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只想游历江湖》茜奈

8、各种猜测

　　见到自己和许锦芝的第一眼，季叔表现得既慌乱又害怕。自己想进屋，季叔又三番两次阻挠。他说自己屋子太乱，不方便接待客人，然而他的屋子却异常整洁……甚至，过于干净。
　　干净到，没有生活气。
　　灯烛用完了、菜吃完了，明明上了街却没有想过再添一点。就像，他们本来就不打算在这屋里住下去一样。
　　“他们有他们的故事，家家都会有自己的难处，我们不要去管太多。”司马昕淡淡开口。
　　现在的她，只想找到那盗贼，也没空去搭理季家的是是非非。

　　走到客栈，远远的，司马昕就看到掌柜虎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张望。
　　许锦芝害怕地颤栗两下，还是壮着胆子跟在司马昕后头。
　　“你这丫头，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还知道回来啊！”掌柜埋了一天的担忧终于变为火气迸发出来。
　　他也知道昨日里那位入狱的大侠是被冤枉的，只是昨日那么混乱，又被人捡到物证，大侠着实很难洗脱嫌疑。自己的女儿想帮着谢大侠一起捉贼，谢大侠刚来西镇，人生地不熟的，有自己女儿带路会好一些，便也同意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这一去，直到晚上才回来，可把他给担心坏了！
　　“许掌柜，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司马昕朝着他躬身道歉。
　　“爹……”许锦芝也躲在司马昕身后，怯生生喊道，却不敢一直看着他。
　　“哎！”
　　掌柜满肚子的火气，但见到司马昕真诚道歉的模样、女儿胆怯不知所措的样子，火气一下子消了许多。
　　说到底，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呀，怎么可能真的冲她发脾气呢！
　　“进来吃晚饭吧，再不回来，菜都要凉了。”掌柜叹息一声。
　　“谢谢爹爹！”
　　“多谢。”
　　掌柜的叹息声更甚。自己的宝贝女儿他也知道，从小就希望能跑江湖，这次能与谢大侠一起出门，眉眼里的喜悦真是藏都藏不住。
　　自己平日里是不是真的对她管束得太多？
　　“谢大侠。”进门之前，掌柜喊住司马昕，“衙门有人找你，他们现在就在大堂。”

　　司马昕让盯着城门口的人回来了。不出她的所料，并没有可疑的人进出城门。医馆的人随后而来，一天都没有什么可疑人士。
　　司马昕只觉得头大。
　　这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难道她真的猜错了，那盗贼已经离开西镇了？
　　受伤的、脸上带疤的、常年跑医馆的，她都一一排查过去，却无一能契合那盗贼的形象。
　　“谢兄，我曾经在书上看到一种特殊的技艺，叫易容。一直觉得神乎其技。学会它改头换面都没有问题。你说，会不会那盗贼就是个易容高手？”许锦芝猜测，言语间满是兴奋。
　　“可是易容术只掌握在江湖几个赫赫有名的前辈手里，以他们的实力的地位，应该不至于会做这种掳人的丑事。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名声。名声臭了，就会变成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许锦芝眼里的兴奋一点点暗淡下来。她又重新坐下，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只觉得烦躁。
　　“不过，你提醒了我一点。”司马昕给许锦芝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易容术不是人人都会，但有一样东西却是人人都能得，那个东西的效果和易容是一样的。”
　　“也有易容的效果……人人可得……”许锦芝喃喃重复着，脑中搜刮自己曾经读过的书籍，一样薄如蝉翼的东西忽然闪过她的脑海，“你是说，人皮面具？”
　　易容术太难，更是掌握在少数武功大能手里密不外传的秘籍。而人皮面具却不同，只要有材料，经过学习，人人都会做。经常逛黑市的人在黑市上总会遇见一两个做人皮面具的小贩。
　　“可是戴着人皮面具的话这该怎么查？难不成要上去撕脸吗？而且要一个个撕过去？你别看西镇小，但人还不少嘞。再说，你无缘无故撕别人脸，别人肯定不乐意的呀。”
　　司马昕叹息：“这是一个难点，更烦的是，你不知道究竟面具后的那张脸是易容过的，还是平日里生活用的脸是易容过的。若是仅凭这种猜测就去查拥有人皮面具的人，会引起民怨，这根本没法查。”
　　“这可怎么办？”
　　“只能等他下次犯案。他每次都会先在目标家里下帖子，我们提前去目标人家家里守株待兔。”
　　“那万一他这次受挫不来了，或者洗心革面准备收手了该怎么办？”
　　“我也会让官兵去查人皮面具，这东西终究不是人真正的脸皮，仔细看还是会找到区别的。还有，阿芝，你知道这附近有哪些黑市吗？我想去找找有没有买人皮面具的人。”
　　许锦芝想了想，“好像没听说过有黑市，我常年呆在家中，很少出门。明天我找一些熟人去问问。”
　　“嗯，麻烦你了。”

　　这个晚上，司马昕没能睡得安稳。
　　刚躺下没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吵闹声。有男子的大喊，亦有女子的哭泣。
　　司马昕拿起雪锋，直接从窗口跳下，顺着吵闹声跑去。
　　随手拉住一个慌慌张张的人，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老陈家的闺女，被掳走了！”
　　司马昕皱眉，怎么这么突然。
　　“是很突然，这次都没下帖子，突然就被掳走了。可能和上次不是一批人啊！这西镇今年是这么了，怎么这么多事……人人都盯上了西镇的闺女。”
　　司马昕没说话，找了一个高高的屋檐，三两下跳了上去。
　　出事的人家乱得很，到处都是进进出出的身影，百姓混杂在官兵中，
　　果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一个女子往山头跑去。
　　司马昕追过去。他带着一个人，跑的自然没有司马昕跑的快。
　　离的近了，司马昕扔出雪锋，雪锋从白衣男子身旁擦过，男子脚步一顿，发现了跟在身后的司马昕。
　　“这一次，可不会再让你逃了！乖乖和我去衙门吧。”
　　男子没有管她，掳着人继续往山上跑。
　　司马昕抽起插在地上的雪锋，追到男子前面。趁着他起跳的瞬间，司马昕捡起一块石子打在他手臂上。
　　男子吃痛，手里不稳，女子已经落入司马昕手中。
　　司马昕一手抱着昏迷不醒的女子，一手持剑向男子挥去。接近的这一瞬，司马昕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见大势已去，男子也不留恋，转身就跑。
　　司马昕将女子放在地上，继续去追男子。
　　怀里没有阻碍的男子跑的很快，司马昕没追一会就发现自己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