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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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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得到力量,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忍者们自小便铭记于心的真理,宇智波斑也不例外。因此当这双举世无敌的写轮眼,开始疼痛、变得模糊的时候,他丝毫不感意外,甚至有种命运注定的了然。
斑将带血的手帕团一团,攥进手心里——这已经是今年秋天以来第三次,他的眼睛在战斗后出血了。
眼球的持续刺痛让镜中那人的面容显得阴郁,镜中的人紧抿着嘴,眼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狼狈至极。那双眼眼白泛红,血丝遍布,瞳孔周围游走的勾玉边上还有一些出血点,隐隐能看出充血的痕迹。
斑散了查克拉,双眼恢复了沉黑。
他在铜盆中净了手,又沾一点水在手帕上,仔细揩净眼角的血痕。
眼下仍是战时,自斑上位以来,宇智波势力扩张,千手一族在柱间的带领下也有实力壮大的趋势。
然而今年年景不平,春季的时候,土之国遭遇了数十年一遇的大旱,至今滴雨未落;夏季青苗之时,雷之国又糟了蝗灾,乃至颗粒无收。斑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随处可见饥民流馑,饿殍于途,哪怕他身为刀头舔血的忍者也心有不忍。
天灾人祸之下,各国局势日益紧张,抢夺资源城池的任务也时有下达。大名与贵族不事生产,不通兵法,却看重高名——一方雇佣千手,另一方便雇佣宇智波,如此你来我往,千手和宇智波竟在主战场对上了数十场,伤亡扩大到百余。
亲人丧命,手足染血,两族的忍者们杀红了眼,仇怨也如同高山堆叠,愈发不可解了。
今日的战斗依旧是斑和柱间相对,作为一族族长和最高战力,他们的战斗无人可以插手。
往日作战柱间使木龙缠斗,是以斑也只需召出未完全体的须佐便能应付,只要压制住柱间,再由泉奈缠住佛间次子千手扉间,宇智波便大体能占据上风了,等到任务完成,便可收兵撤退。
而今日柱间使用的忍术却与往日不同,他似乎习得了新的忍术,人高的卷轴缚在他身后,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斑持了镰刀和火扇立在阵前,如同往常一样,等待柱间出招,狂风席卷而来,吹动他及腰的黑发,柱间已经先动了——熟悉的木龙没有出现,柱间没有接近,只是双掌合十,一座数十米高的木人就拔地而起,掀起的风尘笼罩了半边战场。
与千手柱间的战斗容不得一丝分神,他这位儿时的玩伴似乎总知道如何让他兴奋——骨质的巨人从斑周身凭空生长,坚硬的骨骼包裹在他周身,木人怒吼着,向须佐的方向冲来,斑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控制须佐生出血肉来。
查克拉构成的巨人与木人相搏,巨人一矮身,抱住了木人腋下,却被木人前冲的趋势生生推出去数米远。莹蓝色的巨人双瞳赤红,仿佛地狱来的恶鬼,立在须佐当中的斑长吼一声,从巨人背后又生出两条手臂来,持双刀向木人劈砍下去!
柱间操控着木人,抬起两条强壮的手臂,握住巨人劈下来的手肘,勉强架住了须佐致命的一击,的两座庞然大物僵持着,须佐一扭身,从木人的桎梏中挣脱出去,这数十米高的巨人侧滑两步,如同它的主人一般灵活,迂回了半个圈,又向着木人冲去。
须佐与木人十指相扣,角力在一处,巨物相撞引起了狂风,吹起战场上的烟尘,遮天蔽日。
巨大的力量似乎源源不断,从面前的柱间那里传来。木人的自重本身就比查克拉构成的须佐要大,更何况从少年时代开始,比力气,似乎总是柱间略胜一筹——激烈的角力持续了近几息时间,斑牙关紧咬,额角也鼓起了一串青筋,获得了新的力量的柱间似乎不可战胜,斑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他禁不住长吼一声,须佐迸发出一股巨力,将木人掀开了数十米远。
而与此同时,一阵剧痛从眼球处传来,斑只觉得眼角一热,一股热流顺着脸颊迅速滑下——那双战无不胜的眼睛模糊成一片,在一片刺痛的红色中,站在须佐正中的斑觉得只与他相隔数米的柱间分成了好几个,竟有些看不清楚了。
被甩出去好几十米的木人堪堪站稳,顶上的柱间正感畅快,却忽然透过须佐莹蓝色的屏障,看见斑流血的双眼。
柱间不由担忧地叫道:“斑!你的眼睛!”
“少废话!”宇智波斑操控着须佐,甩掉须佐剑上的木屑,面对着木人头顶与他对峙的柱间,他浑不在意地一抹眼角,大吼道:“柱间!再来!”
两尊巨人重又搏斗在一起,战场上响起两方的嘶吼,刀剑声、砍杀声,不绝于耳——
而这也是斑的眼睛第一次,在战斗中流血。
宇智波斑将洗净的手帕揣进怀里,又端详了一下镜中的自己,那双眼睛恢复了沉黑,除去周围的血丝,看不出任何的血迹端倪——冬季之前任务密集,他马上要去主持下一场作战前的战术会,又怎能让族人们看出疲态?
宇智波一族的古籍上记载,万花筒写轮眼的持有者,会获得万人无匹的力量,伏魔诛邪,无往不胜;而同时,这双眼也带来过于强大的力量,会压迫经脉、崩裂血管,最终不可避免,走向失明的命运。
持有万花筒之人,必将走向无尽黑暗,而唯一有记录的治愈案例,则是换上了兄弟的眼睛。
斑已查遍有记载的古籍,早在两年前,就对治愈早不抱希望了。
万花筒写轮眼,非经受巨大的精神刺激不能开,他这双万花筒,亦是在亲眼目睹父亲战殁当场后得到的——这双的眼睛,是以血亲的生命为祭品得到的,也必会因此受到诅咒。
每用一次,便离黑暗,更近一分。
然而在密集的战事下,带领一族全身而退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再刻意避免,也无补于事了。
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将铜镜收入橱内,忍者久经训练的步伐稳定,步出了族长休憩的和室。
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泉奈——他唯一的弟弟,他没有目睹父亲战死当场,自然也无从因此,开启这一双注定走向毁灭的眼睛。
这是宇智波斑迄今,最为庆幸的事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