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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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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钟项链在枕边静静地躺了一晚。
第二天，收拾好自己，森本凪走到门口，片刻又转身回房，一只手捏起链子。
亲吻铜钟。
“保佑我。”
铜钟没有芯，不会像铃铛一样发出声响，被揣进衣兜里来回碰撞也不会有声音。
——所以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铜钟是否在他身上。
“早上好，组长。”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桌子前面抱着资料等待多时的大个子。
森本凪注意到他手里厚重的纸质文件，进门的脚步顿时一慢，深深看了青年一眼，“早啊，黑木君。”
青年名叫黑木悠斗，是从中原前辈那里调任给他做助手的。
在前辈手下做事漂亮，只可惜每个干部手底下的管理人员名额有限……起码在中原中也那里他近几年都没什么晋升的可能。
但中原干部又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不忍心让人才被埋没，就送到了刚成为干部人手缺乏的森本凪这里。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跟随中原前辈久了，黑木悠斗也有那么点工作狂的倾向。
“鉴于您重回工作岗位的时间比预期早了三天，代号[Rs-78]原本要转给监察部的任务我就重新拿回来了，您不会怪我吧？”
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狭长的眼闪过寒光，一米九身高自上而下带来对一米七的压迫感。
虽然他有自信自己还能长高。
……所以身高也是前辈把他扔过来给自己的原因之一吧。
拉开座椅，滚轮向后滑，森本凪坐上椅子，脊背倒向靠背，将椅子压得一个摇晃。
两手交叠放在腹部，这个和首领有着近似眸色的少年呵呵一笑，“坐。”
整个办公室，除了一张办公椅，就是一个离办公桌三五米外的会客沙发，懂事的下属当然不能和上司坐成朋友。
黑木悠斗心中了然。
似乎是一个上司为难下属的戏码，但深谙阅读理解一道的青年并不这么认为。
他一个箭步走上前，甚至不需要垫高就能侧坐到办公桌上。
《既然不能拉远，那就主动靠近》
巨人的阴影投到少年身上，将少年整个包拢在内。
从下往上看，青年本就细长的眼更加尖锐，无光的漆黑瞳孔像是什么没有人性的怪物，仿佛下一秒就会长出尖牙利齿择人而噬。
森本凪呼吸一窒。
他欲言又止，张口闭口开开合合，最后在青年疑问的眼神中一脚踹向办公桌，将悠斗连人带桌一起掀翻在地。
为什么要连办公桌一起是因为腿不够长，够不到人。
听着从楼上传来的巨大声响，中原中也和前来汇报的手下一阵沉默。
手下花了点时间找回语言能力，“中原大人，虽然是首领的命令，可真的，不申请把悠斗调回来吗？他和森本干部，好像，相性不太好的样子……”
岂止是相性不好，简直水火不容。
橘发干部神情微妙了一瞬，言语含糊道：“小凪不喜欢他情有可原，但他们俩本性都不错，等磨合一段时间……总之，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楼上，直愣愣后脑摔到地上的青年跟没事人一样起身。
将半歪的眼镜扶回原位，毫发无伤的人对少年予以谴责，“组长，恕我直言，照您这样下去，我们对内的维修账单很快就要赶上中原大人成为榜单第一了。”
一句话同时拉踩了两个人，偏偏又是大实话，森本凪竟然无可反驳。
青年自我满意道：“［Rs-78］有7万円任务补贴，事实证明将这个任务拦截回来是正确的选择。”
森本凪：？
拦截，你说了拦截这个词对吧。
“另外我注意到即将被转让的［Re-86］、［Rs-90］都有不错的评分和补贴，不如我们……”
“……任务留下，你走。”
悠斗不明所以地歪头，“好的组长，但请注意[Rc-91]的任务对象会在今天下午出现，您该准备出发了。”
“等等，这部分工作你拿去处理了再给我看。”
“是。”
森本凪转着铅笔，眼神惆怅。
这个助手的工作能力的确毋庸置疑，除了在做人上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如果可以，他也想像中原前辈学习，成为一个好上司。
但……
“为什么你总想给我添加不必要的任务啊！”
暗色的窗帘被拉起，阳光从外照亮了半边室内。
这间办公室的布置与森本凪的有着惊人的相似，或者说，是森本凪的办公室像他的。
女孩跪坐在地上玩着积木，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边是一份下午茶。
“今天又和悠斗吵起来了？”温和可亲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掌握了整个横滨黑暗产业生杀大权的Mafia首领。
在沙发侧面，少年单膝跪地，看着身前的地板，“没吵，也没打。”
“你呀……”首领森欧外半是宠溺半是无奈地摇头，“悠斗的异能力很不错，人虽然想法有些异于常人，但胜在老实，有他帮你，我能放心不少。”
老实，翻译一下，脑子不太好。
森本凪抬起神情紧绷的脸，和同一时刻抬头看来的女孩对视一眼，转而看向首领。
“但他在我身边，不放心的可是我。”
少年的眼神晦暗不明，“异能力再好又如何，不受控的……”
“好吧，”森欧外抬手打断他的话，“不说这个了。”
“你拿那些小动物测试得如何？”
在港口内养一堆各式各样的宠物，即使干部拥有首领之下五分之一的权力也不会干出这种任性到妄为的事，所以这理所当然是取得了首领授意的实验任务。
“效果不明显，而且很难分辨是本身亲人还是受了我的影响。”
森本凪说：“最关键的是记忆力差的动物，建立在记忆上的情感对它们很难起作用。”
“还是样本太少。”森欧外评价道。
“但他们盯着我很久了，大量购买或者捕捉都会引起注意，”森本凪皱起眉，“我的行动范围又受限……”
不止是他，所有已暴露的精神系异能力者都受到监视，来自特务科和自己所属势力的双重控制，以避免这类高危人群哪天不声不响就像前几个被疏忽的一样搞出大事。
只是被猜测是精神系的他还好，像小Q这种早早暴露的，有他担保也只能在港口内活动。
森欧外并不意外，“游戏玩得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提到游戏？
森本凪不明所以，但清楚森欧外潜意思的他将副本原原本本告诉了对方。
跳出玩家身份，评估理想乡之国背后的价值。
“果然，不可小觑。”
“？”
他好像知道更多内幕。
但他暗示我他知道却不告诉我。
兔子气得想跺脚。
不过听完森本凪在副本里做的事，森欧外脸上的笑意淡了点，端起茶杯抿了口。
“还是棋差一招。”
他指的是考场上大出风头让任务线提前一事，倒不是担心少年有危险，而是“多三天时间，足够你将图书馆看个大概，如果你看了，现在就不会在这里。”
森本凪猛地一抬眼，“你是说那个副本……？”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思维停滞了一瞬，又平稳旋转起来，森本凪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你觉得我应该和鬼搭上线。”
“这个游戏不一般。”森鸥外起身，宽大的风衣被拉直，他耐心教导道，“或者第一个通关、拿到最大奖励、探索全部区域，你总得做出点什么，又或者……逼停你的竞争对手。”
“……”
“组长？”
门口，又是一个巨大的人影。
巨人低头凑过来，“组长你的脸色好难看啊，又和首领理念不合了吗？真亏你还能活到现在。”
没被暗杀还真是辜负你的期望了啊。
森本凪微微往后一仰，“你在这里干什么？”
悠斗举了举手里的材料，“做完了，给你。”
接过材料，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悠斗和抱满材料的自己，森本凪总觉得哪里不对，刚吃的茶点也不香了。
“回来，你把这些放到办公室。”
“……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