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去看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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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3日河南开封
“潇潇，爸妈上班去了，你起来记得把桌上的早餐热热吃了，吃完别忘了把碗刷了。”楚母临出门前交代还在睡梦中的楚潇潇。
“好嘞，知道了。”楚潇潇含糊地答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楚父不禁摇头：“这孩子天天晚上不睡早晨不起，一点规律都没有。”
“哎呀，孩子这不刚毕业嘛，先在家歇两天。”楚母一如既往地和丈夫唱反调，护着宝贝女儿。
“天天就知道宠着她，工作还没影呢，这丫头一点也不知愁。”楚父气不打一处来，夹起公文包蹬蹬蹬下楼而去。
“愁有用啊，等等我，今天搭你的车。”楚母急急关上门追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楚潇潇嘟哝了一句，继续梦周公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楚潇潇拉起被子蒙住头假装没听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一串重复的嘟嘟声后，展昭听到手机里传出客气的女声，他面带疑惑地看向借他手机的小伙子。
“可能是手机没在身边或者是没听到吧？”小伙子安慰他：“不然你再打一遍。”
展昭依言重新拨打了楚潇潇的手机，还是无法接通，他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来。
“哥们不好意思，帮不了你了。”小伙子拿回手机拍拍展昭的肩走了。
展昭站在千年后开封的大街上，心中生出从未有过的落寞之感，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在这个世界他只认识楚潇潇一人，如果见不到她那他留在这里还有何意义？
“开封府？拐过去不远就是了。”身边有人在问路，路人热络地伸手指路。
展昭鬼使神差地竟也跟在那人身后一起往开封府走去，他想看看千年后的开封府是否还有当年的样子？
巍峨雄伟的府衙映入眼帘，门口的两座石狮凶悍威猛足以震慑世间奸佞宵小，竟是比千年前更为庄严肃穆。
展昭百感交集，跟随人群抬步刚要进入大门，谁知方到跟前便被人伸手拦住：“先生，请到那边排队买票。”
展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那里有很多人排队在用手机支付，在这个时代他这个开封府的护卫居然也要买票才能进入开封府，展昭不由摇头苦笑，没有钱看来真的是寸步难行啊，那么这趟算是白来了吗？
展昭有些不死心，他再次拦住路人向他借了手机来用，希望这次能够找到楚潇潇。
手机那头终于有人接听了，展昭松了口气。
“喂，谁呀？”这声音像似刚睡醒？
“潇潇姑娘，好久不见了。你过得可好？”展昭听到这久违的声音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楚潇潇腾地自床上坐了起来，这世界上会叫她潇潇姑娘的只有一个人，她看了一眼手机，不大确定地问道：“你是展昭？”
“是我，潇潇姑娘若是再不接电话我只有回去了。”展昭答道。
“啊？”楚潇潇一脸懵地看向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暗骂自己睡懒觉误事，她连忙道：“你不要走，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边说边下床直奔洗手间。
展昭望了望开封府的大门，无奈地回答：“我在开封府门前，却因为没有钱进不了大门，还需要姑娘的帮助。”
“哈哈，”正在刷牙的楚潇潇忍不住大笑，牙膏沫喷在了面前的镜子上：“开封府的护卫居然进不了开封府，真是岂有此理！你站在那别动，我很快就到。”
挂掉电话后楚潇潇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化了个淡妆，换上碎花连衣裙，临出门前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又拿了把伞，美美地出了门。
楚潇潇异常欢欣雀跃，双眼中满是笑意，一张嘴也时不时偷笑出来，一路催着出租车司机开快点，快到开封府时才猛地想到展昭的剑忘记拿了，她忍不住猛拍自己的头，真真是得意忘形了，算了等晚点带他回家去拿，说不定可以让爸妈也见见他，想到这儿，楚潇潇忍不住笑出声来，搞得出租车司机频频侧目看她，还以为这小姑娘中了什么邪。
车在开封府大门前停下，楚潇潇下了车，撑开伞四下里张望，很快她便在人群中发现展昭挺拔的身影，他依旧穿着两个月前楚潇潇买给他的那身衣服，却没有看到楚潇潇，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停留在更远处的包公祠。
楚潇潇原本兴奋的心情因着面前这一场景蓦地变得沉重起来，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展昭身旁，不敢出声打扰他。
展昭却早已察觉她的到来，他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侧首向楚潇潇微微一笑，嗓音低哑：“潇潇姑娘你来了。”
楚潇潇“嗯”了一声，举高手中的伞替展昭遮住渐毒的日头。
“他们说湖对面是包公祠。”展昭轻声道。
“是啊，包大人是流芳千古的清官，后世修了祠堂来纪念他。”楚潇潇的神情也不觉肃穆起来。
展昭长吁出心中的郁郁之气：“我该为大人高兴的不是吗？经历了千载的时光还能为后世纪念敬仰。”
“当然啦，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嘛。”楚潇潇不欲展昭总沉浸在伤感的气氛中，她拉起展昭便走：“我饿了，一起去吃东西。”
展昭看了看天色奇道：“这个时辰饿了？”
“是啊，你不知道你扰了姑娘我的美梦吗？”楚潇潇笑嘻嘻地答道。
展昭也被她的心情所感染，不由双唇微勾：“看来姑娘已经顺利毕业了。”
“当然，我还是优秀毕业生呢。”楚潇潇颇为自得。
楚潇潇拉着展昭离了开封府那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处摊位旁点了屉灌汤包并一碗小米粥吃了起来。边吃边问展昭：“你呢？包大人救出来了吗？开封府是不是真的发大水了？”
“包大人早已平安无事，大水也已退去。”展昭见楚潇潇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姑娘这身打扮和这副吃相实在是不大相符。”
楚潇潇白了他一眼：“哼，人家饿了嘛。你吃不吃？”
展昭摇头，楚潇潇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进了一旁的小店，不一会功夫便拿了两瓶冰镇可乐出来。
“喝瓶这个吧，清凉解暑。”楚潇潇递给展昭一瓶，又问他：“不用我帮你打开了吧？”
展昭回想了一下，右手在瓶盖处一拧果然轻松打开了，楚潇潇笑着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展昭又举起瓶身看了看，仰头喝了一口，冰凉而怪异的味道瞬间充满整个口腔，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英俊的面容也有些扭曲：“这味道真怪。”
楚潇潇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她也打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一脸享受的表情：“这个啊，叫肥宅快乐水，喝了它所有烦恼都会抛到九霄云外的。”
“肥宅快乐水？果然味道奇怪名字也奇怪。”展昭表情认真，楚潇潇却是笑得前仰后合，自己顺口瞎掰的话他竟也能如此当真，这样的展昭竟有些可爱。
“对了，潇潇姑娘，我看你经常用手势来表达意思。”展昭也学着楚潇潇的样子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夸你厉害呢。”楚潇潇笑道。
展昭又将食指和中指伸出另外比了个手势：“那这个呢？”
“哈哈，这个你还记得呢，这是胜利的意思。”楚潇潇边解释边做出同样的手势笑道：“我们胜利了。”
展昭也笑，他略一沉思，将拇指和食指凑成一个圆，另外三个手指张开，接着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楚潇潇一脸惊喜：“知道的挺多啊，这是打哪学来的？这是ok,也就是好的意思。”
“ok”展昭有些笨拙地对着口型重复着。
“那是英语啦，你只要知道是好的意思就行了。”楚潇潇摆手笑道。
展昭不由一声叹息：“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二人沿着街边一路行来，展昭俨然变成了求知欲极强的好学生，脑子里似乎有十万个为什么要问，楚潇潇则极为耐心地讲解给他听。
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车、共享单车、出租车、红绿灯、斑马线，人行道、机动车道甚至电线杆；交警、外卖小哥，快递小哥，环卫工；奶茶店，手机店，超市，商场，服装店，广场，幼儿园，学校……
最后楚潇潇在一处电影院前停住了脚步。
“天气这么热，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里面很凉快的。”楚潇潇建议。
“电影？”又是一个展昭没有听说过的名词。
“对，电影是现代人休闲娱乐的方式，也是展大人你了解现代社会的途径哦。”楚潇潇拉着展昭进了电影院。
中午看电影的人并不多，楚潇潇挑来挑去，挑了个口碑不错的动画片《白蛇.缘起》，买了票后离开场还有段时间，楚潇潇又去买了桶棒米花，几串烤串，外加两大杯奶茶。
展昭见她将这些东西放在自己面前，不由瞪大了双眼：“你不是刚刚吃过东西了？”
“看电影不吃东西怎么行？再说了，你来一趟不容易，总要请你尝尝这里的好吃的。”楚潇潇解释道：“晚上有时间我请你撸串喝扎啤。”
“潇潇姑娘，展昭来本想答谢你的，没想到还得到你如此盛情的招待。”展昭心中一阵感动，他接着道：“展昭身无长物，那把巨阙剑姑娘不必还给我了，拿去卖掉，用卖的钱去北京开个美术工作室，实现你的愿望吧。”
“你还记得我想开美术工作室啊。”楚潇潇惊讶地声音都变了，但是她转念一想又道：“我现在不想去北京了，开封也不错，父母都在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没说出口，那就是在这里能够见到展昭。
“都说侠客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宝剑，你还是拿回去吧，说不定哪天就用到了。”楚潇潇诚恳言道：“我在这里有吃有住不缺钱的。”
“可是……”展昭还欲再说，却被楚潇潇开口打断：“开始检票了，我们快过去吧。”她抱着一大堆吃吃喝喝朝检票口走过去，展昭无奈只得举步跟上。
楚潇潇边走边跟展昭解释，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们今天看的是动画电影，所有的布景人物都是假的，里面的故事也是假的，当然也有真人演的电影，扮演里面角色的人叫做演员，在我们这儿是一种谋生的职业。”
“演员？扮演角色？”展昭似乎想起了什么：“这就是姑娘上次说我是演员的原因吗？”
楚潇潇不由停住脚步看展昭，乌黑晶亮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钦佩：“哈，你的记性还真好哎，放到现在那是妥妥的学霸哎。”
展昭还没来得及问学霸的意思，只觉得眼前蓦地一黑，他随楚潇潇进了一间空旷的大厅，眼前成排的座椅上稀疏坐了些人，身后则是巨幅的幕布。
楚潇潇拉他坐下，幕布上很快便现出巨大的声响和画面来，展昭身形坐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双手则紧紧握住扶手，
楚潇潇拿手肘轻碰了碰他，递给他一杯奶茶，轻声道;“你不用这样，随意些就好，我们是来休闲的。”
展昭点头，接过奶茶，身形慢慢放松下来。可是没多久，楚潇潇注意到展昭身体再次绷直，手中那杯还没喝的奶茶快要被他捏扁，她忙握住他手提醒他：“假的都是假的，喝口奶茶压压惊。”
展昭阖目深吸口气，轻啜了口奶茶，强迫自己从坏人用小孩子威胁村民的愤怒中抽离出来。
电影剧情进展到许宣和白蛇动情接吻处，楚潇潇有些不自在，拿眼偷瞄身边的展昭，果然见他低头去喝手中的奶茶，避开了这让人尴尬的场景。
“让一个古人看这种镜头确实太难为他了，不过他在古代到底有没有老婆或者心上人呢？”楚潇潇忍不住偷偷想：“上次他消失前那一个吻他应该也还记得吧，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潇潇再次转头看向展昭，他依旧专心沉浸在剧情中，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展昭的侧颜竟如此吸引人，长睫微颤，鼻梁英挺，薄唇……楚潇潇的脸瞬间烫起来，她忙用手扇了扇，别开头，端起奶茶拼命喝起来，以此来缓解心中的慌乱。
电影进展到高潮，楚潇潇很快被剧情吸引了过去，当她看到许宣为救白蛇被冻成冰人，即将化成轻烟散去，白蛇哭得撕心裂肺时，她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展昭听到抽泣声，不由转头看她，见她落泪，又回头去看荧幕，眸中现出诧异的神色来：“你不是说这都是假的吗？”
楚潇潇吸了吸鼻子，白了他一眼：”戏假情真不行啊。”
展昭似乎若有所思，最后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电影散场出了影院，楚潇潇似乎还未从电影情节中出来，走得很慢，展昭也在心中连连感叹千年后的技艺居然如此高超可以将人物景致做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二人一时无话。
“展昭。”楚潇潇忽然开口唤住他。
展昭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楚潇潇来到他跟前，仰头与他对视，认真地开口问道：“你相信这世上有超越时间空间甚至物种的真爱吗？”
展昭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上次分别时那个吻又闯入脑海，他望着楚潇潇亮若星辰的双眸，看着她眼中期待的光芒一点点褪去，有些于心不忍，刚想张口，楚潇潇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不甘心地别开眼，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接听。
“潇潇，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同意下个月去你家跟你爸妈谈咱们订婚的事情。”手机里传出陆明川兴高采烈地声音。
“你说什么？”楚潇潇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得急切：“陆明川，你怎么可以这么自作主张，跟你订婚的人是我，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现在就是在跟你商量啊。”陆明川无辜地回答。
“你那不叫商量，叫先斩后奏，你怎么这么自我，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楚潇潇几乎是气急败坏，跺着脚喊道：”我不同意。”她抬头正对上展昭询问的目光，楚潇潇想到了什么对电话里的陆明川道：”我上次跟你说得我喜欢的人已经回来了，我刚跟他看完电影，你不是说只要他当着你的面说喜欢我，你就同意跟我分手吗？”
“哦，真有这么个人？”陆明川倒是有些始料未及。
“当然，我说过不会骗你的。”楚潇潇斩钉截铁。
“好吧，那半个小时后，在你家对面的咖啡厅见面，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陆明川的语气很平淡，但电话那头的楚潇潇却看不到他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手也紧紧地攥成了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去看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