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同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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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闭合前的最后一刻，夜骐带着蝙蝠侠一跃而出，过快的速度让他们来不及刹车，在地上滚出老远，还差点撞翻了书柜……不，灵魂状态下的蝙蝠侠和夜骐直接穿过了那一排实木立柜，在快要穿墙而出前才堪堪停下。
奥黛丽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和古一面面相觑。
“所以，都结束了？”她想找个地方坐下，又看到刚才蝙蝠侠一路穿进柜子里的惨状，犹豫得觉得自己还是继续站在原地比较好。
古一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缓慢合上了裂缝，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刺眼的紫色天空和狂舞的黑雾后，才颔首：“暂时结束。”
奥黛丽头疼得叹口气，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她走到沙发旁边解除了小呆布鲁斯的锁腿咒，见他还是木木地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连一点表情和动作都没有，不由有些担忧：“他这样没事吧？”
古一摇摇头：“灵魂离体而已，没有大事。”
此时蝙蝠侠已经爬了起来，正半跪着帮助倒地的夜骐重新站立。夜骐哀鸣一声，费力扑动几下翅膀后终于起来了。
它先是用黑漆漆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蝙蝠侠的手，接着又用一边的翅膀碰了碰他头顶尖尖的耳朵，像是在安抚。
蝙蝠侠一动不动地任由夜骐对他上下其手，抿直的唇线看上去很是严肃。
“那这个呢？”奥黛丽抬起下巴往蝙蝠侠在的方向点了一下，小声地说，“正常的灵魂离开身体应该不会分裂成两个的吧？而且穿着打扮还那么不一样……另一个看上去也很不清醒。”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古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但看起来很高深的笑容，“这就得问他自己了。”
“您能把他们一起塞回去的吧？”
“可以，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到的。”
“多谢。”奥黛丽点头，看出她不欲多言，也不再追问。她暂时还不想打搅蝙蝠侠和夜骐那边一派温馨的家庭氛围，但这么站着又实在有点尴尬，只能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这里是您的宅邸吗？”
她微微后退一步，环顾四周，接着抬头看向楼梯上方。
那有一面大大的，带有四条流线的圆形窗户。阳光透过玻璃投射进来，在奥黛丽脚尖前方的空地打下一片明影，照出印在地板上一道浅金色的五芒星圆形法阵。
在有关神秘的领域中，芒星通常都含有特殊意味，许多魔法阵的绘制都会出现它们的身影。单单一个五芒星符号，在不同地域的神话传说里就代表了不同的含义和象征。譬如，虽然在古埃及和古巴比伦文化中五芒星都是与冥府挂钩，但在前者中指代为冥府孕育的子宫，在后者的概念里却是冥界女神的标志。更别提五芒星还分为正向和逆向两种形式了，同样的法阵排列和吟诵咒语，会因为芒星的正逆产生截然不同的后果。
正五芒星掌守护，逆五芒星主毁灭。
而她眼前这个圆形法阵中的芒星，恰好是最正式的正五芒星，从上顶点连接至左下顶点画完，一气呵成，是代表大地之力的魔法芒星。
女神盖亚庇护的地之力芒星已经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守护法阵了，更何况奥黛丽还看出上面叠加着一层又一层的祝福魔法，这会对人很有益处，如果长期住在这里还能使人身体变好。
奥黛丽心下赞叹，设下这个阵法的一定是名很厉害的巫师。
——等等！巫师？
“这不是我的宅邸，这里是纽约至圣所，属于公有财产。”只听古一解释道，“这个法阵是由最开始建立至圣所的前辈们设置的，主要用来安抚和净化被献祭的亡魂，已经待在这几百年了。至于你刚才一直在看的窗户则是维山帝的封印（Seal of the Vishanti），你可以叫它世界之窗（Window of the Worlds），或者反常之殇（Anomaly Rue）。”
表面微笑聆听的奥黛丽在心底发出哀嚎：什么是维山帝？这听上去不像人名，难道是哪位神祇的名字吗？
奥黛丽：“……我还是直接称呼它为‘窗户’吧。抱歉，打断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古一看着她：“请讲。”
奥黛丽：“您是巫师？”
古一：“准确来说，我是至尊法师。和您不同，我和我的同伴们负责保护地球免受多元宇宙黑暗力量的侵蚀，纽约至圣所就是我们工作的场所之一。”
那确实和她很不一样，毕竟她现在的主要工作是为蝙蝠侠打工，而古一却是在守护地球，两个的服务对象在本质上就差别很大。奥黛丽略带心酸地想，倒不是说为蝙蝠侠工作不好，只是……她也想要有一个带魔法阵的大房子啊！
原来伯斯德庄园就有一个保护法阵，但需要每隔几年加固一下，施咒的还必须是伯斯德家族的人才可以。
她一个哑炮当然是做不到这些的，但父亲先前的加固已经失效了，她只能求助于监护人叔叔。可想而知，她的叔叔是多么的不情愿啊。
所以他老是假装看不见奥黛丽的信，就算她跑到兰开夏郡上门恳求他也无济于事，就这么一直拖着，还不让家族里其他人帮忙。
直到食死徒半夜踹门进来的那天，伯斯德庄园的保护法阵都是失效的。
奥黛丽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时叔叔加固了法阵，那么事情的结果也许就会不一样。至少，她和仙蒂不至于会被打得如此措手不及，也许她们能够争取到一些逃亡的时间，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了。
但现在思考这些已成定局的事又有什么用呢？
她只是从中又学习到一件事：
——求人不如求己。
再多的哀求和眼泪，都没有一个自己施一个靠谱的法阵来得有效。
所以她很羡慕古一。
主要是她住在有魔法阵的大房子里。
当然，如果这间房子是私人的而不是公有的就更好了，这意味着她可能有机会把它买下来。可惜至圣所（Sanctum Sanctorum）听上去就是个了不得的地方，下面还镇压着亡灵，估计之前是个什么祭祀场所，血腥和宗教气氛太浓，不太适合她和仙蒂居住。
而且外面也没有院子，从窗户看下去就是街，人，和车流。麻瓜的气息太浓厚，也让奥黛丽不适应。
哎，买房的加隆还不见踪影，她就已经开始挑剔起住宅选址来了，真是够未雨绸缪的。奥黛丽自嘲地想。
·
“所以你们这一派的巫师不用魔杖？”趁着蝙蝠侠在和夜骐交流感情的时候，奥黛丽和古一多聊了会天。对方告诉她，他们的力量来自一个由三位神祇组成的三位一体神灵“维山帝”。
“如果把维山帝的力量比作是大海的话，我们使用魔力就是从海里取一瓢水，可以直接拿来喝或者洗澡，但本质上那都是从外界拿来的，魔杖对我们来说没有用，我们身体没有可以聚集的魔力。”古一说，“但你和我们不一样，你的魔力源自你自己，你可以自产自销，不需要供货商。”
“因此也没有差价？”奥黛丽被古一简单粗暴的比喻逗笑了。
古一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来你已经理解我们的不同了。”
“这意味着我仍是孤独的。”奥黛丽叹息着说，“我本来还以为找到组织了呢，看来就算这个世界有巫师，你们也不去霍格沃茨或者伊法魔尼上学。”
古一：“我们也有传授相关知识的学校，叫卡玛泰姬，就是离美国有一点远，在亚洲的喜马拉雅山巅。你有空可以来玩，虽然我们的流派不一样，但魔法与魔法之间总有相通之处——而且那里有很多书，你总能找到感兴趣的。”
奥黛丽笑起来：“听起来就让人向往。”
“欢迎你前来体验。”古一向她递出了橄榄枝。
奥黛丽却没有接，而是说：“那您希望我为您做什么呢？”
比起一见面就给她一拳打到灵魂离体的残暴表现，古一现在的态度温柔到让奥黛丽心底微微发毛。奥黛丽并不想把人揣测得很糟糕，但古一给她的初印象就是有点糟糕——那种好像很靠谱又好像不靠谱的，虚无缥缈的感觉。
说她靠谱吧，按照她的提示奥黛丽确实带回了蝙蝠侠的灵魂。
说她不靠谱吧，她可是随随便便就把奥黛丽扔进了裂缝世界。
果然，古一又对她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奥黛丽的心提了起来。
“我希望你能给我免费画几幅画。”她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至圣所需要添加一点艺术的氛围。”
“……”
奥黛丽立马警觉地说：“你要多大画幅的？需要装裱吗？多少数量？题材内容和工具材料有要求吗？”
她倒是没有想过拒绝。毕竟奥黛丽真的对古一口中的卡玛泰姬有点兴趣。
“三张就够了。”古一想了想说，“最好是风景画，其他都不限，随意发挥就好。”
“交稿时间呢？”
“三年怎么样？在这期间你也可以去卡玛泰姬的，就当作先游玩再买票如何？”
“成交。”
此时，奥黛丽还不知道自己上了一条贼船。年轻的她正沉浸发现巫师“同伴”的喜悦中，直到蝙蝠侠喊了她好几声才回神。
“要走了吗？”她问。
蝙蝠侠点头：“时间已经够长了，我们该回去了。”
奥黛丽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我送你们回去。”古一伸手画圈，一道金红的火光随着她的动作出现，变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圆，圆的另一头是白惨惨的病房，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戴着氧气瓶躺在病床上的布鲁斯。
蝙蝠侠抬腿跨了进去，身后跟着面容呆滞的‘布鲁斯’。古一先把‘布鲁斯’拍进了身体里，然后对蝙蝠侠说：“你现在还有时间来告别。”
蝙蝠侠转身，夜骐正用白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他。
脱离了裂缝世界后，夜骐就不再能开口说话，在现实世界的制约下它又会成为默默无声的背后灵。
这是蝙蝠侠第一次看到夜骐的模样，他想，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蝙蝠侠凝视着夜骐，白色的眼罩此时看上去和夜骐没有瞳孔的眼睛一模一样，他们还都黑漆漆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父母的灵魂会变成这个模样。
他没想过他们竟然一直跟在他身后，就如奥黛丽说的那样，如影随形。
当他是布鲁斯的时候，夜骐只是他脚下的影子。
当他成为蝙蝠侠的时候，夜骐又与他并肩飞翔。
这真是……
蝙蝠侠一直是克制的。但此时，他忍不住半跪在地，仰视着他的夜骐。夜骐低垂头颅，碰了碰他的额头。
“对不起。”蝙蝠侠的声音低得几乎要垂到地上，和夜骐高大的身躯比起来，半跪的他显得很矮小。
夜骐爱怜地蹭着他的额头，用宽大的蝠翼把他裹了起来。
一切仿佛又倒退回最开始的模样。那时候，小小的布鲁斯也是这样，亲昵地依偎在父母的怀里。
·
“这样就可以了吗？”奥黛丽看着古一把蝙蝠侠也拍进病床上的身体里，“他要多久才会醒来？”
“等两个分裂的灵魂彻底融合。”古一说着，转身看向她，“现在轮到你了，你的病房就在隔壁。”
奥黛丽：“那真是多谢你了，至尊法师阁下。”
古一温和地说：“举手之劳，记得常来玩。”
“我该怎么找你？”奥黛丽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你可以打我电话。”古一说，“或者直接去纽约至圣所，在格林威治村中心，布里克街177A号。那里常年都有我的弟子轮值，你和他们说一声，他们就会给你开界门的。”
“好的。”奥黛丽记下了这个地址，在古一把她的灵魂拍进身体前，她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你指什么？”
“全部。”奥黛丽平静地说，“包括我的身份，夜骐的身份，以及蝙蝠侠的灵魂为什么会被‘邪恶’的力量困住。”
古一淡笑不语。
“看来我猜对了。”奥黛丽叹了口气，“这事还没完，对不对？他还会有危险。”
古一说：“我说过的，地球的危机不仅来自外星，也来自内部。黑暗总在潜伏，邪恶也一直在伺机而动。”
“我怀疑你预知到了什么。”奥黛丽说，“或者说你根本就什么都知道，但你又被某种规则限制什么也不能说，或者说一旦说出来就会改变些什么，所以只能拼命暗示我。我对这一套很熟，因为我妈妈就是这么应付我爸爸的。”
“我为什么要暗示你？”古一反问，“还是‘拼命’？”
“你自己说的，我和你们不一样。”奥黛丽走进了她，“而且，你知道吗……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你给我的感觉非常急迫。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迫在眉睫的那种——可你却没有时间了。”
古一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眼眶非常深，骨相锋利，不言笑的时候看上去很严肃，很有压迫感。
奥黛丽却没怎么害怕，因为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另一件事情上。
她皱眉看着古一：“你的命线快被燃尽了。”
“You\'re dying.”
面对这堪称诅咒的一句话，古一没有生气，反倒莞尔。
她有点高兴地笑起来，悄悄地说：“别被听到了。”
言罢，古一也朝奥黛丽走了几步，凑到奥黛丽耳边小声地耳语了几句。
听完了她的话，奥黛丽疑惑地皱起眉头，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只见古一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
“嘘。”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同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