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幻梦 绮丽幻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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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堂中的寒霜听到师父来了，心下不由忐忑起来，她赶忙将身子又跪的端正了些，顺便把头埋下了几分。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熟悉的裙摆时，心底愈发地紧张起来。
素云在堂中落座，满是戏谑地开口道：“哟~这跪着的是谁啊，怎么，私自下山关了你一次还嫌不够，这还跑上瘾了？”
听到师父话语中流露的讥讽，寒霜赶忙伏身一拜，诚恳认错道：“师父，弟子知错了……就算师父您真的不带弟子来，弟子也不该再自己偷跑出来的……”
话刚出口，寒霜就觉得有些不妥，赶忙接着道：“师父，弟子昨天听见您和师兄他们说话……当时只想着先跑来玩，到时有外人在，师父也就不好赶我回去了……”
素云顿时一阵无语，心道：“傻孩子，偷听你倒是把话听全了啊。”想着想着，素云只觉得心好累，不禁叹了口气。
岂料这声叹息却是把寒霜吓了一跳，她还不知道，寒露昨天就已经将此间的来龙去脉尽数禀过师父了，她只以为师父和昨天的师姐一样，觉得她在推卸责任，心下着急，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弟子不是推诿……弟子没有怪师父的意思……弟子，弟子真的知道错了……”
寒露在一旁暗自扶额，虽然知道师父方才叹的不是这个，不过你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素云见寒霜急的语无伦次，眼泪都快出来了，想起此事来由，一时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知她确是真心认错，索性就让她好好长个记性，于是便正声道：“罢了，如今你既已知错，便在此跪足三日以示惩戒。不过为师丑话说在前头，此间事了，便不可再有下回，否则，你我这师徒缘分便算尽了。”
闻言，寒霜大惊失色，赶忙伏身一拜，颤声道：“多谢师父宽宥，弟子知错，今后绝不会再犯了！”
素云微微点了点头，轻“嗯”一声以作回应，随后对着侍立一旁的寒露道：“露儿，你且随我来。”说罢，她便轻拂袖袍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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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跟着素云走进了一间小室，素云随意找了个蒲团坐下，又指了指她对面的那个蒲团，示意寒露也坐下。
待寒露坐定，素云却是神色凝重地问道：“露儿，我观你如今气息紊乱，精血不足，可是曾遇见过什么。”
寒露没想到师父竟如此敏锐，当下也不敢再隐瞒，便将之前海上曾遇天劫以及自己用秘法敷衍之事说了一遍。
寒露这边说的轻松，可素云却是越听越惊，待寒露说完，素云当即拍地而起，勃然大怒道：“胡闹！那可是天劫，任凭谁人遇见，都是怎么谨慎都不为过的，可你居然，居然……你，你给我起来，跪好！”
寒露暗道不好，知道师父是担心自己，麻溜爬起跪好作乖巧状。
素云却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惊，一边用手点戳着寒露的脑袋，一边咬牙切齿地道：“你啊你，平时看着也是挺机灵的，那可是天劫！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刚悟出来的秘法？倘若那法子不成呢，彼时你灵力消耗殆尽，又气血受损，该怎么去应付天劫！你说啊！”
寒露可怜巴巴地抬眼望着师父，讪笑道：“那个……嗯，弟子准备了法宝的，您看这不是没事吗……”
闻言，素云登时火起，对着寒露的脑瓜子就呼了一把，气的都不知该说什么。
寒露抱着头，轻轻地“嘶”了一声，随后就可怜巴巴地望着师父，拽着师父的衣角撒起娇来：“师父~您看弟子这不是好好的嘛，师父~师父~弟子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师父~~~”
见到寒露这一副赖皮样，素云气的丢了个白眼给她，可寒露像是没看到那个充满嫌弃的白眼，反而更加黏糊了。就见她跪着向前挪了挪，一脸谄笑地接着道：“师父~~弟子知错了，您要打要罚都使得，可您别生气了好不好~这生气的表情，可一点都不衬您的花容月貌啊~师父~”
听着爱徒变着花地撒娇耍赖，素云心下怒意渐消，开始努力控制嘴角。
寒露见此，知道就要功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赶忙趁热打铁，捧出之前在玄水窟中给师父准备的礼物道：“师父~您看，这也是弟子新悟出来的法术呢，玄寒水灵凝成的簪子，多衬您啊~弟子给您绾发好不好~”
素云再也绷不住肃容，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寒露的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声叹息，寒露收敛起笑意，低下头认真地说道：“师父，弟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素云一向拿这个徒儿没办法，知道寒露一向颇有分寸，如今既已认错，当是心下有数的，于是便开口道：“算了，你起来吧，今后莫再这般莽撞了。”
“是，弟子谨记。”寒露认真地道。
待寒露起身，素云便将手往她面前一伸，说：“拿来吧。”
寒露赶忙笑吟吟地把那簪子递上，素云接过后把玩片刻便由衷赞道：“好巧思，此法若是大成，恐能使聚灵开智，倘有机缘或可化妖，当是诛杀邪兽的一大助力，你这是怎么想到的？”
寒露笑着道：“弟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念头，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又很模糊的梦，等梦醒了，就学会了。原是觉得这法子好顽，如今师父既然说它有用，那弟子这就去把法诀整理出来，呈给师父参详如何？”
“梦？”素云却没在意那个法诀，反而对寒露说的那个梦很有兴趣，她好奇地追问道：“什么样的梦，这么有趣，你之前骗那天劫的法子，也是这梦里学的吗？”
寒露点了点头，带着些许怔忡地回忆道：“嗯，没错，那个梦好长好长，弟子在梦里看见一个影子在跳舞，之后还有歌声，后来有个更模糊的影子散了，就在那模糊的影子散去的时候，弟子恍惚间感受到一丝悲伤，可那时弟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只觉得玄妙非常，就盯着那个影子一直看，一直看……直到后来梦醒了，就莫名其妙的学会了这些。”
说完，寒露满是期待地看向师父，可她没等来师父的好奇赞许，就见师父的神色已经凝重起来。素云沉吟良久，终于沉声道：“或许这就是你的机缘吧。露儿，这件事先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素云见寒露还是满脸的疑惑，又接着解释道：“这或许是一份天赐机缘，亦或许……唉，轮回之说自古有之，但真正能带着记忆轮回之人，却是从未得见。露儿，你且记住，如今此事除却你我，再莫与旁人说，倘若你又做了别的梦，一定要告诉师父。至于这术法，你暂不得教予旁人，待为师再去寻些古籍，看看这梦究竟是怎么回事。”
寒露愕然，但她还是听话地道：“师父放心，弟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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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剑试之期将近，各门及散修在此云集，归云山脉也就愈发地热闹起来。
如今的修界正是以归云山脉为中心，以八个各有神异的天险密地为界，划分出了八块区域，而好巧不巧的，正有八个顶尖势力在各方位上据守了近千年。所以在修界之中，也都一直流传着这样一首打油诗，用以概括这八大势力：
东极太初茫，北极幽雪寒。
南极十方尽，西极鹫入天。
东北灵崖暖，西南刀君严。
西北苍狼啸，东南云中仙。
问卿何栖处，谈笑归云间。
也就是据守东极苍天的太初门、北极玄天的幽雪宫、南极炎天的十方阁、西极浩天的鹫天宫、东北旻（mín）天的灵崖山，西南朱天的刀君府、西北幽天的苍狼岭以及东南阳天的云仙岛了。而这首打油诗，虽然无甚美感，却也因为其足够实用而流传在整个修界。
修界是个彻头彻尾只讲实力的地方，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在修界中站住脚跟。十方阁作为本次剑试的主持者，虽然派遣了许多弟子在山外等候接待，可这各门的待遇，也都是截然不同的。
且不提那八极宗门，早已将归云山脉视为自家花园，不止在那八峰上各有居处，且都来去随心。倘若有事相商，也都是由十方阁阁主亲自着人招待。
另外，凡是在修界能排的上号的门派、修士，十方阁早在数月之前就已差人送了请帖，待人到时就会有十方阁的执事长老们出面接待。至于那些散修和一些不入流的小门派，那就只能先在一旁候着，约莫凑齐个五十来人，才会有一小队接引弟子，带他们去那几座迎客峰进行安置。
这天，一群迎客弟子正在树下三三两两地玩耍躲懒，正玩在兴头上，又有一群散修结伴而来。
申良做事一向谨慎，他放师弟们去玩，自己却老实地待在一边，此时远远地瞧见，立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后对身后的几个师弟说：“来人了，这次轮到咱们了。”申良瞧见几个师弟没精打采的模样，便出言提醒道：“诸位师弟可还记得陆执事的话，咱们虽是接引散修，却也不可慢待，都打起精神来。”
听到陆执事之名，那几个弟子突然一个激灵，赶紧收敛起玩心，是以待那群散修走近，就只能看见一队形容整齐，笑容可掬的十方阁弟子了。
这一群人，都是些临时抱团的散修，其中有一名看上去约莫四十许岁的男修，号曰“九灵散人”，因其常爱交友，便被散修众推出来做了临时首领。
不过还没等九灵散人上前问询，就见那为首的十方阁弟子略一拱手，随即便笑吟吟地道：“有劳诸位仙友远道而来，十方阁不胜荣幸。在下申良，稍后就带各位前往迎客峰安置，不知诸位仙友都来自何方？”
众散修没想到十方阁的人竟然还如此客气，九灵散人作为临时首领，赶忙笑着回礼道：“岂敢岂敢，我观诸位仙友气度非凡，果真无愧十方阁之名。哦，我等自东极太初之地而来，稍后便劳驾仙友引路了。”
申良笑着道：“职责所在，仙友无需客气，诸位请随我来。”
说完，申良的那几个师弟就合力祭起一只加大版的巧云织①，将众人接引向归云深处。
纵览归云山脉，当真是无愧其名，群山峻立，层峦叠嶂，其间更有流云环绕，使众峰颇有几分飘杳之感。置身此间，只觉缈缈乎如梦，翩翩兮若仙。更兼此地灵脉汇聚，育出灵禽仙葩无数，山林掩映之下还有啁啾啼鸣，百草争妍，好一派生机盎然。
众散修颇有些贪婪地汲取着山中的灵气，他们这些散修，一向都是修界穷苦的代名词，稍好些的灵地都被大大小小的门派占据，这才不过是刚进入归云山脉外围，此间灵气之浓郁，就已经让许多散修欣喜不已了。
申良他们最近也见多了散修如此，虽然心中颇有些轻蔑，面上却还是依旧笑吟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幻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