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幕间-十年，啊不，六年火箭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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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入夏以来天气似乎总是不太好。
阴沉沉的天空之下，不仔细就难以察觉的雨丝顺着风飘忽，落到深绿的树叶上、草坪上和操场上，久而久之，到处都变得变得湿漉漉的。刚入夏的这种天气又湿又热，让人没有吃东西的胃口，因而分外讨人嫌。
“醒醒？”
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点点湿润，黑色眼罩底下的如蝶翼一般的白色睫毛颤了颤，他睁开了眼睛。
“嗨，五条君，你醒啦，手术很成功哦——”青年蹲在他脑门后面以俯视的姿态，戳了戳他的脸颊和他打了个招呼，他蓝灰色的柔顺长发垂下在身体一侧，如一条绸缎。
“哟，真不巧啊，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本来应该被袚除的家伙呢——”五条悟笑眯眯地回话，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抓住这头发一拽，顺着这一力道坐起来，他做了一个手势，咒力逐渐在他指尖凝聚。
“汪呜！别！是友军是友军啦！”真人——这里当然是人类的那位啦，薛定谔的时间线里咒灵真人已经挂掉了——被拽痛了，身体一歪差点跌倒，他发出一声惨叫，连忙给自己来了一发无为转变拯救被拽下来的好几十根头发。
“认错了，认错了，开个玩笑嘛真人酱~”最强咒术师耸了耸肩，毫无诚意地说，被放过的真人却松了口气，这个教师悟认识他，也就是说应该是同一个世界线上的人，至少他不用费太大劲解释为什么疑似咒灵的人类会出现在高专这事了。
“小心眼的家伙……”他嘀咕一句，警惕地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把头发的长度调整回去。教师悟好凶啊！他有点懊恼开这位的玩笑了，果然恶作剧什么的还是要和教主玩比较好。
五条悟摸了摸湿润的土地，还摸到了几片树叶，他发觉自己正躺在一棵树下，而天气正下着小雨。
“喔，真人酱，这里是高专吗？”
“是啊。”
真人眨了眨眼睛。白发的男人看起来比教师悟又成熟了许多，看起来对于自己的出现很意外……哎？
他这才发觉了这个五条悟的异样，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甚至大胆到上手伸手摸了一下。看了半天他得出了结论，“虽然灵魂看起来很相似……好像是有些东西不一样的哎……”真人又蹲下来，伸出手在白发男人面前轻轻晃了晃，结果被一把抓住了手。
“别晃了……你没猜错，”五条悟对他这种傻里傻气的行为嫌弃了一瞬，他拉开眼罩，让它自然滑落到自己的颈部，底下的冰蓝色眼睛蒙上了一层阴翳，暗淡无光，“嘛，最普通的事物我现在也看不到，所以刚才不是故意的哦。”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顺便说一下，本人现在正好35岁，还是在高专任教，在接待外国来的客人的时候不幸被某个紫色的火箭炮打中了。”
啊，原来是万能的彭格列的十年火箭炮吗？只是这个时间点似乎不太对劲，35岁的五条悟应该和15岁的五条悟互换，而且现在的时间似乎也超过五分钟了。
再者，这只五条悟的眼睛是什么情况？
“喔，等一下哦，我问问某个不可言喻的家伙。”真人说，简单粗暴地从脑海中对「书」的分体问了一下。书分体这种家伙就跟时之政府那种量产的小狐狸似的，他和俩基友每个人各有一个，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可以请教一下。但是由于分体的性格一言难尽，不出大事，他们三个也不会无聊到去请教，除非特别离谱，比如面前这只五条悟。
「他这是怎么回事，眼睛又是怎么了？」
「前者可能是因为无量空处和火箭炮导致了时空扭曲的说……」某俄罗斯语书分体委屈巴巴地说，「后者是因为这位比起六年前，他变得也太强了——我们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世界装得下两个六眼，但是装不下翻倍再翻倍的六眼，所以给他自动屏蔽了呗……目前没有回去的办法，一般来说等世界自动修复，把它挤回去就完事了。」
转述了它的话，真人遗憾地说：“综上所述，虽然在六年后可能有事情忙，但是由于不可抗力，你得待在这一段时间啦。”
*
听说六年后的五条老师来到现在的学生们对此有些好奇，恰逢没有出任务，一个个挨着坐成一排，围观六年后的老师和六年后的情报。
真人——据说是因为性别暴露，为了躲避港口的朋友，所以暂居高专一段时间——他说这场面倒是很像茶话会，就给学生们准备食物去了。而他的一对基友名为出差实则跑去度假，估计这两天不会回来。
“五条老师——就是啊，我还有宿傩的手指，之后有解决掉吗？”这是虎杖悠仁的问题，少年眼神清澈，隐晦地询问自己的死亡情况。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左一右，各自捶了一下他。
“伏黑和虎杖，还有悟，你们都还是单身吗？”这是来自狗卷的问题，他是用手机打好字然后给大家看的。
“哇，这种问题——”所有人齐齐唏嘘。
“喵，喵喵喵？”这是终于学会“喵”的顺平猫，但是碍于没有人听得懂他具体在问什么，只能瞎猜。
6+的五条老师在学生们期待的神色中，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天机不可泄露哦，不过，有一个消息可以告诉你们，那就是大家都好好活着，有自己的生活就对啦。以及我不是单身哦。”
所有的问题，除了他是不是单身这个，只有粗略的答案，不过大家也不感到气馁，咒术师本就是在死亡阴影边缘徘徊的一种高危职业，随时都有可能见证死亡，或是自己成为死亡。大家能够好好的活着，那就已经是很棒的事情啦。
“等等，五条老师脱单了？”
“这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要搞得那么惊讶好嘛，老师我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喔，茶点来啦——”
聊到一半，真人稳稳当当地端着好几个盘子过来了。他把香喷喷的点心挨个放到面前的长条桌子上。离他最近的狗卷棘看到，为了把盘子拿稳，他的手似乎变得有六七根手指。
“……大芥？”
真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回望他，像是没有接收到狗卷疑惑的信号。他把手背在身后，再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常人的五指了，他用五根手指给狗卷棘放了个烟花。
狗卷：“……鲑鱼。”每次看到真人的术式，都觉得很实用，但是又有点怪怪的。
他还给顺平猫特地准备了猫咪能食用，人类的灵魂又不感到膈应的零食，像冻干鳕鱼、冻干鸡胸肉和牛肉干这种的，还有温度适宜的牛奶。
小黑猫细长的尾巴在他手上缠了一圈。
五条悟看了一眼顺平猫，又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笑。
小真：？
*
6+五条悟到来之后安安分分地呆在高专，基本的日常花费在处理这个时间段自己的工作上。
然而咒灵们一个个像吃了崩玉似的，不仅强度增加了，数量也增加了，近日来的咒术师忙得不可开交，就连闲在高专的真人酱也被抓去当劳动力了。
接下来的三两天都忙于东奔西跑，回来之后还要写文件的五条悟终于忍不住了，扔了笔他哀叹道：“我记得……印象中这会儿的我没有这么忙吧？”
坐在他对面，溜出黑手党，跑来高专喝茶，并顺便抓人的首领宰瞥了他一眼，莫得感情道：“五条先生应当对自己有点自觉哦，当初你的出生可是被誉为打破了咒术师和咒灵的平衡的，同理现在亦然，你现在的视力和六眼的能力在逐渐恢复，对吗？”
六年后的最强咒术师此刻颇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被你看出来了哈……”他的视力从一丁点也无，到现在与常人无异——实话说这几天没有各种信息骚扰还挺舒服的——六眼的功能也在逐渐恢复。
“我有预感，等到我恢复80%的时候，我就会被这个世界挤回去的。”
“啧、希望如此，”首领宰看了看手表，他已经呆在这里快两个小时了，他说话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忧郁气质，“真由子——我是说，真人，按照我的预计他本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也许是接到了哪个小辈的求助？”
两个人对视一眼，脑回路在一瞬间重合。他们齐齐地想到——倒是快点让我/他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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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出差的五条教主和夏油杰也一块回来了。
教主大人原来不打算到高专来的，甚至想把好友拐到自己的地盘去，但是提前听到消息的6+教师悟更快一步找到了他们两个，在某个商场的角落里，堵人大成功！
看到穿着白色衬衫，牛仔裤，耳朵上戴着那双熟悉的耳钉的夏油杰，还有与他穿着差不多的教主悟，6+教师悟伸手打了个招呼。
“嗨。”
“虽然但是，吃代餐不是好文明哦，禁止吃代餐。”教主悟严肃地摇了摇头，伸手把好友一把护住。被挡住的夏油杰为他这种幼稚的行为失笑。
“抱歉。”
“没事没事，我可没有啊——”6+教师悟摊了摊手，又多看了两眼，“只是觉得杰这套衣服很好看而已，而且我现在……”
话还没说完，他的周围弥漫起大片白色的浓烟雾，遮了起来，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的教师悟被换回来了。
“总算回来了……哎！”
还没说上一句话的三个人遭到了水雾的袭击。反应迅速的两个五条悟立马开展无下限术式，顺便都没有忘掉把夏油杰给包裹进去。
刚才的烟雾不小心触碰到商场的自动灭火系统，感应喷淋装置起效果了。
没有被水沾到，但是三个人这会都有些哭笑不得，教师悟伸手搭在教主悟肩膀上，造成三个人并排走的场景。
“我必须得讲讲我在六年后遇到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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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6+的教师悟看了看熟悉的环境，是自己在高专的办公室，面前是6+的虎杖悠仁。粉发青年也没料到他突然回归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被吓得跳了起来。
“哇，五条老师你回来了啊！”
6+教师悟点了点头，“是啊~对了，彭格列的那些个人呢？”
“他们已经回去了，六年前的老师，还有夜蛾校长一起和沢田君聊过了，没有太大的问题。具体事项放在校长那里。”虎杖悠仁好奇地看了看心情似乎有什么变化的他，“老师看到了过去的我们吗，或者说是其他人之类的？”
“嗯，是秘密哦。”五条悟故作神秘地说道。
好奇心没有得到解答的悠仁也没有感到不愉快，笑了笑说：“看来老师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呢。
“好事吗，也许吧~”五条悟抬起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他摆了摆手，“老师接下来的时间被预定好了，就不和悠仁聊了，先走啦。”
说罢，他缓步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高专校门之后，他一个人来到了自己经常吃的甜品店，服务员小姐看到五条悟已经十分眼熟了。
“五条先生今天还是一个人吗？您预定好的甜品已经准备好了，您是打包还是店里吃？”
“啊，帮我打包吧。”五条悟说。
服务员应声道，她把专门给五条悟准备好的精致的小盒子用纸袋子装起来，封好口，放在柜台上。五条悟结了账，正准备把它拿走，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身侧，比他更快一步地把袋子拿走了，背后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抱歉，是我来迟了。”
五条悟回过头来，他看了一眼来人的中长发和黑耳钉，然后盯住他环在额头上的发带，慢吞吞地说道。
“……你来得也太慢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幕间-十年，啊不，六年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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