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穿越记（展昭同人）》逍遥江湖客

32、永不相见

　　凌月一手提食盒一手将鬓边碎发捋到耳后，面色平静地出了天牢。
　　焦急等在外面的郑印迎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凌月的表情迟疑问道：“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凌月曳斜了郑印一眼，冷冷反问。
　　郑印愣了愣，刚想开口，一名狱卒急匆匆从天牢出来，附到郑印耳边低语了几句。
　　郑印脸色倏地变了，语声惊疑不定：“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他抬头，冷不丁对上凌月轻蔑而充满恨意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郑印扭头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桂花糕展昭都吃了？”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是啊，吃得干干净净一块都不剩。”凌月一步步逼近郑印，面上挂着讥诮的笑意。
　　“这怎么可能？”郑印几乎要跳起来：“他已经没了护身符，毒/药怎么可能毒不死他？”
　　凌月突然间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她凄厉言道：“郑印，亏我对你还抱有一丝希望，以为委身于你便能救展大人，没想到你居然利用我，趁我不备在桂花糕里下毒要害死他，你还真是足够心狠手辣。”
　　“我为什么要救他？”夜色中，郑印一张脸狰狞的可怕。“这些年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对我若即若离，唯一一次求我居然还是为了展昭，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他双手紧握住凌月的肩膀拼命怒吼道。
　　凌月无惧无畏地回视他，一字一字咬牙道：“你哪里都不如他。”
　　郑印一把推开凌月，冲天的嫉恨烧得他已经失去理智，他目光散乱，口中喃喃有声：“展昭给皇上的护身符居然是假的？他这是欺君之罪啊。”他不由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展昭，这次你死定了，你坏我那么多好事，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说完，他也不去看凌月，连夜进宫面圣去了。
　　凌月站直身形，望着郑印因为激动而踉跄跑远的背影，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郑印自认抓到了致展昭于死地的把柄，难掩兴奋一路进了宫，谁知被当值太监拦在门外，声称皇上早已就寝。
　　“劳烦公公通传一声，郑某实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禀明圣上。”郑印向那太监又是塞银子又是连连作揖，只求能见赵祯一面。
　　那太监边推辞边为难地苦笑：“郑大人您这不是为难奴婢吗？谁有那胆子敢吵醒皇上啊。”
　　“是谁深更半夜在外面喧哗啊？”赵祯的声音突兀地在寝宫内响起。
　　小太监忙正色躬身回道：“启禀皇上，禁军统领郑印有要事求见。”
　　寝宫内沉默片刻，少顷有悉悉索索穿衣之声传来。“让他进来吧。”赵祯淡淡吩咐道。
　　小太监恭敬应是，同时劈手夺下郑印手中的银子，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右手前引：“郑统领请。”
　　郑印冷笑了声，一甩袖子进了门。
　　赵祯身披明黄长袍坐在暗影中，有宫女执火折点燃了蜡烛，火光微晃，映在赵祯脸上忽明忽暗，郑印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俯身下拜：“微臣郑印深夜惊扰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赵祯抬眼看了他一眼，语声虽透着一丝疲倦但仍压迫感十足：“朕到要听听究竟是何要事值得郑统领深夜进宫，扰了朕的清梦。”
　　“微臣……微臣是来揭发展昭欺君之罪的，他前几日给皇上的护身符是假的，真的仍在他身上。”郑印平稳了下情绪郑重回禀道。
　　“哦？”赵祯闻言坐直了身子，诧异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难道展昭现在在狱中又消失了？”
　　郑印/心底一阵惊惶，忙解释道：“没有，皇上可以派人去搜他的身，护身符一定还在他身上。”
　　赵祯落在郑印身上的目光若有所思，郑印则在此时方惊觉自己过于鲁莽，额头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
　　赵祯缓缓开口：“朕记得郑统领和展昭的关系一直很好的，为何在他入狱后没有为他求情，还下令禁止任何人探视？此刻又不顾深夜进宫见朕，告他的状呢？”话到最后，赵祯的眼神渐渐犀利起来。
　　郑印一个哆嗦，冷汗瞬间遍布周身，没想到皇上居然问起这个，事到如今只能搬出凌月这个挡箭牌了，他强自镇定地答道：“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微臣与展昭因为得月楼一名花魁早早便生了嫌隙。”郑印抬头，语声坚定急急表着忠心：“但微臣今次对展昭绝不是为一己私心，全是为了皇上为了大宋着想啊。”
　　赵祯挑眉诘问道：“是吗？”
　　“那是自然，展昭乱用邪术欺君罔上，恐对我大宋不利，这样的人微臣自然要紧盯着他。”郑印不明白赵祯为何不派人查护身符一事而要在这纠缠他是否忠诚于大宋。
　　赵祯不再理会他，轻声打了个哈欠，阖目养起神来。
　　郑印却是不明所以，跪在地上焦躁不安，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进宫告状。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一道熟悉的晴朗温润声音响起：“启禀皇上，微臣展昭求见。”
　　赵祯睁开眼，面上波澜不惊：“进来。”
　　郑印却如遭雷殛，身形一软瘫倒在地。
　　一身大红官服的展昭跨步进来，撩袍跪倒在地：“微臣展昭参见皇上。”
　　赵祯没有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微臣刚刚带人搜查了统领府，并未找到郑印通辽的证据，但微臣在统领府密室中发现郑印这些年勾结朝臣、贪污公款、徇私枉法、滥杀无辜的凭据，其中牵扯多名皇室亲贵，朝中重臣，还需细细调查。”展昭声音从容平和一一禀明。
　　直至此时，郑印才明白他掉入了赵祯和展昭事先设好的圈套中，他如今只能庆幸自那次展昭查探过得月楼后，他便听从秦力的劝告毁掉了所有通辽的证据，这些罪名盘根错节牵扯人数众多，尚需查访，他还有时间扭转局面。
　　赵祯盛怒之下抬脚踢翻身前的桌案，指着郑印气得浑身颤抖，怒斥道：“朕自问待你们不薄，你们一个个都是如此回报于朕的吗？”
　　“来人哪，”赵祯吩咐道：“脱去郑印的官服，将他押入开封府大牢，交由包拯祥加审讯。”
　　展昭安静地看着郑印被人拖了出去。
　　“展昭，你恨不恨朕？”烛火摇曳中赵祯起身来到展昭面前。
　　“微臣不敢。”展昭垂眸答道。
　　赵祯轻笑：“不敢，而非不恨。”他踱步至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语调缓慢而沉重：“朕差点就杀了你。”
　　展昭的声音依旧沉静没有半分起伏：“是微臣心甘情愿以自身为饵引出敌人的。”
　　赵祯回头看向这位多年来为大宋出生入死从未有半句怨言的年轻人，心底极轻地叹了口气，温和言道：“朕已传旨开封府，允假一月，展护卫回去好好养伤吧。”
　　“微臣多谢皇上。”展昭俯身谢恩。
　　“不过……”赵祯猝不及防又开了口，他向展昭伸出手道：“朕可以不追究展护卫先前的欺君之罪，这次把真正的护身符交出来吧。”
　　展昭震惊抬眸，与赵祯四目相对，他在赵祯眼中看到专属于皇家的冷酷无情。
　　“交出来吧，这样朕才会真正的放心。”赵祯的语声依旧温和，可在展昭听来却如被冰水。
　　“皇上。”展昭语带恳求颤声道。
　　“怎么展护卫很怕死吗？以前没有这枚护身符时展护卫不也一样毫发无伤吗？如今奸佞均已落网，朕不能再放任这邪术横行了。展护卫，”赵祯的语气不容反驳：“交出来吧。”
　　展昭定定望着赵祯伸出的手，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他俯身下拜，哀声祈求道：“微臣不怕死，微臣怕没了护身符再也见不到她。”
　　“她？”赵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摆摆手毫不在意：“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我大宋朝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再说你就是有护身符去见她又如何能与她长相厮守，你的一切始终在这里。”
　　展昭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赵祯失去耐心，厉声道：“展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展昭眼前浮现出楚潇潇含笑的面容，原来所谓的弥天大祸不是死亡，而是与她永不相见。潇潇，对不起，展昭要对你食言了。
　　赵祯接过那枚染满血迹的护身符刚要再次放到烛火前毁掉，展昭跪行上前，凄然呼道：“不要，皇上，不要毁了它。”
　　“为什么？”赵祯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问道。
　　“上次护身符出现差池，微臣曾失去对她的所有记忆，恳请皇上保留这枚护身符，微臣不想忘记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展昭双眼失神地望着那枚连接他和楚潇潇的护身符。
　　“好吧。”赵祯沉吟了片刻，环顾了一眼不大的寝宫，最终将它收在了床边的小柜中。
　　展昭失魂落魄地回到开封府，竟忘了向包拯禀明事情经过，而是一路来到自己房间，和衣躺下，心口处痛得厉害，原以为可以借助这枚护身符惩善除恶改变自己的命运，谁知最终的结果却是永远失去了她，展昭盯着漆黑的帐顶，泪水再一次无声的滑落。
　　千年后，睡梦中的楚潇潇猛地被噩梦惊醒，于黑暗中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发觉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个梦，不禁长松了口气。她仍旧不能放心，又拿出手机搜索展昭，得到的结果是诬陷展昭的郑印伏法，展昭安然无恙，多日压抑的心情终于轻松了许多，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她了吧，楚潇潇的目光落在画架上，唇角轻轻勾起，看来这幅画要抓紧了，等展昭再来一定要送给他。

作者有话说

　　写的没啥动力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