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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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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宴会共六人参加,顾晓梦、李宁玉、林中尉、三井寿一、德川平武以及他的夫人。
据说德川平武的夫人原名樱木姬子,现随夫姓德川姬子,她出身于日本贵族,身上流着高贵的血,是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妇人。
除了正式出席的这六个人以外,德川平武因为自身的原因还带了他的私人医生付先生以及一位贴身保镖。
在宴会举行到一半时,顾晓梦曾去过一趟洗手间,在洗手间内巧遇了德川平武的妻子,德川姬子。
顾晓梦踏进卫生间,恰巧看到面冲着镜子正在洗手的德川姬子。
“德川夫人。”
顾晓梦出于礼貌的一声问候仿佛吓到了德川姬子,德川姬子的肩膀显然颤了一下。快速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后又连忙用手揩了揩眼角。
德川姬子的动作令顾晓梦的视线逐渐探究起来,在德川姬子彻底转身过来时,顾晓梦还注意到她的眼角还有些红。不仅如此,德川姬子的手背也能看出细细的沟壑纹路,虽然现在已经被她保养的很好了。
“德川夫人这是怎么了?”顾晓梦收了目光,笑着问。
“没事。”德川姬子的声音还有些鼻音,匆匆的答复了一声顾晓梦后便快速离开。
由于职业原因,顾晓梦下意识在此时看了一下腕表。
7:45
再出门回到大厅,顾晓梦发现大厅内无端消失了好几位人,除了三井寿一剩下的人均消失不见了。
“难不成都去洗手间了?”顾晓梦似自语似的开口,其实是在等三井的回答。
“当然不是。”三井寿一抬起酒杯,隔空敬了顾晓梦一下。
“那倒是奇怪了。”顾晓梦又仿佛疑惑似的笑着自语。
“我命人八点钟在外面设了烟花,他们应该是去外面等着看烟花了。”三井寿一笑着回答顾晓梦的疑惑。
“哦?”顾晓梦歪歪脑袋,也对着三井寿一笑着开口问:“那三井先生为什么不一起去呢?”
“我当然是在等顾处长。”三井寿一将手中的酒杯放到餐桌上,看着这张长方形的餐桌,他怔着眼睛,突然开口问道:“顾处长,你觉得现在的这场宴会,像不像是当初在密码船上的晚会呢?八个人,八张椅子。”
“三井先生这可不是一个好比喻。”顾晓梦也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端起自己的红酒杯兀自浅尝了一口,看着此时的八个位置。恍惚间她也想到了金生火、白小年、吴志国他们三人,还有那个替罪羊,金圣贤。
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顾晓梦又恢复了状态,她笑着问三井寿一:“三井先生应该知道,当初从船上活到现在的,可就仅仅只剩下你、我、和李宁玉三人了。”
三井寿一扯了一个冷笑,不明言语的重复了一遍:“李宁玉?”随后又盯着顾晓梦开口,“李宁玉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死人,我不知道你们当初使用了什么诡计让李宁玉死里逃生,但无论是从密码船还是裘庄,都只能活着一个人出去。”
听了三井寿一的话,顾晓梦悄然在身侧攒紧了拳头,眼神也变得有些冰冷。
三井寿一似乎是发现了顾晓梦的变化,低头笑出了两声:“原来顾处长的软肋是李宁玉,顾处长知道刀子往敌人的什么地方戳才最痛,那么同理,我如果将刀子戳在了李宁玉的身上,顾处长会痛吗?”
“你敢!”顾晓梦破了理智,呼吸有些粗重。
三井寿一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执念,他的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紧盯着顾晓梦,带着杀意:“我有什么不敢的?顾处长,今晚必然会死一个人,就如同当初和你一起跳舞的森田大佐一样无辜。不妨顾处长来猜一猜那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顾晓梦眼神冰冷,语气寒凉:“那我倒是希望现在就邀请三井先生跳一曲舞。”
“不不不,”三井笑着,冲着顾晓梦一字一句道:“那个人不会是我,也不会是顾处长。”重新抬起酒杯,三井寿一对着顾晓梦又碰了一杯,“顾处长就请拭目以待吧。”
等三井寿一说完后,顾晓梦连忙往院中跑去。
慌乱地在黑暗中寻找那抹不同寻常的白,唯独这次顾晓梦由衷的希望李宁玉今晚穿的是一身黑衣,至少那样她就能彻底隐藏在黑暗中,不至于如此扎眼,成为三井寿一的目标。
幸好,顾晓梦在喷泉池边看见了李宁玉。
她没跑到李宁玉的面前,就算是看见了,心也不敢放松。
一直到将神情愕然的李宁玉拥抱在了怀中,顾晓梦才卸下了心中三分的恐惧。
紧抱着李宁玉,顾晓梦身子有些抖:“玉姐,我刚刚好害怕……”
李宁玉愣了愣,但还是伸出手拍了拍顾晓梦的后背,轻声问道:“怎么了?”
顾晓梦呼吸的气脉颤抖着,好不容易安下了心,她这才勉强含着笑意开口:“没事,就是三井那个家伙长得太吓人了。”
李宁玉知道顾晓梦有意瞒着自己,不过她也没有问,只是伸手轻轻推开顾晓梦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玉姐,你来这里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顾晓梦有些埋怨。
“屋里太闷,就想着出来透透气。”李宁玉回答,视线往夜幕的星空上看。
顾晓梦也顺着李宁玉的视线往天空上看:“玉姐,你在看星星吗?”
“没有。”
“那你在看什么?”顾晓梦说完将目光拉到李宁玉的侧颜上,一时间难以移神。
“在等烟花。”李宁玉开口。
顾晓梦心中一颤,目光黯淡了下去,眼睑也跟着渐渐下垂:“烟花有什么好看的?转瞬即逝,你以为它很温暖,其实没有什么比它更冰冷,就连那一瞬的绚烂夺目都是在骗你的。”
顾晓梦的话让李宁玉忍不住看向顾晓梦,眉头微蹙:“晓梦,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爸爸每一年都会在我生日的那一天为我放烟花,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居然以烟花为信号,要将我牺牲。因为我的价值,远远比不上另一个人。”顾晓梦的眼神有些受伤、低迷,“玉姐,你进裘庄后看见那幅壁画了吗?”
李宁玉点点头:“嗯,地狱变。”
顾晓梦苦笑:“我就是那个要被画师烧死的女儿,不过我比那个画师的女儿要幸运,因为我要为之牺牲的人,她要我活着。”
顾晓梦盯着李宁玉的视线逐渐朦胧,可尽管如此也遮挡不住她眼中的情深。
李宁玉心慌了一阵,她没说出什么话,8点钟的烟花准时放了出来,也帮李宁玉得到了一阵喘息。
烟花还未放完,楼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顾晓梦与李宁玉相互对视一眼,不必言语,默契地往楼内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