吃瓜一线群】
匿名W：「我靠我靠我靠！最新情报！打脸了！楚总果然是渣男本男！」
匿名X：「怎么了怎么了？快说！」
匿名W：「楚总中午让助力给自己和许先生订了浪漫豪华西餐，晚餐时间又让助力给林嘉阳订了豪华外卖！简直豪无人性！」
匿名Z：「楚总不会真想脚踏两条船吧！替许先生不值啊啊啊啊！」
匿名Y：「打死小三！拥护正义！许先生雄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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