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错乱的记忆 “我会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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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们逐渐接近水之都，冰山大叔和卡雷拉公司的人们前来迎接他们的船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看到他们真的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壮举，船上的人们欢呼起来。
路飞正伸着脖子大笑着挥手，忽然船身传来巨大的一声裂响。
早就已经被诊断为不能再航行的梅丽终于在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后，彻底裂为了两半。
绘奈心头一痛。
在冰山沉痛的劝说下，他们所有人转移到了一艘小船上，由路飞站在更小的一艘船上，亲手点燃梅丽为它送行。
戴着草帽的男孩沉默着，举起了手中的火把。
那一点火苗很快便蔓延到了船体各处，顷刻间已是火光冲天。
“幸好乌索普不在，不然的话他一定受不了这个场景啊。”路飞自言自语。
绘奈和索隆一起看向带着面具的狙击王。
“还好吗？”她小声问他。
“不必担心我。”乌索普镇定地说，“这是海上男人之间的告别，不能落下一滴泪水。”
于是她便不再看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在火海中摇曳的小羊。
他们一直怀疑，在司法岛听到的梅丽的呼唤是不是一个错觉。
没有生命的船只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可是奇迹忽然再度降临了。
“对不起，大家。”一个温柔的，甚至带着点稚嫩的声音回响在海面上。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
烟火升上天空，竟然开始飘落起雪花。
星星点点的雪落在他们肩头，娜美和乔巴眼中浮上泪水。
“本想载着大家去更远的地方的…对不起…”
“我本想，永远和大家一起冒险的…”
说着不会落下一滴泪水的乌索普在听到梅丽开口的那一瞬间洇湿了面具下的围巾。
“是我们应该要说对不起啊梅丽！！”路飞哽咽着大喊，“我不会掌舵，让你撞上过冰山，还弄坏过你的帆；乌索普和索隆也是笨蛋！总是笨手笨脚…”
“但是我很幸福。”小羊的声音中染上笑意，“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如此珍惜我。”
“和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真的…很幸福！”
绘奈终于也湿了眼眶。
在他们的泪水中，那永远微笑着的小小羊头终于消失不见。
可是它的笑容永远地留在了草帽海贼团。
一直到它生命的最后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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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水之都以后他们整整昏睡了两天，醒来以后绘奈就看到了心如死灰一样趴在角落里满头乌云的娜美。
“那个…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戳戳她。
“绘奈…”娜美流着泪抱住她，“我们该怎么办…船也没了，钱也没了，用品和贝尔梅尔的橘子树都在水之诸神来的时候被冲走了…”
“呜呜呜…！”
绘奈忍俊不禁地揉揉她的短发：“你打起精神来，我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啊…？”她一脸颓废地抬起头。
然后她就瞪大了双眼看着绘奈从自己的戒指里取出了她上述说的所有物品！！
啊，船除外。
“绘奈我爱你啊啊啊啊！！！”娜美尖叫着把她抱起来转了三圈，又扭头去抱自己的橘子树，“你怎么可以这么好！！我复活了！！”
山治在一旁捂心口：“什…什么…娜美小姐和绘奈…”
绘奈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下。
“有时间我真应该敲敲你的头，帮你把黄色废料排出来一点。”她嫌弃地说，“已经快要超载了吧笨蛋？”
“怎么会！”山治揉脑袋，“那才不是黄色废料，是我对女士们的一片衷心！”
“对我也是咯？”
山治马上满面通红。
“绘绘奈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他慌乱摆手，“你当然是不一样的！”
“嘿诶——？”绘奈起了玩心，凑近他问：“怎么不一样了？”
平日里巴不得女孩子靠近的金发男人此时却像是遇到了棘手的敌人一样红着脸往后退，一边还要小心绘奈不会碰到什么东西而受伤。
两个人正在闹着，房门被一下子推开。
是和罗宾外出逛街的乔巴他们回来了。
绘奈放过了山治走过去对他们微笑：“买了什么回来呀？”
“书！棉花糖！水水肉！”乔巴像是回了家的小朋友，踮着脚尖兴奋地跟绘奈汇报，“我还一直看着罗宾！”
看来先前和罗宾逛街结果把人逛没了的事还是给他留下了一点小阴影。
“我不会再离开的啦。”罗宾笑着说。
她完全褪去了一直笼罩在身上的那种阴沉和防备，此时正看着绘奈和娜美，对着她们眨了眨眼。
女生组一起笑了起来。
房门再一次被粗鲁推开。
“嗷！今天的你们都精神吗！”只穿着内裤的男人双手伸向头顶45度比出了自己的招牌姿势，“诶！全员没有到齐啊？”
“弗兰奇你来做什么？”山治皱着眉问。
他扶了扶墨镜，忽然严肃地说：“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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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发过誓不再造船。”高大的蓝发男人盘腿坐下，开始侃侃而谈，“但是我终究抵抗不住我对船只的热爱，回过神来时已经画好了设计图。这世上有一种风吹火烧也不会倒塌的树，名为宝树亚当。”
“我早就打听到这种树的木材在黑/市上流通，价格高达两亿。”
“等等，你不会抢了我们钱就去买这玩意儿了吧？”山治火大地说。
“听我说完！”弗兰奇强硬地说，“现在我想要用这种传说中的木材造出一艘梦想中的船…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船也是用这种木材打造的，我想造出一艘比它还要好的船！”
他看向他们，眼中有火焰在燃烧：“所以我想拜托你们！”
“等我把这艘船造出来以后…”
“你们可以坐上我的船去航行世界吗！！”
他气势十足地喊出这句话，现场却一时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你…你是说…要把这艘船送给我们？？！”娜美颤抖地捂住嘴，不敢相信地说。
“没错。”弗兰奇点头，“反正也是用你们的钱买来的…而且让我中意的人坐上去，这才是船工的梦想！”
随后屋内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简直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在他们还在发愁上哪弄到新船的时候，世界上最好的木材和船工就送到了他们面前！
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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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在笑着，忽然一声巨响传来，一个头上戴着斗牛犬头套的男人穿着海军制服直接破墙而入。
他们连警戒的功夫都没有，就看到他直奔路飞而去。
然后…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所有人大惊：“路飞！！”
只有一个人失了魂一般呆愣在了原地。
绘奈自从这个男人闯进来的那一刻就感到自己几乎停止了呼吸。
她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男人摘下头套露出灰白的头发，听着路飞又怂又可怜地叫出了那个称呼。
“爷爷爷…爷爷！”
“爷爷？？！！”
爷爷。
【真好啊…一直养的都是不听话的臭小子，有个孙女也真不错啊】
【喂喂！库赞！我最近多了一个孙女啊！】
【波鲁萨利诺你给我离我的宝贝孙女远一点！！！！】
【好好练习啊小鬼，我可是一定要把你培养成最强的海军！】
【喂库赞，绘奈就去你那里怎么样？】
她死死咬住下唇，看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
【爷爷，我没有后悔过】
【爷爷，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呦】
【开玩笑的啦，你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呀】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和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这世间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绘奈握紧了拳，最终悄无声息地转过身，离开了那间屋子。
她忽然…怕了。
面对青雉的时候她敢冲上去质问他的名字，面对斯摩格的时候她甚至懒得深究。
为什么她的记忆里有他们，他们却不认识她。
可是看着那个老人的背影，池川绘奈第一次，连问出口的勇气都消散在唇间。
她甚至连看清他的脸的勇气也没有。
她害怕看到，那个老人的眼中没有她。
那是叫出口时如千百遍般熟稔的名字啊。
卡普爷爷。
她终于彻底陷入了迷茫。
如果这世上还有着另一个我，另一个和我有着相同的名字，却是不同的人生的女孩呢。
海贼池川绘奈的人生，和海军池川绘奈的人生到底有什么关联？
到底是平行时空的她来到了她的世界，还是她们本就是一体的？
那她所处的当下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可是这个身体曾经就说过要做海军的。
那她到底是不是池川绘奈…
银发少女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不可回转的宇宙哲学。
她原本真的只是以为自己失忆而已。
失忆了就去找回来，总有人认识失忆前的她。可是现在连记忆碎片都出现了巨大的混乱。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继续下去。
绘奈蹲在角落，将自己缩成一团。
她连她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又有谁能够来帮助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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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奈。”
她抬起头看过去，一个身影逆着光弯下腰，担忧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终于看清来人是谁。
“山治…”她一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迷茫和颤抖，轻软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
金发男人心头涌上恐慌。
“你怎么了？”他蹲下来紧张地问，“我都没注意你一个人跑了出来。”
他说：“是害怕海军吗？没事的，那个人是路飞的爷爷，他们不是来抓我们的。”
他没想到这一句直接让眼前的少女眼泪决堤。
山治整颗心脏都揪着疼成了一团，无措地看着从未见过的绘奈的眼泪。
他俯下身，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男人单薄的衬衫很快就被泪水打湿，绘奈从一开始无声的抽噎，到后来终于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她一直以来的压力都太大了。
失忆，错乱，到今天甚至开始自我否定。
她远比她表面看起来的坚强要脆弱得多的多。
山治一句话也没说，就那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她娇小的身子因为哭泣而颤抖。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美丽的银色长发上，温柔地抚摸。
就像她曾经在他因恐惧而哭泣时，因委屈而痛苦时，对着小小的他做过的事一样。
他终于将他的太阳抱在了他的怀里。
绘奈这辈子都很少哭成这样过，当她终于停止哭泣抽噎着抬起头的时候，双眼红肿满脸泪痕，她看着山治那凌乱的衬衫感到了不好意思。
“对不起…”她羞耻地低下头，“我会给你洗干净的。”
“没关系。”他说，“一件衣服而已。”
他靠着她坐下来，声音低沉：“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绘奈哭得有些气虚，靠在墙上缓了一会。
“山治，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该怎么办？”她声音沙哑地说。
他皱起眉：“这是什么话？”
她喃喃自语：“我的记忆出现了错乱…有时候我会感觉，我是另一个人。”
“又或者是，另一个人是我。”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甚至不知道我正在寻找的是什么。”
山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绘奈，你觉得你所拥有的记忆都是真实的吗？”他问她。
银发少女迷茫地点了点头，带着试探的不确定。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上她的手。
“那你觉得，我是真实的吗？”
她点点头。
山治轻轻笑了，拿起她白皙带着茧子的手放到眼前，轻柔地一根根划过。
“在我最迷茫无助的时候，你出现在了我面前。”他缓缓地开口，“那是我这辈子离光最近的一刻，是你带着我从黑暗中逃了出来。”
他目光如酒，带着沉醉的温柔：“你是我最珍视的光。和绘奈在一起的记忆是我最宝贵的珍藏，所以我永远都把它刻在心里。”
“那段记忆是和你两个人一同创造的，现在我就在这里，正握着你的手。”他说，“我永远不会认错你，哪怕你换了灵魂，又或者是怎样。”
“你一直都是你，绘奈。”他笑着看向她的双眼，“你看我的眼神，你的拥抱，以及你的每一个习惯我都记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错乱，但是我们可以慢慢找。你的记忆一定会有一个答案的，只要不放弃。”
金发男人勾起一个笑容：“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很困难更没有关系。至少你和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真实的，不是吗？”
这样的话…太犯规了。
绘奈叹息着勾起嘴角。
“不要把我哭了这件事告诉别人啊。”
“那当然了。”他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姿在阳光下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他向她弯下腰：“公主殿下，现在我们该去参加宴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错乱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