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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锅我不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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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何的呼吸一瞬间凝滞,心脏漏跳,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浅棕色的瞳孔地震。
时间流逝,半满的浴缸里的水只剩余温。
身下人的皮肤还是那样的滚烫,仿佛能把人烫伤一般,段何却好似感觉不到温度,浑身发凉。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撩开黏在李笺脸上的碎发,注视着他失去焦距,迷离的眼眸。
白净的肤色洇.红,尖锐的犬齿钉住段何的手腕,指腹流连忘返的摩挲着他那一点红痣。
圆润的珠子仿若亲.吻在李笺的唇角,色气暗生的勾勒出香.艳的一幕,细小的水..声在密闭的浴室格外突显。
段何可以肯定的是,李笺尚未醒酒,依靠着本能在行事。
即便如此,他还是谨慎地捏了捏李笺脸颊上的肉:“李先生?”
“唔……”李笺朦朦胧胧的回应了段何,膝盖毫无预兆的向上的方向蹭了蹭,“一点感觉都没有?”
长着一张清冷的面孔,偏偏做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举动,还用如此疑惑的语气询问。
段何僵硬着上半身,嘴唇翕动的妄想无视蹭着他的膝盖,可他越一动不动的怔在那里,得不到回答的李笺就不屈不饶地蹭他。
忍无可忍,段何用手掌压制住李笺,不让他的膝盖继续动弹。
“别动。”段何警告道。
蹭了几遍都没有反应,李笺不满地蹬了蹬被压住的膝盖,醉酒浑身无力的他力气不敌段何。
随即放弃了。
转移了兴趣的李笺,重新把目光放在段何的下唇,形状好看的唇瓣颜色很浓。
可能是段何自己不小心再次咬出血的缘故。
李笺起先是动作迟缓地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破损的伤口,而后愣愣地望着自己指腹上沾到的血丝。
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困惑着些什么。
段何不自在地舔了舔下唇,“心疼我?”
段何只是随口一说,岂料李笺当真探.出舌.尖,舔..舐着他出血的伤口,一下又一下。
另类的‘心疼’。
醉酒的人不讲道理,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只一味的遵循自己的喜好行事。
指尖在水中摸索着十指相扣,单纯的舔..舐伤口的举动逐渐走向了粉色的氛围。
演化成了接吻。
浴室外的汤圆听着里面的动静,两只爪子挠着大门,见段何他们这么久没出来,担忧的叫唤着。
挠门的爪子都要挠冒烟了。
听着门外的动静,段何恍然回神,浴缸里的水已经逐渐的凉透,他们在浴室呆得够久了。
他微微的一侧脸,李笺温热的唇顺着角度滑过了他的右颊,停止了这个仿佛无止境的吻。
相比较李笺完好无损的唇,段何就要凄惨不少,伤上加伤的唇瓣此刻更肿了。
淡淡的恶心感从胃部反上来,段何干呕了一两声勉强遏制住,脱敏治疗的效果慢慢的起来了。
却还需要外部的一些辅助,只见他张嘴叼住了李笺细腻的肩膀,也不嫌上面残留的水渍。
薄荷的气息徘徊在他的鼻尖,他半垂着眼静静等待着恶心感消失殆尽。
良久。
段何松开了嘴,摩.挲着那道深深的牙印,站起身离开了浴缸,把躺在浴缸里的李笺捞起来,用浴巾擦干他身上的水,穿上浴袍。
洗漱完毕的半楼半扶的把人送进了卧室,裹到被子里面。
辛苦伺候完李笺的段何,捏了捏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随手打开衣柜拿了套睡衣换上。
总算是完事了。
段何拖着疲惫的身躯躺进被窝,明明困到沾床就要睡去,他临睡前却静静得坐在床头。
瞧了李笺好久。
今日浴室是个猝不及防的意外,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让李笺觉察到了不能言说的秘密。
万幸的是,是在醉酒的情况下发生的,人在喝醉酒的情况下,通常是没有后面的记忆的。
段何只能寄希于此,因为还不是时候。
第二日。
中午的太阳光热烈,洋洋洒洒的铺满大地,厚重的窗帘抵挡住了刺眼的光芒。
只隐隐约约的透出微弱的光,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卧室昏暗得只依稀看得清屋内的摆设。
宿醉醒来的李笺后脑勺像针扎过的刺痛,他坐起身捂住昏昏沉沉的额头。
李笺垂下眼睑,凝望揽着他腰身沉沉睡去的段何,空白的记忆宛如电影回放。
一帧帧一幕幕,慢慢的复苏。
甚是荒唐的记忆竟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李笺本能的抗拒回想醉酒后说的那些胡话。
也不愿相信,在那种情形下的段何居然能无动于衷,撩拨的火气烧得再热烈,也像是一个人的独奏。
段何是游离在外的旁观者。
不过从过往的种种来看,李笺并觉得意外,连接吻都会恶心到干呕的人。
对越过底线的亲密自然是避之不及,心无波澜的冷眼注视一切,只能接受层面上的肢体接触。
李笺掀开被子下床倒水,肩膀刚一抬起就传来轻微的不适,他摸了摸留在上面宛如镶嵌的印子。
回眸看了看熟睡中的段何,损伤的唇瓣红肿泛血,两只手腕各自都有大大小小的斑驳,好不凄惨可怜。
李笺润了润干渴的喉咙,心道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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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悬月高高挂起,零星的星星暗淡的忽闪着微光,徐徐的清风吹动树叶,摇摇欲坠的落下几片。
李方槿、封悬一和周舟风风火火的结伴而行。
经由李方槿这个作为李笺侄子的人带路,畅通无阻的顺利进入到小区,乘坐电梯站在紧锁的门前。
“你确定是这里?”周舟望着眼前木质的大门,“没来错地方吧?”
“我曾经为了离学校近点儿,住这儿两年了。”李方槿摆摆手,熟练的对着电子门锁输入密码,“绝对错不了。”
封悬一遏制住他要解锁大门的手,谨慎地问:“你小叔叔不在家吧?”
“我问过公司那边的人了,还在公司加班。”李方槿得意地笑着,“据说要晚上十一点多才下班。”
如若不是上次跟踪,无意发现段何和李笺的恋情,他们还真不知道他们确认关系并且已经同居了。
“不妨先敲敲门?”周舟摇摆不定地抓住李方槿握住门把手的手腕,“直接闯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封悬一颇为嫌弃地望着身边犹犹豫豫的两人,当机立断地按了按门铃。
一连按了好几下,生怕里面的人听不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伫立在门前的仨人迟迟等不到里面的人开门,六目相对的交换了眼神。
不准备继续等的李方槿率先拧开了门把手,偷感十足的通过门缝,窥探门里的世界。
屋里没有开灯,唯一有点光亮来源的窗户紧闭,窗帘齐齐拉下。
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见。
“……”李方槿静默推开了门,表情微妙地走了进去,‘啪’的打开灯。
亮堂堂的客厅物件齐全,该有的一样不少,某些地方却突兀的空寥寥,就好似完整的树叶缺了个尖角。
不明显,但能一眼看出来。
封悬一越过李方槿,走进客厅四处张望,“你确定他们住在这里?”
如果他记忆力没有出错的话,段何应该是养了只猫的,这间房子一件属于猫咪的物品都没有。
压根不可能住在这里。
周舟用手指沾了沾茶几上的灰,很薄。
他确信地说:“应该是搬走了有段时间,只能说我们来晚了。”
李方槿郁闷地捶了捶坚硬的墙壁:“我知道的住址就那么几个。”
“小叔叔精着呢,压根不可能住在那里。”
一无所获的三人,愁眉苦脸的出了小区门口,正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
峰回路转。
李方槿忽然被站岗的保安叫住了。
保安大叔热情的招呼道:“你不是3单元业主的侄子吗?”
“他都搬走好多天了,你不知道?”
李方槿停住脚步:“你认识我?”
保安大叔了理所当然的回答:“在这里住过的业主我差不多都认识。”
有戏。
仨人眼睛忽的亮起,李方槿抓紧问道:“你知道我小叔叔搬去哪里了吗?”
保安大叔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搬家那天我刚好在巡逻,好像有点儿印象。”
说起那天保安大叔记忆深刻,他也算是看着段何从瘦得皮包骨,到如今的身姿挺拔,有段时日还常常感慨3单元的业主是养人届的一把好手。
他们要搬家那天,巡逻的他过去打了个招呼,互相闲聊了两句。
与段何。
保安大叔绞尽脑汁的回忆当天的聊天内容,不确定地说:“他们好像搬到了缘承那边?”
“嘶……名字差不多是这个读音,具体是哪里我也记不太清了。”
有了大致的名字,就不怕找不出来具体的地方。
李方槿、封悬一和周舟仨人蹲在小区进出的门口,动作一致刷起了手机。
找到了保安大叔所说的元诚小区。
晚自习都翘了,不掘地三尺把人找到,明天岂不是白挨班主任一顿骂。
……
十点半。
端坐在书房写完最后一点作业的段何,用力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僵硬的身躯。
他麻利收拾好凌乱的桌面,明天要带的书本作业通通收进书包,不一会儿的功夫,干瘪的书包鼓鼓囊囊的。
沉重非常。
整理好的段何揉了揉眼,慢悠悠的离开了书房,捞起从他脚边路过的汤圆,懒散窝在沙发,放空使用过度的大脑。
不愿配合的汤圆挣扎着跳出了段何的怀抱,迅速爬到猫爬架的顶端。
居高临下的俯视段何。
闭目养神的段何望着空荡荡的双腿,轻啧一声地拎起旁边的抱枕。
勉强是个替代品。
闭目养神没几分钟,门铃突然响起。
似乎是嫌按一次不够,不间断的重复狂按了五六遍,大有一种再不开门就一直按的架势,恶劣程度堪称熊孩子。
吵得耳朵都要聋了的段何,迫不得已睁开了眼,丢掉怀里的抱枕,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前。
通过门上的猫眼,看到了门外三张分外熟悉的脸。
段何开门的手一抖,被人打搅的火气已经转变成了措手不及,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不然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门铃一直响个不停,段何抬眸望着装置在玄关的监控,摄像头此时正对着他。
一旦开了门,李方槿他们都会入境。
届时,李笺即可观看,他迎接他们的高清视频。
段何屏气凝神,咬咬牙最终还是开了门,木着一张脸说:“怎么是你们?”
戳着门铃的封悬一见门终于开了,揉了几下按酸了的指尖,对好不容易见面的段何扬起灿烂的微笑。笑过之后,他上下打量着消失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没有变化的段何,睁着眼睛说瞎话。
“瘦了。”
活像个许久未见孙子,胖了也硬要说瘦了的奶奶。
李方槿警告地捶了他一下:“胡说八道,分明是胖了。”
他小叔叔人很好的,怎么可能会虐待段何。
周舟摩挲着下颌,插了一嘴道:“我看是憔悴了许多,脸色不如以前红润了。”
没瘦没胖,脸色苍白是因为做作业导致的段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段何:“???”
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又不是展览里的艺术品,需要旁人的评判。
“你们怎么找来的?”段何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说起这个李方槿骄傲极了的下巴抬高,眉飞色舞的讲述了他们找到这里来的过程。
从保安大叔口中得到小区大致的名字,到他们灵活运用互联网,再到混入业主群,寻找李笺的备注信息。
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搬家住址。
听完整个过程的段何扯出笑容:“……还真是难为你们了。”
“这不算什么。”封悬一赞扬地拍着段何的肩膀,“如果没有你机智的向保安大叔透露小区的名字,我们也不可能找过来。”
周舟附和:“对啊对啊,而且我们差点就错过了你留下来的线索。”
“还好保安大叔认识方槿,这才告诉了我们。”
段何无言地舔了舔下唇,笑不出声的僵着脸。
这些话若是被李先生听到,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留下线索引导李方槿前来的事他压根没做过,搬家那天充其量是心情不错,发生了照片事件还能留在李先生身边,足够他一连雀跃好几天。
每天都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所以当保安大叔问他搬到哪里的时候,由于心情确实不错的原因,直接就说了出来。
万万没想到,最终却成了坑害自己的一把刀。
段何破罐子破摔的让出一条过道:“进去说吧。”
李方槿摇头:“小叔叔肯定安了监控,我们还是站在外边说吧。”
段何指着玄关处的监控:“已经拍到了。”
封悬一啧啧称奇:“这里都放一个监控,段何你对象家的监控真多。”
说完,他转头对李方槿也说了一遍,“你小叔叔家的监控真多。”
明明说的都是同一个人,却歧义地听出了两个人的感觉的段何/李方槿/周舟:“……”
好怪。
门口不是闲聊的好地方,仨人从善如流的换好拖鞋,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各自捧着一杯段何递过来的水。
活像个侦探分析线索的李方槿一路上一口水没喝过,温水一入喉,忽觉活过来。
周舟同样在一旁吨吨吨地喝水。
不大渴的封悬一摆弄着茶几上的监控,一脸大不理解地发出疑问:“这里为什么也要放监控?”
段何答:“看猫。”
封悬一巡视了客厅每一个角落,安装的监控那叫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只是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传说中的猫。
“猫呢?”他问。
段何眼神扫视了一周,都没有看到汤圆的身影,按照它胆小的性子,极有可能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胆子小,躲起来了。”
“怕生就不看它了。”封悬一失望的收回目光,转而问,“话说有照片吗?”
段何打开相册翻到汤圆丑照集锦:“……有,你看吧。”
李方槿夺过手机:“现在不是聊这些无关要紧的事的时候,再不快点小叔叔就要下班了。”
封悬一满不在乎:“监控都拍到我们了,已经无所畏惧了好吧?”
周舟坐在快要吵起来的俩人中间,唾沫星子喷撒在他的两颊,无助的把眼睛投向段何。
希望他能停止这场只有他一人遭殃的战场。
段何的水杯砸在茶几,剧烈的声响效果拔群,立马惊住了李方槿和封悬一。
他们动作一致地看着段何。
段何轻咳了两声:“你们费尽心思的来找我,就只是为了吵架?”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提还好,一提起三张脸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首当其冲的李方槿拍案而起,咬牙切齿的质问起段何:“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
封悬一添柴加火:“我严重怀疑段何拉黑了我们所有人,并且毫无悔过之意。”
周舟捏着杯子的手青筋显现:“太过分了!”
不声不响的转学也就算了,毫无预兆的拉黑朋友这事,坚决不能忍。
事出有因还能原谅一二,但是段何他丫的嘛事没有,生活过得有滋有润。
可怜了他们这帮为他担忧的朋友。
引起群情激愤的段何淡定的给在场的所有人倒了杯水,脑子飞速运转的思考怎么回答这个死亡问题。
真话肯定不能说。
假话要有说服力,不然很容易就戳穿了。
乐子人系统隔岸观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演起来了:【宿主怎么能这样啊,一转学就把以前的朋友拉黑。】
【好可怕啊,你这种人。】
【和你绑定在一起,系统我呀真是倒了血霉了。】
夹带私活得很明显,纯粹是想借机过过骂宿主的嘴瘾。
叽叽喳喳仿佛有无数只麻雀在耳边叫的段何,面无表情的坐着,眼睛每过几分钟就瞧一眼门口。
期盼着李先生的出现。
“你说句话呀,段何!”李方槿怒瞪一言不发的段何。
段何还没来得及张嘴出声,封悬一的发言打断了他。
封悬一不忿的谴责他这种默不作声的行为:“张嘴的不一定是渣男,不张嘴的一定是渣男。”
李方槿轻呵道:“渣男!”
周舟紧随其后:“渣男!”
脑仁疼的段何揉搓着太阳穴,摆了摆手刚要安抚愈发混乱的场面。
一道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说谁渣男?”
听到熟悉万分的声音,段何宛如看到救星似的展露出获救了的神情。
而李方槿却是完完全全僵持住,额前的冷汗直冒,懊恼怎么就吵上头了。
忘了时间。
另外俩人就比较自在了,毕竟和李方槿比起来,他们的存在感很低,压力全在他的身上。
李笺脱去西装外套,挂在玄关处的架子上,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带着丝丝缕缕的压迫感。
径直走到客厅。
“小……小叔叔,”李方槿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手心放在膝盖上动都不敢动一下,眼神闪躲,“好久不见。”
“嗯。”李笺应道,好看的桃花眼隐晦落在段何身上,思忖着李方槿找来这里,其中有没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仔细一想,又觉得段何没有那么傻。
“李先生。”段何识时务的起身,不在这里碍着叔侄之间的谈话,“我去看看汤圆躲哪儿了,顺便安抚一下它。”
封悬一和周舟也识相的跟随在段何身后,离开了客厅。
热热闹闹的客厅人一走,瞬间空荡了不少。
“小叔叔,你该不会生气了吧?”李方槿小心谨慎的咽了咽分泌的口水,“因为我私自找了过来?”
李笺摇头:“不是。”
李方槿不懂:“那是因为什么?”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很疑惑,小叔叔不由分说的隔开他和段何到底是为何,就拿这次毫无预兆的搬家来说。
什么都不解释清楚,含糊其辞的仿佛有难言之隐。
“你听话。”李笺语调淡淡的,“离他太近对你没有好处。”
“你叫我离他远点,那你呢?”李方槿双手叉腰,指指点点的指责他这一双标的行为,“小叔叔你占有欲太强了,见不到别人靠近他吧?”
李笺无语凝噎:“少看点弱智小说,别整天不是囚.禁就是占有欲作祟,脑子都给看坏了。”
“反正你说的话我不会听。”李方槿倔强的环抱手臂,撇过头望向别处,“除非你告诉我原因。”
李笺不受他的威胁,冷声说:“我会约束好他的。”
段何对李方槿近乎病态到偏执的心理,很大程度上切断了继续让他们相处的可能,背后的真相自然不能明说。
李笺也不屑说谎,一个小小的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就像不断吹气的气球,指不定哪天就爆雷了。
他能做的是约束好其中的一方。
“你……”李方槿一怒之下的怒了一下,旋即气呼呼坐回到沙发,小叔叔这样做他还真不能怎么样。
最后的谈话自是不欢而散,李方槿怒气冲冲的带着一脸茫然的封悬一和周舟,脚步生风的离开了。
三人前脚跟刚走,后脚跟汤圆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姗姗来迟的上前去蹭李笺的脚踝,发出撒娇般的喵叫。
段何心虚地揉了揉鼻尖,底气不足的从书房走了出来,脚尖戳着地板:“李先生,欢迎回家。”
莫名其妙的心虚充盈着他,其实李方槿找过来这事不怪他,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
随机刷新在小区各处的保安大叔,居然是线索的提供者。
李笺扯松了领带,解开几颗扣子,抬眸看了眼踌躇在书房门口的段何。
他道:“不怪你,过来吧。”
松了一口气的段何松开了攥紧衣摆的指尖,大胆地走到客厅,定在茶几的跟前。
他乖顺地倒了杯水:“李先生,喝口水润润嗓子。”
李笺抿了一口水,不经意地问:“手好点了么?”
段何闻言,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深深浅浅的痕迹消退的所剩无几。
唯独几个由犬齿研磨出的红斑,一如既往的不肯淡去,浓艳的红色依旧。
“好多了,你看看。”段何贴着李笺坐下,把手伸到他的眼前,前后摆弄。
李笺凝视着他腕骨上显眼的四个小点,长长的睫毛遮挡了他眼底的神色。
“挺好的。”他收回了视线,“再过几天就不用缠绷带了。”
近期气温多变,忽冷忽热的变了无数回,再过两三天气温骤升,外套要换成短袖。
手腕继续缠着绷带会造成困扰,只能遗憾的看着打上的标记消失了。
段何没有错过李笺眼底划过的惋惜,狡黠的把手搭在李笺的肩颈。
轻轻地按了两下,感受到他毫无防备的微颤。
“李先生加班累吗?”
李笺条件反射地按住放在肩颈的手,不让它动弹。
“怎么了?”段何的语气无辜极了,眼底三分笑地凝望李笺耳廓可疑的淡粉色。
相较于用唇撕咬,好像用手会更敏感一点。
李笺收回手,故作镇定:“你继续。”
段何粲然一笑的两只手搭在他的肩颈,轻飘飘的力度不像是在按摩,倒像是在试验李笺微末的反应。
按着按着,他的指尖一不小心擦过李笺耳后一小块的皮肤,手心触及到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反应比刚刚剧烈。
段何了然地缩回指尖,加大了一些力度,刻意地寻找其他的敏感点。
继续欣赏他微微抿紧的唇和轻颤的身子,表情难耐又隐忍,因为浴室事件阴郁了好几天的段何。
心情终于明朗了。
*
教室。
宣和的风吹拂起书本的纸张,晴明的蓝天一望无际,窗外的树叶好似比平时绿了不少。
午休过后班级本应该吵闹一些,今日却一反常态的静了些许,每个人都好像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段何因为是转学来的,和班上的同学都不熟,人设又是阴郁沉闷那挂。
看着就不好相处,在班上一个朋友都没有。
“……”段何停住写字的笔,敏锐的感知到落在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视线。
他眉头一皱地抬眸看了眼周围的同学,蓦然升起奇怪的感觉。
他们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探究、惊奇和恶心,甚至还包含了一丝的怜悯。
正当段何陷入沉思,后背突然被戳了几下。
段何转身,不解地望着叫不出名字的后桌同学。
“你有事吗?”
后桌眉头纠结得皱成一团,犹豫的思考到底要不要告诉段何,咬咬牙最终决定说出来。
他声若蚊蚋:“隔壁班的张鸣你认识吗?”
段何摇头,这名字他听都没听说过。
“他这几天到处传你的流言,说得挺像一回事的。”后桌停顿了一下,有些说不出口,“他……说你全家都是卖的。”
“还说你克死了父母,是个祸害之类的。”
后桌简略了很多内容,只捡重要的内容说,毕竟当时的原话可是非常的恶心。
听着就让人生理不适。
段何道:“这个张鸣还做了什么吗?”
如果是直接传流言的话,班里的同学不会用这种充满异样的眼神看他。
谣言止于智者,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些话毫无支撑力,根本不会有人信。
“他把你坐豪车的照片发在了学校的论坛上,嘲讽你和你爸妈一样,都是……”
“出来卖的。”
后面几个字,后桌说得很小声。
段何冷眉冷眼地听完了,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这些话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出来卖这事还真被张鸣说对了,他确实卖过自己给李先生。
犹如一则地狱笑话,笑的同时可能会把功德给笑没了。
系统笑的肚子疼:【您猜怎么着,还真被您说中了,哈哈哈……】
后桌小心翼翼的观察段何脸色,紧张地吞咽着唾沫:“你……你不生气?”
还是说已经气到做不出表情来了?
笑够了的系统急忙提醒:【宿主你人设又崩了,这时候的你应该摆出一张阴沉的脸。】
【原主最不愿别人提及他的过往,此时的他应该恨不得杀了那个叫张鸣的人。】
段何阴沉着脸,攥紧的指关泛白,指尖深深地嵌在肉里,浮于表面的演技充其量装装样子。
他语气森冷:“感谢你的告知。”
段何的神情转化太快,后桌暗暗觉得他应该是气狠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生怕段何冲出教室,去隔壁班找张鸣干架。
段何这身板一看就打不过他。
“段何你先冷静,不要那么冲动。”后桌语重心长的劝说,“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私底下找老师。”
“老师要是放任不管,干脆把事情闹大,千万别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段何道:“感谢你的提醒。”
完了完了。
这话听上去就是一意孤行要揍一顿的意思。
后桌想抓起段何的手给予一些安慰,不成能想被他躲开了,只能讪讪的缩回手。
“放学后我陪你去找老师,”
“不用。”段何拒绝。
后桌谨慎地问:“为什么?”
段何言简意赅:“让子弹飞一会儿。”
那一道道鲜血淋漓的疤痕,铺就了他的心理疾病,脱敏治疗的进展一直很缓慢。
若想更进一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正愁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后桌大受震撼,不理解段何为什么要拖着不处理,这是什么品种的受虐狂。
从后桌的口中得知了流言的事后,段何再看教室门外一大帮假装路过,实际偷偷往里瞧的别的班的同学。
深感自己是动物园的大熊猫,引起了吃瓜群众的围观。
日落西山,匆匆吃过晚饭的学生还不到放学的时候,晚自习才堪堪开始。
等最后一次铃声敲响,天色已经很晚了,清冷的月亮洒下它银白色的光辉。
班里的同学几乎全是住宿生,铃声一响一哄而散地赶往宿舍,空荡荡的教室很快就剩下零星几个人。
段何收拾好书包,不紧不慢的出了学校的大门,掏出手机打了辆车。
今晚李先生加班,没时间来接他。
段何坐在公交车站台上的座椅等车来,眼前的光亮突然暗了下来。
有个人挡在了他的跟前。
那是一个穿着和他相同校服的学生,高高壮壮的留着一头板寸,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他低低地笑着:“段……何?”
段何抬起头与之对视,猜测眼前的这个人大概率就是张鸣了。
“好久不见。”那人看似热情的打招呼,眼里的恶意盈满,“你还记得我吗?”
“张鸣。”
段何呼叫系统:【一直没问你,他丫谁啊?】
初来乍到时接收的是关于小说的资料,原主的过往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千字,所以张鸣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系统(嫌弃):怎么有人的大更新又短又小呀?
我真的很努力了,无奈只能压榨出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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