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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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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洗漱完早早上了床，发呆。
手机在手里把玩着，按开，屏幕闪亮，什么都没有，又渐渐暗去，就这样反反复复。
不知道慧颖的脚怎么样了，有点内疚，事情毕竟因我而起。
还有Jade……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慧颖的事她一向上心。
那么然后呢？
我不敢想象她的反应……她会怎么想？会和飞飞小雪她们一样么？会……兴师问罪么？
禁不住苦笑……
就算她怀疑我，那也是人之常情吧……
而我……又能有多少光明正大的勇气来为自己辩白呢？
反复抚摸着手机，心想也许应该打个电话主动地问一声，可按开了，又放下。
算了，说什么呢？打电话给Jade说很担心慧颖？顺便再把今天的事解释一下然后作无辜状？
多虚伪！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冬雨，心也湿湿黏黏，太多情绪，竟找不到一个出口。
此时手中手机忽的震动，我仿佛惊醒，赶忙拿起看号码，心蓦的漏跳一拍——
“……喂。”我飞快地接通，却犹疑着出声。
“是我。”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低沉温柔，莫名的让人安定下来。
“我知道。”
“你的手怎么样了？”
我愣住，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知道我的手……受伤？
“嗯……还好，没什么关系。倒是慧颖她……”我讷讷低语，心里有未知的东西浮上来……
“她只是扭伤，不是太严重，医生说两个礼拜就能好，放心吧。”还是温和自然的口气。
“……”
听着她的声音，我就这样突然失语……
“倒是你，真真说还挺严重的，会不会破伤风啊？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已经……处理过了。”
压下喉头莫名的哽咽，我尽量平静地说。
“你在哭？不是那么感动吧！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她突然瞬间恢复了嘻嘻哈哈的贫嘴样子，此时听来却是特别的亲切。
可我却贫不起来
“你……就不怀疑我？”
良久，我终于鼓足勇气。
电话那头她却低低地笑，笑声好听至极——
“你呀……外强中干，才没这胆量呢！”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终于救赎了我。
然后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早点睡伤口不要沾水不要胡思乱想之类的话，我只是怔怔听着，仿佛听见了，又仿佛没听见。
挂下电话，心里似有东西在生长，那么急那么猛，好像瞬间要破土而出，我只好死死压着，却被它冲击得隐隐作痛。
于是静坐着，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生怕微微一个动静，我就要压不住。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空间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寂寞而尖锐……
直到——
手机又一次在手心轰鸣——
“喂，”我茫然地发出这个单音节，干涩的声音遥远仿佛来自外星球。
“是我，小雪。”
她顿了顿，“明天晚上出来吃个饭吧，我想和你谈谈。”
那是尽量保持冷静的语调，却带着不由分说。
“嗯。”
收了线，我仰躺，无意识地望着天花板，定点是那个灯罩拉出的阴影。
“咔”
心里仿佛听见东西裂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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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啜饮着自己的热巧克力，期盼它能给我一些温度。对面的小雪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盘中的色拉，我只好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谁都知道吃东西只是个幌子，我等很久了。
“说吧。”
等了那么久她才抛出两个字，真吝啬啊……
又或者，她也已经等我很久了？
“说什么？”我搅动着手中的小匙，没有看她。
“你和Jade。”
我知道她在看我，也许是想从我的表情里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是朋友。”我抬眼迎上去，顿了顿，补充，“好朋友。”
“有多好？”她也不甘示弱，直直地望我。
我缓缓垂眼望向我的通心粉，在心中默默为它今天这尴尬的身份哀悼。
“如你所见。”
说完我看她
她轻咬着唇，那是微愠的表现。
“慧颖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她终于说出心里话了，这是我意料之中的，却还是不免有一丝悲凉……
那我……就不是朋友了么？
“Jade不可以同时拥有两个朋友？”收拾情绪，我慢条斯理地答她。
哐的一声，她突然放下手中的叉子，身体向前倾——
“Laure，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以为她们只是朋友么？”
望着她激动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我没有表现出来。
“那你说……她们能是什么？”我定定望向她。
僵持了3秒，她后退，坐下。
“Jade从前有个妹妹的，你知道么？”
我点头。
“Jade家里从小管得很严，8岁那年暑假，她带着她5岁的妹妹瞒着大人偷偷溜出去玩，没料到她妹妹失足落水……等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后来一整个暑假，Jade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步都没有出去过。你知道，她还那么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在自己眼前……而且是自己带她出去的。那种罪恶感……你明白吗？”
我怔仲着点了点头，想象着她当时的感觉，心忽然被一阵巨大的疼痛包围了……
“她就这样关着自己，不说话，不出门，她的父母都快要急疯了……直到，慧颖踏入她的房门。”
她顿了顿，审视着我的表情。
“我不知道个中的具体缘由，我只知道是慧颖带着她重见天日的！缘分也好移情作用也罢！反正她们之间的感情是不需要怀疑的你明白吗？”
我望着她陡然又激动的神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响。
大脑里似有一部推土机轰然开过，尘土飞飞扬一片混沌，我只好静静等待着它们沉淀下来……
“那你要我怎么做？”再一次抬头，我已经武装完毕。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她反而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知道，我也管不了，反正你明白就好！”
撂下这句话，她抓起外套，匆匆离去。
大脑轰鸣依旧，我伸手握住我的热巧克力，却发现它已经凉了。
有一些念头闪过，越来越多，我试图抓住却徒劳无功。
这……算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