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忠犬男友是否有□□可能》户方子

10、新年

　　新年将至，大街小巷中又播放起迎新年的音乐。
　　杜箬坐在地毯上收拾着行李，傅然将行李箱搬至车上。反正快要过年了，总归A市和N市离得也不远，杜箬想着和傅然回N市住几天，顺便可以一起去同学会。
　　傅然年少时父母便车祸身亡，唯一照顾自己的奶奶又在高中时过世了，自从杜箬家里知道两人交往后，每年过年傅然几乎都是在杜箬家过的。
　　杜箬父母原先都是老师，近几年工作悠闲了许多，在家里逗鸟养鱼倒也过得滋润，但老人总归还是害怕孤独，每年唯有女儿回来时这个家才变得热闹一点。
　　杜箬回到家里，杜妈妈迎上来，也不管杜箬，直奔到傅然面前，傅然笑着跟杜妈妈打了个招呼。
　　杜妈妈欣喜地点点头，拉着傅然的手左右地看，说：“哎，好孩子，回来好，让伯母看看是不是瘦了。”
　　杜箬在一旁无奈地叫道：“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吗……”
　　“又说胡话！”杜妈妈瞪了杜箬一眼，说道：“你多稀罕呐？傅然这么久才来这一次，妈不得好好招待吗……去去去，你爸在厨房烧鱼呢，去给你爸帮忙！”
　　“不用了伯母。”傅然拦住杜箬，说道：“我去给伯父打下手就好了，箬箬可想您了，您和箬箬坐着聊聊天。”
　　杜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对杜箬说道：“这孩子真会疼人，箬箬，你这可是捡到宝了。”
　　杜箬不置可否。
　　杜箬和杜妈妈一起坐在沙发上剥橘子，两人原本在聊些家常，没想到杜妈妈语出惊人，说道：“箬箬，小傅没和你提过结婚的事吗？”
　　杜箬险些被橘子汁呛住，她抬头说道：“……妈，我还小呢。”
　　杜妈妈鄙夷地看了杜箬一眼，说：“26岁了还小啊，傅然今年都要27了吧，你们也差不多也可以考虑了。”
　　杜箬不满地念叨着，说：“之前的时候老不让我谈恋爱，好不容易谈上了现在又催着我结婚……”
　　杜妈妈曲指在杜箬脑袋上敲了一下，说：“这能一样吗？”
　　杜箬觉得自己的妈妈实在双标。
　　杜箬是独生女，享有了父母所有的爱，也承担着父母所有的期待。加上杜箬的父母都是老师，他们从小就致力于将杜箬培养为大家闺秀，出格的事是一点都不让她干。高中那会她认识阿五，不知怎么被她妈妈发现了，把她狠狠训了一顿，还要杜箬断绝和阿五的来往。
　　杜箬望向厨房中忙碌的傅然，时不时将杜爸爸逗得眉开眼笑。如果按照她过去的喜好找男朋友，按她父母的性子，肯定是怎么也不能接受不了。
　　好在，她现在的爱人是傅然。

　　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了团圆饭。
　　杜爸爸喝了几杯酒，面上泛着红光，大着舌头跟傅然讲了许多家国大事，傅然也不插嘴，在一旁受教地听着，杜箬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吃过晚饭，杜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本厚厚的相册，杜箬正想阻止，却已经被傅然抓了个正着。
　　杜妈妈说：“还害羞呢，小傅你来看，这些都是箬箬小时候拍的照片……”
　　傅然饶有兴致地抱着相册看起来，杜妈妈坐在一边，一边看一边给傅然讲杜箬小时候的事，听得杜箬羞耻得几欲昏倒。
　　傅然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照片里正一脸不高兴的小女孩的脸，勾着嘴笑起来。杜箬眼尖，发现傅然在偷笑，趁杜妈妈没注意，想把相册夺走，她说：“笑什么！你敢嘲笑我！”
　　没想到傅然把相册握得很紧，杜箬没抢到相册，反而被傅然抓住了手，说道：“箬箬，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老人家不比年轻人，容易犯困，还没到十二点，杜妈妈扶着杜爸爸回房休息了，杜箬把相册收起来，从背后推着傅然来到自己房间，由于爸爸妈妈在场，今天一天杜箬都不好意思和傅然太亲密，一进了房间，杜箬犹如乳燕投林扑进傅然怀里。
　　杜箬在傅然怀中仰起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傅然，我爸爸一喝酒话就变很多，你别介意。”
　　傅然笑眯眯地摸着杜箬的头，说：“怎么会，我觉得很有意思，每次来你家过年，我才知道过年还能这么热闹。”
　　厨房的烟火，饭菜的香气，父母的絮叨，这些都是过往的傅然从未感受到的。
　　杜箬想起傅然早逝的父母，不再说话，有些心疼地将他抱得更紧。

　　许久不曾回N市，大街小巷又有了很多的变化。
　　杜箬牵着傅然的手，兴致盎然地跟他介绍。
　　“这家烤冷面本来只是小摊店的，没想到现在都有自己的店面了……”
　　“这个井盖，我小学的时候在这里捡过钱哎……”
　　“这家人养过一只大狗，凶得很，每次看到我就狂叫，害我不得不绕路走……不过后来大狗好像误食了老鼠药，死掉了……”
　　“这里本来是一间网吧，没想到开成了理发店哈哈哈……”
　　傅然跟着杜箬的步伐，笑着看杜箬向自己介绍一街一铺的变化，听着杜箬的描述，好像就能触碰到过去他不曾参与的旧时光。
　　不知不觉，杜箬走到了N市重点高中的门口，她笑着向傅然介绍道：“这就是高中的母校了，你看那边一巷之隔的就是N市中心高中。”
　　杜箬看着布满岁月痕迹的围墙，一时间有些怀念，心念一动，杜箬突然很想带傅然进去学校里面看看。
　　可是现在是大年初一，学校内空无一人，没有人给他们开门。
　　杜箬握着傅然的手，神神秘秘地说道：“你跟我来！”
　　杜箬走进了巷子里，拐进一个拐角，惊喜地发现墙边的砖头堆居然还在。
　　她先一步跨了上去，稳稳地跨坐在N市重点高中最外围的围墙上，她得意的挑挑眉，说道：“看你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应该没翻过墙吧。这个位置，还是高中时有人告诉我的，这里的墙边有砖头堆，而且这面墙最矮，最好翻了。”说着，杜箬朝傅然伸出手，笑着说：“来，这位同学，坏孩子免费带你翻墙了。”
　　傅然看着杜箬笑盈盈地跨在围墙上，朝他伸出手，面上温柔地一塌糊涂。
　　他将手递过去，勾起嘴角笑着说道：“你还会翻墙啊，真厉害。”

　　N市重点高中是寄宿制学校，这天放学，杜箬原本想回宿舍，却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杜箬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自己的妈妈皱着眉，面色不愉地看着自己。
　　“妈妈？”杜箬有些惊讶，问道：“你这么来了？”
　　杜妈妈是N时另外一所中学的教师，这段时间本来应该很忙才对。
　　杜妈妈朝杜箬的老师点头致意，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杜箬和杜妈妈两个人。
　　“箬箬，”杜妈妈语气严肃，“你老实和妈妈说，你是不是早恋了？”
　　杜箬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杜妈妈显然不相信杜箬的话，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你老师说你最近成绩有些下滑了，上课也经常走神。妈妈还听说你最近和隔壁学校一个坏孩子走进很近……”
　　杜箬想起了阿五，忍不住反驳道：“他不是坏孩子。”
　　一听杜箬顶嘴，杜妈妈更生气了，她严厉地说道：“打架、逃课、辍学，这不是坏孩子是什么！更何况，在N市中心高中读书的将来能有几个有出息！”
　　“听妈妈的，你以后不许再和他来往了！”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难道只有学习成绩优秀的才算好孩子吗？”杜箬有些生气地说，“小程也在那里读书，按照你的意思，小程也没出息吗？”
　　从小到大，杜箬从未因为什么事与父母顶过嘴，杜妈妈厉声喝道：“你这是诡辩！你看看妈妈说的有错吗，你现在都学会和妈妈顶嘴了！是不是和那个坏孩子学的……”
　　杜箬深吸一口气，说：“妈妈，我是你的女儿，不是机器人，我有自己的想法，不会永远只按着你的想法走。”说完，不顾杜妈妈在身后的喊叫，便转身跑开。
　　杜箬跑出了学校，蹲在了马路边上，心中的委屈再也无法抑制，她低下头，将脑袋埋在臂弯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一道阴影附在自己身上，杜箬抬起头，就看到阿五左手提着便利店的袋子，右手提着一只黑猫，脸上脏兮兮的站在自己面前。
　　阿五蹲下身把黑猫放走，用袖子随意地擦了一下满脸的灰，开口解释道：“猫卡在车底了。”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声音有点沙哑。
　　阿五坐到杜箬身边，开口问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杜箬摇摇头，可怜地说道：“这不是拳头能解决的问题……”
　　阿五被激起了斗志，说道：“怎么不行，你跟我说是谁，我都一拳把他揍趴下。”如果是那个臭弹钢琴的，那一拳是不够的，阿五觉得他至少得揍他五拳。
　　杜箬抬头看着阿五，吸了吸鼻子，细声说道：“是我妈。”
　　阿五沉默了。
　　半晌，杜箬听到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阿五把一个饭团递到自己面前，说：“你吃了吗？”
　　杜箬小口小口地咬着饭团，耳边突然响起了学校敲钟的声音，她抓着阿五的袖子，恳求道：“我不想回去晚自习，能不能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阿五点点头，说：“行。”

作者有话说

　　杜妈妈：我觉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