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梦醒 ...
-
巴里没跟着进漩涡。他被一个人留在原地，茫然地挠着头。
……漩涡另一头是一条由无数流动的彩色光斑形成的狭长甬道，奥黛丽看着眼前显得很陌生的男人，忍不住问：“你还好吗，斯特兰奇博士？”
比起上一次见面，至尊法师肉眼可见的沧桑了很多。身后总是很有活力的炼金披风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他黑眼圈很重，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最奇怪的是他的手，手掌和手腕的交界处有一道很深的伤痕。奥黛丽知道他的手受过伤，总会不受控制地抖动。可是……他有抖得这么历害过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掉？
只见斯特兰奇冷漠地看着她：“不太好。再过五秒钟我的手就要断了。”
五秒后……伤痕果然裂开了。奥黛丽眼睁睁看着斯特兰奇的手啪一下掉在地上，消失了。
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很紧张。
奥黛丽一下意识到了什么。她后退一步，“你不是……”
斯特兰奇把手背到身后：“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不要问——超人不久后就会找到这个坐标点，我们的时间很紧张。你安静地听我说。”
“维山帝的魔法无法完全治愈欧米伽射线造成的伤口，我尝试了很多次，才在阿戈摩托之眼的帮助下让我的手短暂再生。而我大费周章所作的这一切，就是为了通过时空漩涡找到你，奥黛丽·伯斯德。”斯特兰奇说，“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来自‘毁灭世界线’的反抗军成员。”
反抗军。奥黛丽心沉了下去，注视着斯特兰奇。这里是……是‘黑天鹅’在的时间线，毁灭世界线。
“巴里·艾伦就是闪电侠。”斯特兰奇严肃地说，“他所拥有的神速力来自宇宙意识的，不仅能让他本人不受反生命方程式的侵蚀，还可以帮助其他的生命摆脱控制。借助巴里的力量，可以避免你彻底被方程式洗脑，堕落成像‘黑天鹅’一样的怪物。”
“在彻底堕落之前，‘黑天鹅’联系上我。她拜托我无论如何都要转告你——反生命方程式是一种扭曲又黑暗的力量，使用它的次数越多，人性就丧失得越多。直到沦为它的奴隶。但你的敌人不仅是方程式，还有——来自天启星的新神族，黑暗君主达克赛德。”
……在超人被控制、蝙蝠侠死亡后，剩余的反抗军开始在整个宇宙流亡。面对达克赛德又一次的抓捕，至尊法师斯特兰奇在紧要关头付出了双手的代价换回了闪电侠的性命，但尽管如此，闪电侠他的右腿却因为被欧米伽射线击中无法再生。而这时候，“黑天鹅”通过秘法联络上斯特兰奇，告知他自己找到了打败达克赛德的方法。
得知这个消息后，斯特兰奇和巴里并其他反抗军进行了讨论。“黑天鹅”从还是人类时就是个罪大恶极的家伙，在碰巧获得残余的方程式后，更是听命于达克赛德，是他身边最得力的走狗之一。
为了夺取反生命方程式，达克赛德几乎毁灭了地球。在杀死反生命方程式的主人莫比乌斯后，获得力量的他又痴迷于破解宇宙更深的秘密，试图征服更广阔的世界。在他四处征战的日子里，这位傲慢的新神没有想到，有一些东西正悄然从毁灭的土壤里破出。
——是“黑天鹅”残存的良知，挣扎着将她从浑沌中惊醒。可惜此时的世界，已经穷途末路。
“黑天鹅”是个疯狂的赌徒，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居然避开达克赛德的耳目，强行把自己的意志投射到一个未知的世界线中，将它称作“重启世界线”。
她的这个举动，将两条本不会相交的世界线以一种微妙的时间关系连在了一起。
他们的过去是“重启世界线”的未来。
她告诉斯特兰奇：“过去无法改变，但是未来可以。”
打败达克赛德有两个办法。
要么，把他挂到宇宙尽头的起源之墙上。起源之墙会黏住一切触碰到它的事物，达克赛德的老爸就被挂在上面再也没能下来。
要么，找到反生命方程式的曾经拥有者莫比乌斯。它有一件宝物，可以修改现实，名为‘命运之书’，能够借助它书写达克赛德的死亡。
“前者我们可以尝试，而后者，我们只能交给‘重启’去做。”
“因为，整个多元宇宙里，只有一本‘命运之书’。在被达克赛德杀死前，‘命运之书’被莫比乌斯丢到了时空之外的某个宇宙。而那个宇宙，就是‘重启’。”
光斑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甬道都在扭曲变形。
斯特兰奇对奥黛丽说：“只有方程式的主人可以支配‘命运之书’，你们一定要找到它——”
奥黛丽被他猛地推了出去。
在时空隧道彻底关闭前，奥黛丽看见隧道被撕破了，一阵耀眼的红光划过斯特兰奇的脖子。
然后……
她就醒来了。
真正意义上的“醒来”。
她拔出了胸口的剑，鲜血喷涌而出，伤口开始缓慢愈合。血液滴在地面，奥黛丽艰难朝不远处跪坐在地的人走去。这个人是巴里·艾伦，也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闪电侠。
他比在审判幻境里更消瘦。
奥黛丽跪下，环抱住他。
他还有心跳。只是一下比一下沉重，一下比一下缓慢。
“醒醒，巴里。”她小声地说，“醒醒。求你快醒醒。”
巴里坐在一个画着闪电的魔法阵里。奥黛丽双手捧起他垂着的脑袋，发现他的睫毛颤抖着，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看眼睛，奥黛丽就知道他不是幻境里的巴里，而是“闪电侠”。
“……你醒了。天鹅。”巴里喃喃，“……我的审判也终于结束了。”
他的眼睛是多么疲惫啊，像是透过她看着很远的地方。
奥黛丽无措地用拇指揩去他不断垂落的眼泪。
“不，不要……”闪电侠艰难地握住她的手腕，“留着它们……把它们拿去……你知道怎么做的……小女巫……收集起来……给史蒂芬……看……”
这一幕是如此似曾相识。
奥黛丽鼻头一酸，慌忙地找出携带的小瓶子，把闪电侠的眼泪，一滴滴地装了进去。
“审判的本体……藏在闪电里……你要召唤闪电，就得念出咒语……”他用手点地，指了指魔法阵，“念出来……就结束了。”
他说完，脑袋就猛地垂了下去。
“不……请你别……”奥黛丽的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感受到闪电侠的脉搏彻底停了。
……请你别走。
一秒。两秒。三秒。
……
不知过了多久。
奥黛丽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嘭。
嘭。
嘭。
她抬眼，看见本该空洞的双眸中，重新出现了熟悉的神彩。
“嗨？”巴里说。
“嗨。”她回应。
巴里沉默了一会。他们对视着。
巴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He\'s gone，right?”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梦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