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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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汉卿看到李宁玉的那天笑着哭的像个疯子，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冲上去将李宁玉死死抱紧了怀中。
他只是在笑，在流泪，却一句话都没说。
李宁玉也是，她含着淡淡地微笑，回应着她哥哥的这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两个聪明人，不需要靠语言，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就已经足够诉说这么多年的分别、愁苦。
虽然对于李宁玉来说，她与哥哥的分别也不过是短短几日，但是毕竟血脉相连，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她哥哥看见她时难以抑制的高兴。
潘汉卿红肿着眼睛放开了李宁玉，双手握着李宁玉的臂膀，他扯了一个笑，往这几年沧桑的面容中添进去了几分鲜活。
“回来就好。”潘汉卿说。
寥寥四字，已经足够诉说潘汉卿心中的庆幸，具体的一些事宜顾晓梦已经在信中告诉他了。
顾晓梦从办公室内出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光景。
站在楼梯高处，顾晓梦恍惚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昨天，恍惚觉得她和李宁玉从未经历过生死离别。
嘴角泛起柔和的弧度，她鲜少这么笑。
把着楼梯扶手，顾晓梦一步步踏下来：“没想到时隔多年，我们第一次见面又是在这里。”
潘汉卿仰头看向顾晓梦，他眼眶还红着，摘了眼镜抹了一把泪，嘴角上扬，开了个玩笑，“这次我不会再挨顾处长的巴掌了吧？”
顾晓梦浅抿着笑意，“以前那都是误会。”
遂想到什么事情，顾晓梦将视线转到了李宁玉的身上，似欲言又止。
潘汉卿是个聪明人，他这次直接来军机处也实在是因为太想念妹妹，可这里毕竟是政府办公的地方，他一个外人不便久留。
“看见宁玉我也就放心了，这次回来的急，还有些朋友需要见。”潘汉卿给了顾晓梦一个感激的眼神，“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顾晓梦和李宁玉目送着潘汉卿离开后，顾晓梦才对李宁玉开口道：“李科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宁玉虽说和顾晓梦那日的接触并不算愉快，但她向来都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尤其穿着这一身军装，更衬得她多了几分冰冷。
微微颔首，跟着顾晓梦一同去了她的办公室。
顾晓梦把着门，等李宁玉进来后才将门带上反锁。
回过头看见李宁玉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等自己。
顾晓梦踱着步走过来，端得有几分领导的样子，“李上校，工作期间会见家属——”
李宁玉仍旧是那处变不惊的模样，接了顾晓梦的后话，“根据军官管理条约第37条，军官工作期间禁止擅离岗位、会见亲属，违者记警告，处两百元罚款。”
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两百块，但并不是交给顾晓梦，“我会去纪检科领罚。”
顾晓梦一挑眉，脸上多出几分揶揄来，“知法犯法，那是不是还要罪加一等？”
李宁玉仿佛天生就那么几个表情，寥寥能展示出她真正的情绪，对顾晓梦的话也是无动于衷。
“军官管理条约内没有罪加一等这一说。”
顾晓梦就知道李宁玉能这么说，耸耸肩，往自己的办公桌前走，她没有绕到办公桌后面的沙发椅上坐着，反倒停在了那张办公桌前。伸出手极其缓慢的划过桌面，似乎要从那木头中的纹路中摩挲到历史的痕迹，顾晓梦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这原本是金生火坐的地方，结果换成了我，也不知道以后我的下场——”
说到这顾晓梦停了下来，暗自发笑，不知道怎么自玉姐回来后，自己竟然开始这样感怀春秋了。
顾晓梦停留在桌面的食指坚定地敲了两下桌面，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的眸子也跟着坚定了起来。
没有坐到那张象征着权利的椅子上，顾晓梦转身走向了沙发，并示意李宁玉也坐过来。
为李宁玉到了一杯茶。
李宁玉扫了一眼顾晓梦办公室茶几上的物件，一本佳媛杂志随意放着，时隔五年已经不知道出到了多少期，还有一整套茶具。
那本佳媛杂志显然是顾晓梦才看过，还未收起来，随意放在那里的。
李宁玉端起顾晓梦递过来的茶杯嗅了嗅，茶味嫩香馥郁，茶水颜色绿而透亮澄澈，随后又呷了一口茶水，入口的滋味也是鲜醇甘爽。
今年新摘的，极品的西湖龙井。
只不过……
李宁玉将视线重新投向顾晓梦，经过密码船上那几日的接触，顾晓梦在她印象中就是一位出洋留学后回来的千金小姐，尽喜欢那些洋装、洋酒、洋咖啡。顾晓梦是什么时候开始又喜欢上了这些玩意？
李宁玉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透亮的茶水，表情若有所思。回忆起回来后她第一次见顾晓梦时的模样——
一身黑色的旗袍。
自己是因为未亡人的缘故，那么顾晓梦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在悼念谁？
自己？又或者是死去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