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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与君相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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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香甜了,四肢百骸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他睁开眼睛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照进屋里,恍惚中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他起身穿好衣服,随身物品都在只除了那枚护身符,一定还在楚潇潇那里,这丫头有多怕他会偷偷离开。
门口响起短促的滴滴声,紧接着便是门响,楚潇潇手中提着一大推东西进来,嘴里喊着:“早餐来了。”经过展昭身边时冲他莞尔一笑:“懒虫,终于起床啦。”
展昭苦笑,好像除了娘亲再没有人骂过他懒了。
楚潇潇放下早餐,从一个袋子里掏出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得意地在展昭面前晃了晃:“还有你要的手机。”
这么快便买回来了?展昭诧异地看她:“你哪里来的钱?”
楚潇潇拉着展昭坐下,将早餐推到他面前:“先坐下吃饭,听我慢慢跟你说。”边说边递给他一个汉堡,又加了句:“这附近早餐店太少,只能请你吃西餐了。”
展昭接过咬了一口,味道有点怪,不过不难吃。
楚潇潇趁着展昭吃饭的空,将自己为何会来到北京,又怎么挣到的钱都告诉了展昭。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楚潇潇凑到展昭跟前双眼亮晶晶地炫耀道。
展昭微笑,伸手轻刮她鼻尖夸赞道:“看来潇潇姑娘的画艺大有进步啊。”
楚潇潇笑得愈发灿烂,突然敛了笑意看着展昭道:“先不要动。”
展昭不明就里,果真听话地一动不动,楚潇潇拿过一张餐巾纸轻轻为展昭擦去唇边的沙拉酱。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楚潇潇缩回手,垂眸心有不甘地低声道:“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那个时代的人和事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就连大宋朝最后都会改朝换代,你回去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展昭默然片刻,神情变得肃然而坚定:“你说的没错,对于漫长的历史来说展昭不过是一粒小小的尘埃,可如果因为我的消失会改变其他人的命运,那展昭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即便明知道会死也要回去吗?”楚潇潇眼中含泪,语声尖利起来。
展昭抬手轻抚上楚潇潇的脸颊,柔声安慰她:“潇潇,你相信我,我既能提前预知这一切,必然会想到办法来破解。”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我有护身符保佑,不会有事的。”
委屈、无助、心疼、不舍各种情绪齐齐涌上楚潇潇心头,她知道自己无法也无力阻止展昭,胸口堵得难受,一眼瞥见展昭的薄唇不由分说欠身吻了上去,展昭猝不及防,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楚潇潇的吻霸道又蛮不讲理,像是用尽毕生的力气来发泄内心的不甘和郁闷。展昭一开始处于被动,慢慢用他的温柔缠绵化解了楚潇潇的怨气,她的身体柔软下去,将重量一点点交托于展昭,二人带翻了凳子,吻倒在床上,他们的吻渐渐变得放肆而热烈,发丝纠缠耳鬓厮磨。
楚潇潇更是情难自控喘息连连,微弱的呻/吟声溢出喉间,意乱情迷间她伸手去解展昭的腰带,展昭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但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一把扣住楚潇潇的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楚潇潇眼神迷离,口中发出如梦呓般的低语:“是我自愿的,我不要你负责。”
展昭强压□□内难耐的欲望,别开双眼,断然拒绝道:“那也不行。”他松开楚潇潇背对着她坐在了床边。“潇潇,展昭无法许诺你未来,又怎能轻易夺你清白?”展昭的声音深沉低哑,透着无法言说的痛楚。
楚潇潇从背后双手环住展昭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我不管,你只要答应我好好活着,多久我都等你。”
良久,展昭双手轻握住楚潇潇的,语声虽轻却透着不容辩驳的坚决:“好,我答应你,好好活着回来见你。”
二人随后退了房,楚潇潇打车将展昭送回接他的地方。
路上楚潇潇拆开手机包装,耐心细致地教展昭如何使用,当她拨通展昭的手机号码,那部新手机同样响起悦耳的铃声时,二人终于相视而笑。
“手机已经充满了电,不用的时候关机应该可以放很久,我的手机号已经输进去了,像这样直接拨号就可以了。”楚潇潇不厌其烦地给展昭演练新手机的用法。
展昭静静看着楚潇潇,突然觉得她唇角带笑眉飞色舞的样子是世上最美的图画,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能不能也把你的照片存在我的手机里?”
“好啊,”楚潇潇粲然一笑,右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用展昭的手机拍了张自拍。
车到目的地,展昭执意要看着楚潇潇再坐车离去才肯走,楚潇潇无奈,掏出护身符递给他,垂眸朝他摆了摆手,刚打开车门展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潇潇,你很想留在北京是吗?”
楚潇潇想了想,认真答道:“也不是,我喜欢画画,只要能让我天天画画在哪都无所谓。还有就是……”楚潇潇沉吟片刻,抬头凝视展昭,双手笼在嘴边毫无顾忌地大喊道:“我原来只喜欢画画的,现在我喜欢的又多了一样,那就是你。”
展昭微笑着目送出租车消失在视线内,一股喜悦中微带酸涩的复杂难言的况味于他的心头蔓延开来。
北宋京城得月楼
郑印独自一人在雅间喝着闷酒,几杯酒下肚心底的那股郁郁之气没有得到丝毫消减。方才属下通报这几日展昭居然也不在京城,他会去哪里?他不是应该留在京城抓捕张青的吗?
郑印越想心中越是不安,张青离京已有三天,按理说应该到了辽国,为何不见他飞鸽传书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郑印烦躁地一口饮尽杯中酒,挥手将酒杯摔碎在地,大吼道:“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来了来了。”老板娘挥舞手帕,扭动腰肢一摇三摆地进了屋,身后还跟着两位浓妆艳抹的姑娘。
老板娘察言观色见郑印面色不虞,忙朝两位姑娘使了个眼色,两位姑娘立刻会意,莲步轻挪来到郑印身旁坐下,一个为他捶背,一个为他斟酒。
“对不住,今儿店里忙,慢待郑大人了,先让飞飞和霜霜陪着大人喝酒。”老板娘陪笑道。
“凌月呢?怎么没见她?”郑印阴沉着一张脸问道。
老板娘手帕掩口为难地说道:“郑大人,您来晚了,凌月姑娘今夜已被御史卢大人的公子包下了。”
“什么?”郑印圆瞪双眼,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咬牙切齿道:“京城谁不知道凌月姑娘是我郑印的人,居然有人跟我抢,活腻歪了吧。”语毕怒气冲冲就要往外走。
老板娘怕闹出事来忙跟出门去,边走边劝慰郑印:“哎哟郑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今儿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您千万莫要动气,”她拍着胸脯向郑印保证:“我这就去把那卢公子劝走,让凌月来陪大人您。”
郑印顿住脚步,冷冷瞪视了一眼老板娘,老板娘浑身僵住立刻闭了嘴,见郑印头也不回往凌月房间走去,知道再也拦不住,只得向身边的小厮低声吩咐了两句,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郑印借着酒劲摇摇晃晃进了凌月房间,甫一进门便见凌月面色绯红歪倒在卢公子怀中,郑印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了脑门,跨步上前一把推开卢公子,将凌月拉至一旁。
卢公子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被跟在郑印身后的老板娘伸手扶住,他伸手指向郑印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本公子无礼。”
“这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禁军统领郑印郑大人。”老板娘报出郑印名号,想让卢公子知难而退,同时忍着肉痛息事宁人:“卢公子,今日包场的银子我一分不少退给你,你改日再来吧。”
谁知这卢公子借着酒劲愈发胆大,不光不退反而上前几步冲郑印挑了挑下巴争辩道:“凭什么啊?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凌月姑娘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老板娘头疼不已,这卢公子真的是仗着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郑印冷哼一声,刚想发作,耳边传来凌月的附和声:“对啊,本姑娘又不是他郑印一个人的。”
郑印鼻端闻到凌月呼出的酒气,皱眉看向她,不满地问道:“你喝酒了?”
凌月不屑地冲郑印翻了个白眼反问道:“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啊?”
老板娘扶额长叹,这丫头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成心要找茬是不是?
凌月所言更是让卢公子壮了胆子,他来到二人中间,伸手要拨开郑印扶在凌月身上的手:“你放开她。”
郑印一肚子气正愁无处发泄,一拳挥上卢公子的鼻梁,鲜血瞬间流了下来,卢公子捂着鼻子眼泪都出来了,指着郑印“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板娘见状不妙,赶紧指挥着守在门外的护院将卢公子领出了门,她则狠狠瞪了凌月一眼,也退了出去。
凌月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酒也醒了,垂眸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郑印伸出右手挑起凌月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居然跟我这么说话?”
凌月的身躯微微颤抖,语声却是异常倔强;“我说的是实话。”
郑印怒极反笑:“好啊,你说我不是你什么人,那今晚我就把你变成我的人。”说完大力将凌月往身后的床上一推。
凌月没有任何防备地跌倒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郑印便狞笑着扑到她身上。
凌月惊慌失措,下意识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又哪里挣得过郑印,胸前衣衫很快便被扯破,郑印粗暴地吻在她颈间。
“你放开,放开我。”凌月无助地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来人啊,救命啊。”
“我倒要看看今夜展昭会不会来救你?”郑印冷笑着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展昭?这个名字令凌月浑身一颤,她突然便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任由郑印的手更加不安分,泪水无声顺着双颊滑落。
郑印察觉出她的不对,心头的那股狂热渐渐褪去,他意兴索然地起身,满含嫉恨言道:“你就这么喜欢展昭?一提到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喜欢有什么用?展大人早已有了心上人。”凌月心如死灰,双眼无神地盯着帐顶。
郑印始料未及,吃惊问道:“你说展昭有了心上人?什么时候的事?是哪儿的姑娘?叫什么?”
凌月起身整理好衣衫,抬手将鬓边凌乱的发丝抿到耳后,面无表情地回答:“你不用打听,你也打听不到的,整个大宋朝没有人能见到展大人的那位心上人。”她心头泛起淡淡苦涩,这苦涩很快又被微带酸意的嫉妒所淹没。
“怎么可能?难道那女子是辽国或者西夏人?”郑印只觉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凌月转头看向郑印,见他一副茫然的样子,心中得意又好笑,这个男人永远都不可能是展昭的对手。
郑印与凌月对望良久,见凌月再没有多说的意思,只得恨恨丢下一句:“凌月,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对我郑印投怀送抱。”言罢转身而去。
又三日,展昭自辽国回京,同时带回了大辽攻宋的部署和被辽国奸细挑断手筋脚筋的林敬。
展昭不敢有片刻耽搁,与包拯一同进宫,赵祯听完展昭的讲述以及林敬的证言,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除了这张青和那狱中的陈贺外,我大宋还会不会有通辽的奸细?”赵祯气急败坏。
“回皇上,张青和他的手下一死,势必对大辽植入大宋的细作有着致命的打击,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有太大动作,所以调查起来怕是难上加难。”包拯沉吟片刻,回禀道。
“那就交由包卿和开封府暗中调查,一有消息立刻来报。”赵祯强忍怒意命令道。
包拯与展昭对视一眼,俯身恭敬领命。
统领府
郑印一脸惊惶,面如土色,脚下站立不稳,口中喃喃出声:“我师傅他死了?”
“是,张青与大辽的勇士均死于展昭之手,且大辽攻宋部署也落在了展昭手里。”眼前之人一身太监打扮,面白无须,正是太监总管秦力。
“展昭!”郑印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但很快他又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来;“师傅是我们与大辽的唯一联系,如今他死了,陈贺秋后就要问斩,我们该怎么办?”
秦力甩了甩手中的拂尘,鄙夷地看了一眼郑印,慢悠悠言道:“现在唯一的线索便着落在陈贺身上,看他有没有其他方式联络大辽。另外,”他一直平静无波的双目中有浓烈的杀意一闪而过:“必须想办法除掉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