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卷二结局 ...
-
把刀再插回去的止血法不值得推荐，尤其那把刀拔－出来前还拧了一下。
血不再喷出来，可是一直在流。
小鸟的实用人体医学还得加油啊，用我的血写的字铺满一片墙，“另一个我”都快蹲到地上，这样她也没反应过来。
血流干，放希雷自己身上都治不了。
即使想听你的，也晚了。
。。。。。。。。。。。。。。。。。。。。。。。。。。。。。。。。。。。。。。。。。
一生回顾。飞快的，一幕幕，交错穿插，极快，又很慢，时间在这里不做准。
看见这些，竟然让我觉得很幸福。
无论是怎样的事——不，不是说事情让人幸福。艰难的，痛苦的，以为已经忘却很久却在这一刻发现的，开心的，绝望的，重复的，永远不能复制的，已经失去的，无法原谅的，想要死去的，愧疚的，不舍的，这些全都清晰得仿若正在进行。
不过开心的只是纯然的开心，高兴只是纯然的高兴，不用想起这个人已经不在。
不，不，不是，只是——觉得这一辈子————还不错。
真不错。
真不错。
我很庆幸。
这辈子.
。
慢慢上浮，受到压力，就像通过一个粘稠的通道。像股烟一样从管子里出来时，已经在另一个地方。
周围实质而光滑，没有颜色，没有光影，却不是纯黑。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我站在一边，隐约知道视线所及处就是另外一边。中间只有一道矮矮的……篱笆。
白色，很矮，也不粗，向对面倾斜地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这样的东西根本没什么“隔断”作用。
只要稍微一迈，我就会达到“那边”，甚至直接踩过去就行。
我走向那里。
“活下去！我什么都不问你，你活下去！”
……
我停下。
奇怪的是，在这里，竟然还能听见小鸟的声音。
低头，看不见却能感觉到自己肢体健全，可我知道实际上已经不是这个样子。
已经没法帮你更多。
篱笆还是在那里，我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活下去，混蛋……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
我一愣。
“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你还说你不对我们说谎！”控诉，一遍遍地重复。
“你说只要我想要，你都会去做。”
……
“你的命是我的，我要它！”
“你记得你都说过什么，你都答应过什么！”
我当然都记得。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尽量去做。”
你有任何想要的，任何想法，我都会支持你，会去找到。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会竭尽所能，如果你觉得难以忍受，我们可以修改训练章程，那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死了，我会为你报仇。
如果你确定要我的命，三天内我会把它交在你手上。如果一定要是今晚，那我现在就可以自杀。
我会一直站在你后面。”
当时说出的每个字，小鸟的表情。一瞬间就想起了，明明从来都没特意背过。
“你说过，会一直站在我旁边边边边！！！”
……
。
你记错了，小家伙。
是后边，不是旁边。
终于能睁开眼看她一下，那也是我能听见她说话的最后一点时间。
顾不上听她，我集中全部精力保持思维的连续和意识清醒。先凝了个“火”字，怕他们没懂又凝“烧刀，止血”，最后是“没有合适的血就给我输点水”。
心脏破裂，不是洒洒止血粉上几条绷带的事，一般性质的念都包裹不住。即使有具现化系能具点东西堵上伤口，或者特别厉害的强化系加速愈合也不一定能活，何况在场的强化系都不太强。
我的能力虽然也是半个具现化，可惜除了以前的自己，我什么都具不出。
希雷也是，半斤八两。
马上手术缝合好像是正解，可惜……
所以，烧热金属，让肉和匕首烫在一起，可能还有点希望。
片刻就有人取了火，捏碎了匕首柄加热刀体。
……
用力忍，竭力忍，控制身体不动，还是没忍住：“就不能大点火吗”
希雷帮我念出来，丹手很稳声音低沉：“只有打火机。”
……
我尽量不动。我可以忍耐，不代表忍受伤口和心脏被一点一点烫糊很轻松。而若是火太慢，把心脏烤熟都没能把刀和肉糊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说了。血肯定是止住，但可惜熟肉是不会跳的。
旁边伸来一只手，放在打火机旁，火苗蹭地窜上一截。对了，强化系也是有助燃烧的。我们里只有他是强化系。
刚开始是表皮疼，然后逐渐向身体内部蔓延。必须把外边烧熟才能热传递到里面，直到最里面的刀尖，心脏。
越往后我越忍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抽动和拧躲，保持清醒和求生意志已经不容易，能对此分出的神实在不够。另一个我伸一只胳膊牢牢地把我按住，很快希雷和丹也搭了把手。
我一次次看到满眼白光，每次希雷都会抵股念出来，扰乱我正在暴走的缠，我就抓紧清醒。
等到心脏也感觉到陌生的、奇怪的烧伤感和硬化，并最终——我好像没坚持到最终，只是松了口气，就没能再清醒。
之后意识几乎消失，我的全力只是穿过那层黑暗。我跑向我来自的地方，尽管那里渐远。
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尽力。
我会尽全力，哪怕结果并不能改变。
。
我看见了一生回顾，看见了“界限”，看见了对岸，甚至都看到一个人来接我，但是我还是跑回了原点。
醒来时感觉极度糟糕，感到四肢冰冷——早多少天我就感觉不到四肢了。满身湿淋淋，环境也不安定，不停移动振动，我觉得满世界都是疼。
好像有人告诉我这是回揍敌客家途中，我只清醒了一瞬。
再次出现在温暖厚实的空间，有对岸，有篱笆。我放弃一切思考只是向来的地方跑。
答应了你，决定会尽力，就不多想。
我不会让我有反悔的机会。
不知道这样折腾了多久，其间好像有罗斯的声音。
还有小鸟一直不断地：“你答应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卷二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