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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进退两难 ...

  •   皇宫内院 紫宸殿
      此刻正值早朝,文武大臣分列殿旁,展昭发觉殿中地上跪着一人,自他进殿双眼便不曾离开他半分。
      待展昭向赵祯跪拜完毕起身站立一旁后,那人终于指着展昭向赵祯言道:“回皇上,就是他,。那夜就是他在徐氏布庄起火后自二楼跃下逃离了布庄。”
      展昭听闻此言,心头巨震,回首去看那人,只见他一身伙计打扮,相貌猥琐一副小人模样,却是从未见过。
      “那你可记得当日是哪一天?”殿上的赵祯缓缓开口问道。
      普普通通的问话听在展昭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他瞬间便明白了凌月口中的调查是什么意思了,当时徐氏布庄只有他、徐有才和那名黑衣人,此人根本没有在场,若今日之事果真是郑印所为,那么郑印是否跟他们是一伙的?
      那人想也没想便答道:“当日是月末,三月二十九,徐掌柜每月末都会吩咐小的盘点店里的账目,是以小的记得清楚。”
      “嗯。”赵祯点点头,目光如炬看向展昭,话语中明显另有所指:“朕记得展护卫自辽国回京进宫见朕是在三月三十的夜间。”
      见展昭垂眸不语,赵祯眼神渐转犀利,语气也冷了下来,追问道:“是吗?展护卫。”
      “这怎么可能,辽国南京城离我大宋都城一千多里,就算骑马最快也要三五日,怎么可能一日便赶回来。”小伙计大惊小怪地喊道。
      “皇上。”包拯跨步上前,刚要开口,便被赵祯伸手制止,他只得满眼痛惜地看向展昭。
      展昭阖了阖双目,撩袍跪倒在地,内心深处天人交战,敌人的用心何其歹毒,此刻无论他如何回答都免不了被扣上欺君的罪名,索性心一横,只要不连累包大人,所有罪名他甘愿一人承担。
      “微臣不敢欺瞒圣上,微臣当日被耶律仁先的手下追杀,坠落悬崖后被一位世外高人所救,微臣当时心系大宋归心似箭,多次恳求于她,她才运用法术将微臣送回了京城。”展昭这话半真半假,毕竟穿越到千年后太过匪夷所思,彼时修仙访道之术盛行,这种说法应该更容易接受。
      赵祯面沉似水,默然片刻后抬眼问道:“世外高人?那人是男是女?家住何处?长相如何?现在又在何方?”
      展昭料定赵祯不会尽信,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回答:“说出来圣上可能不会相信,那位世外高人是一位年轻姑娘,容貌秀美穿着奇异,她在帮助微臣到达京城后便消失了。”展昭顿了顿接着道:“微臣开始也是不解为何会有这种奇遇,后来想明白应是圣上福泽深厚,定然是上天护佑我大宋。”
      赵祯起初觉得展昭在一派胡言,最后一句话却是让他极为受用。自年初生了一场大病后京城又大水成灾,百姓官员难免有质疑之声,赵祯也扪心自问是否德行有失,再加上年事已高皇位后继无人,晚年的赵祯难免多疑暴躁,展昭的话及时将他要发作的火气压了下去。
      赵祯摆摆手示意展昭起来回话,展昭长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那伙计见此情形,忙添油加醋道了句:“皇上才是真命天子,这世外高人为何偏偏现身去帮展大人?”
      展昭心中咯噔一声,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好在赵祯似并未在意,而是接着问道:“展护卫,朕记得你当日曾言有一黑衣人试图刺杀于你?”
      “是。”展昭恭敬答道:“那人在徐氏布庄也曾出现过,被微臣打伤后逃走,之后便是徐有才被杀,徐氏布庄被人放火。”
      赵祯转头又问那伙计:“那当夜在展护卫之前你可曾见到有一黑衣人逃离布庄?”
      “回皇上,没有。小的当时就在一楼,并未见到什么黑衣人,后来听到掌柜的惨叫声,刚想上楼查看,忽见后院起了火光,忙跑出布庄,就在这时见到展大人自布庄二楼跃窗而逃。”那伙计言辞笃定。
      展昭双拳紧握,强忍着心头渐炽的怒火。
      “展护卫,你怎么说?”赵祯又问,面色阴晴不定。
      “皇上,当夜此人并不在徐氏布庄,他完全是信口雌黄。”展昭指着那伙计义正辞严地辩解道:“圣上切不可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赵祯从御座上起身来到展昭面前,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问道:“他是一面之词,展护卫你又何尝不是?”赵祯袍袖一甩,冷声丢给展昭一句话:“自始至终展护卫都无法自证清白,不是吗?”
      烈日如火,展昭走在回开封府的路上,脑海中全是赵祯冰冷的话语:“朕又如何知道你口中的世外高人、黑衣人不是你一手编造出来的?”“展昭,你不要仗着朕对包拯对开封府的信任就可以在朕面前信口开河。”“朕给你三日时间找到那黑衣人的线索,否则连包拯都难辞其咎。”
      展昭一步一步走得甚为艰难,有好几次差点和路上的行人相撞,他低估了敌人的可怕,他们也许正在暗中环伺自己,甚至开封府和包大人他们都不会放过。郑印?他会不会是背后指使之人?
      展昭正如是想着,突然正前方有个黑影朝他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职责使然,展昭伸手拦住那人,那人收步不及,直直撞入展昭怀中。
      展昭正想问他发生何事,冷不丁寒光闪过,一把匕首朝展昭胸前直刺过来,展昭蓦地攫住那人手腕,略一用力匕首脱手而出,即便如此匕首依旧划破了他胸前衣衫。
      展昭刚想将那人押回开封府,猛然间天旋地转,眼前影像忽而拉伸忽而压缩,忽而清晰忽而模糊,脚下也开始站立不稳。那人趁此机会挣脱钳制跑了,展昭却已无力再追。
      恰巧有衙役巡街至此,见展昭晕倒在地,慌忙上前将他搀扶回了开封府。
      就在展昭晕倒的地方,一枚小小的护身符静静躺在那里,郑印走上前将它捡了起来,手指轻轻抚弄着上面被匕首划过的破损之处,唇边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2019年河南开封
      楚潇潇因与陆明川分手一事惹怒了父母,楚父楚母坚决不同意她跟什么演员交往。楚潇潇怒气冲冲下吵着要经济独立,搬出楚家自己住,第二天便跑出去找工作,这工作哪有那么好找,更何况像她这样漫无目的脑门一热,她转了两家广告公司和杂志社都无功而返。
      转眼日渐正午,楚潇潇坐在公交站牌的长椅上望着大街上车来车往一脸茫然,最终抵不过天热肚子又饿,还是决定回家在网上投简历等结果。她起身刚要走,眼前突然一黑,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徒劳的一头栽倒在地,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北宋开封府
      黄昏时分,展昭醒了过来,他盯着帐顶出了会神,努力回想昏迷前的情景,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再往前想似乎在辽境被耶律仁先的人追杀坠崖,怎么活下来怎么回得大宋却是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了。
      门扇轻响,公孙策悄然推门而入,见展昭已醒,面露喜色:“展护卫,你醒啦。”
      展昭坐起身,满腹疑问地问道:“公孙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展护卫在大街上忽然晕倒,幸亏巡街的衙役将你救了回来。”公孙策放下手中的药碗,趋身上前为展昭把脉。
      在大街上晕倒?展昭难以置信地看向公孙策,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脉象还算平稳,想来是前阵子抗击洪水累着了,多歇歇就好了。”公孙策捋须言道。
      “洪水?什么时候的事?”展昭更加疑惑了。
      “就是刚发生的事啊,大雨下了整整一个多月,开封城内几乎被洪水淹没,前几日大水方退,展护卫都不记得了吗?”公孙策不可思议地看展昭,展昭忽然头痛欲裂,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公孙策吓坏了,忙又抄起展昭手腕,细细诊断了半晌,还是毫无收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孙策惊慌失措的在展昭屋内转起圈来,一时也没了主意。少顷,他蓦地停住脚步问展昭:“那展护卫可还记得昏迷之前去了哪里?”
      展昭摇头,茫然地回答:“我的记忆只停留在被耶律仁先的手下追杀,我身受重伤坠落悬崖,醒来便在这里了,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全然没有印象了。”展昭无助地伸手抚上额头。
      公孙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几乎站立不稳,颤声答道:“那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
      展昭面色瞬间苍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他才试探着问道:“先生的意思是展昭失去了两个月的记忆?”
      公孙策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展昭的一颗心如被冰雪,这大热天冷得刺骨。
      “不对啊,这脉象根本没事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公孙策又开始在屋里转圈圈百思不得其解。
      公孙策的目光落在展昭挂在床边破损的官服上,灵光一闪猛地一拍脑门,转头问展昭:“会不会跟你的护身符丢失有关?”
      “护身符?什么护身符?”展昭自震惊中回过神来,穿鞋下了床。
      “就是那个凌月姑娘送给你的,能在危难时刻解救你,带你去到千年之后神秘世界的护身符啊。”公孙策急得直拍手,这个他居然也忘了。
      展昭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生在开玩笑吧,区区一个护身符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力?还去到千年后,千年后有什么?”他来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那不是一般的护身符,上面写着置之死地而后生,它会在你遭遇险境时助你摆脱死亡去到千年后,不然为何你坠崖后会安然无恙?又为何会在一日之内自辽境赶回开封?你在那里遇到了一位叫楚潇潇的姑娘,你曾说过她救过你的命,还带你坐了千年后的火车赶回京城。”
      展昭听得呆了,怔怔看着公孙策,手中的水也忘了喝。
      公孙策说得口干舌燥,一把抢过展昭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后也坐在他对面接着道:“你说你一直想要报答她,想要把巨阙赠送于她,就在昨日你让我用匕首刺入你的心脏,然后去到那里去见那位姑娘,可她并没有接受你的谢意,你又把巨阙带了回来。对了”公孙策起身去翻展昭的衣橱,“你还有一身千年后的衣帽鞋袜,去那里你会换下来。”
      公孙策的话猛地顿住,整个人如遭雷殛:“衣服呢,衣服去哪了?”他慌乱地在展昭衣橱内翻找起来。
      展昭无奈上前,拍了拍公孙策的后背,苦笑着劝道:“好了先生,依我看先生也该号脉吃药了,我要是有那本事就不用多少次性命悬于一线需要先生费心来救了。”他边说边将公孙策往门外推,他现在心里乱得很,想要一个人静静。
      “我说的都是真的,展护卫不信可以去问包大人,包大人你总信得过吧?或者去问凌月姑娘,她一大早还来找过你。”公孙策不甘心地继续解释,直到展昭将他关在门外。
      屋内还未掌灯,黑暗慢慢席卷而来。“置之死地而后生?去到千年后?这听起来也太荒谬了?怎么可能?”展昭哭笑不得,但当他努力想要记起什么时,头又开始剧烈地疼了起来。
      2019年河南开封市人民医院
      坐在病床上的楚潇潇看着面前一脸关切的三个人,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只想骂人。
      “好好的怎么会晕倒?是低血糖还是中暑?这么大热天不在家里待着往外跑什么?”楚母痛心疾首后悔没把宝贝女儿关在家里。
      “哎呀,哪有那么娇弱,医生都说没事了。”楚父安慰老婆。
      “谁说没事,要不是路人好心打了120,我们家潇潇还不知要在大街上躺多久。”楚母眼圈都红了。
      “叔叔阿姨,你们回去吧,潇潇交给我照顾就好,你们放心好了。”陆明川不知打哪冒出来,又变成了亲切和善的模样。
      楚潇潇别过脸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道这人脸皮真厚,刚跟他分手就又贴上来。
      “好好,明川这孩子细心,潇潇交给你我们放心。”楚父满口答应,一个劲的给楚母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打扰女儿的二人世界。
      “潇潇,那我们走了,”楚母恋恋不舍:“你晚上想吃什么,给妈妈打电话,妈妈给你做。”
      楚潇潇忙笑着点头应下,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陆明川两个人。
      “医生说我没事,输完这瓶水我自己会回去的,不需要你照顾,你也走吧。”楚潇潇冷言冷语。
      陆明川双手握住她肩膀柔声道:“潇潇你怎么了?你哪次生病不是我照顾,这次我当然也不会走了。”
      楚潇潇用力甩开他的手,不耐烦的回怼他:“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昨天都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了,要跟你分手,今天怎么还好意思来找我。”
      “分手?”陆明川瞪大双眼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分手?我们不是交往的很好吗?我父母和你父母都商量好了后天就给我们订婚。你难道忘了吗?”
      楚潇潇整个人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昨天明明带了展昭跟陆明川提分手,为什么他会说他们交往的很好,还快要订婚了?等等,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她跟陆明川在这两个月一直在交往,他还在毕业前当着同学的面向她求婚,而她好像还答应了?那展昭呢?展昭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会有关于展昭的记忆?她带他买衣服,带他坐火车,带他看电影,还吻了他抱了他,为什么这一切会这么清晰?楚潇潇忍不住抓住自己的头发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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