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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舍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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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照亮的地方,除了空荡荡的屋顶,什么都没有。
这是……信号弹吗?我茫然四顾,脑中仿佛也成了一片空白,只一个呼吸之间,白光消散,黑暗立时淹没回来,仿佛一只狰狞的巨兽张口之间就吞没了一切,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道。
更你妈黑了,我觉得自己成了一块石头,动也不能动~~
直到——一阵冷风吹过!忽然一个激灵,我有种被人从梦中一脚踹醒的感觉。
我嘞个去!!——不是吧??
瞪着一片黑暗,我心中骂娘骂了半晌,终于确定以及肯定,自己被一个人扔在了屋顶之上。
原地转了几个小圈,我的姿势从站到蹲,从蹲到坐,从坐到趴,哆里哆嗦调整了个遍,生怕脚下站不稳,一个不小心滚下去摔断腿,那就更尼玛凄惨了。四周始终黑暗无比,静谧无声,我已经放弃去看了,看见看不见都一样。
我它妈是垃圾吗?说扔就扔,垃圾也不该扔屋顶上呀,你给我扔地上不行吗?
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荒诞之感,几个时辰之前,我还有马有车有丫鬟,身边保镖环伺;短短半日的功夫,就被迫一个人趴在屋顶上吹冷风,画风要不要转变的这么快呀!
这是有人埋伏暗算?那也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杀人绑架总会有点动静才对,七、八个大活人,一点动静没出就不见了,连个打斗声都没有,这是全无还手之力?小罗这一竿子人就这么菜吗,不至于吧!
这到底什么情况,难不成遇鬼了!忍不住打个哆嗦,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苏小小,你还有没有点出息,看过那么多电影的人,你还怕鬼?!
这是遇见能杀人于无形的武林高手了吧?这么牛叉,搞得跟恐怖片似的,是要暗杀还是绑架,换剧本要不要换的这么突然呀~~
可是……,为什么只抓别人不抓我,因为我是主角?主角要被留到最后在搞?我靠呀,那我还得在这屋顶上趴多久……
太尼玛苦逼了~~
我脑子里万马奔腾胡思乱想,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视线之中有一处竟似亮了起来,我下意识转头去看。或许在黑暗中待的足够久,眼睛已经适应,借着那点光亮,我竟也慢慢看清了院子的轮廓。
亮起光的地方是院子正中最大的一间房屋,那不就是……我们待过的那间大殿?
我心头猛跳几下,我们出来的时候明明打翻了殿内的所有油灯,这会儿……怎么灯又亮了?难道,真是闹鬼,鬼会点灯吗?需要点灯吗?为什么点灯?……
我脑子里乱哄哄一片,不知道该想点啥,连耳朵里都仿佛嗡嗡乱响,起初还有些隐约,很快变得越来越清楚。我这才发现,是真的有喧闹声接近,脚步声,人声,嘈杂一片的感觉似曾相识。
紧接着便是一阵‘啪啪’的拍门声,还有七嘴八舌说话的声音,在黑夜里竟也听得十分清楚。
“有没有人在?”
“没人应声,难道是个空庙。”
“门口还拴着马呢,怎会没人。”
“我看到灯光了,为何一点声息都没有。”
“不管了,我翻进去看看。”
“莫要乱闯,先把门打开再说。”
我一愣,这动静……是金陵秦氏那一杆子人?不过,我们刚来时那庙门是虚掩着的,是哪个护卫又把它栓上了?还有那大殿里的油灯,为何又亮了?我心中生疑,说不清是喜是忧,只屏气噤声决定先看看再说。
很快有人翻墙进院,打开大门,呼呼啦啦竟然进来了一大群人,队伍前后有人举着火把。这些人进来之后并没有急着朝院内乱闯,而是自发站成了几拨,其中有一拨全是女子。
人群之中,有几人被围在最前,应是队伍中能做主的人。
我凝目细看,这几人里也是有男有女,走在最前的是一位身穿素色道袍的女子,被另一个衣着鲜亮的少女搀扶着,似乎身上有伤,但行走时依然腰背挺直,只是脚步略显缓慢,三、四个年轻男子随在她身侧。
以我的目力尚看不清楚人脸,但是只看背影,也能认出那跟随在侧的男子中,有一个正是秦御风。若我没有记错,在河边遇见他时,那一群人里没有女子。
几人领头走向亮着灯光的大殿,其余人等在后跟随,虽依旧私语不断,倒也无人乱走乱看,行走之间隐含阵势,颇有戒备之态。
到得殿前,正殿大门半开半闭,几人既没有直接闯入,也不急着向内窥探。只见秦御风上前一步,朗声朝着室内道,“金陵秦氏弟子路过宝刹,深夜打扰,还望恕罪。”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这才回头道,“应是无人。”
那道姑点点头,“进去看看。”声音温和沉静,十分好听。
秦公子这才伸手推开门,仍是那道姑走在最前,领着几人向殿内走去。
我心中略有犹豫,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
那道姑已然一脚迈入了门槛,刚入内两步步,身形忽又顿住,立时抬手止住其他人,“等等!”
她身边跟随的几人都是一顿,她又道,“香味不对,先退后,不要进来。”
秦公子等人急急后退几步,道姑和搀扶她的少女只慢慢收脚,退回到门槛之外,声音里依旧一派沉静,不急不促,“这里颇有古怪,风儿,叫所有人留神戒备,莫要分散乱走;先将这大殿的门扇窗户拆下,多做些火把点上。”
我心头一跳,这么快便能闻出迷香的味道,这女人着实不简单。
人多就是动作快,这些人看似彬彬有礼,没想到一动起手来,破坏力竟十分惊人!一阵‘叮铃哐铛’乱响,几面窗扇大门很快被拆卸一空,偌大一个大殿立时变得三面透风。不过片刻功夫,几乎人手一支火把,照的大殿之前一片火光通明,亮如白昼。
那道姑才又出声吩咐,“雪儿,将供桌上的油灯全部打灭。”
她身边的女子应了一声‘是’,只向殿内迈进一步,伸手一挥,手中一条长长的黑影甩出,‘咔嚓’一声巨响,屋内立时灯火全灭。
打翻几盏油灯可不是这动静,这姑奶奶定是将供桌打烂了。
雪儿?我说这挥鞭子的背影如此眼熟,原来是瑾莹雪瑾姑娘呀。那她身边这个道姑多半是她师父吧,那个……什么阁来着。
那个沉静淡然的声音仍在继续,“风儿,你叫人多带些火把,先在院内查看,不可走远,以防不测。”
秦公子点头应是,亲自带了人往四下散开,一时间,火把开始在下面各处乱飘,不时传来踹门砸锁的声音。好嘛!这是把那些上了锁的厢房,连门带窗户都给踹烂了吧。
过不多时,火把开始飘到屋顶之上。
哎呦~不是吧!
我心中刚叫了一声‘坏菜’!身边几步远便也跳上来一个,那人一上来就举着火把左右一通乱照,忽然间就照到了我脸上,火光照得我一下子有些睁不开眼。
“什么人!”一声断喝,声音还挺耳熟。
我直起身,抬手遮了遮光,忽然想起了这声音是谁了。
顺势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嗨,小十四。”
“你是谁!你怎会认识我?”惊讶的喝问声中,还夹着拔剑的声音。
一说话就拔剑,要不要这么冲动啊!
“别,别!”我举起双手投降状,“拔什么剑呀!我不认识你,我只是才刚见过你一面而已。”
“是……你?”声音语调一个急转,终于想起来了,“你是刚才那……怎的在这儿?不对!你为何藏在屋顶,你想做什么?”
我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火光,第一眼看清楚的,就是逼近我眼前的剑尖,忍不住叹气道,“小十四,你能不能把剑收了再说话。”
剑尖立时向前又逼近几分,“不许叫我小十四!
“好好!不叫~”我忙向后咧了咧身子,“这上面很滑的,你这样拿剑太危险了,快收起来吧。”
他脸上眉毛又竖了起来,“别废话,快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翻个白眼,心里也有些来气,“你别用剑指着我,你先收了剑,我再说!”
他手向前一送,剑尖直接抵在我胸前,“你说不说!”
我也不躲了,头一抬:“不说,你要刺死我吗?”
这剑尖都快抖出帕金森的效果了,看他一副色厉内荏从没砍过人的模样,我倒不信他真会刺我。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他一咬牙,收剑回鞘,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拉起来,紧跟着就是一推,“走,跟我下去。”
他拿着剑我倒不怕,这样推我一把却吓得我几乎魂飞天外,我是想下去,可要是被这样推下去,不死也得半残。慌乱中我反手抓住他手臂,跟他拉扯在一起。
他本已提气要往下跳,被我这么一拉扯,两人就直接纠缠在一起,跌跌撞撞一起从屋顶上掉了下去。幸好我本能反应足够强,身体自动知道如何借力使力保护要害,落地之时硬是把那小十四拉到我身下垫了一半,总算没摔到骨头,只被他腰间那把长剑咯的屁股生疼。
身下倒是一声痛叫,小十四气儿都短了半截,我回过神忙七手八脚从他身上爬起来,已有不少人举着火把跑到近前。
匆忙之间,我立马恶人先告状,跳起身尚未站稳便大声控诉,“你~你这个人,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怎可如此对我拉拉扯扯动手动脚,我一个柔弱女子身无寸铁,不过落难至此,便……便要被你如此欺辱吗?”
几人奔到近前,四下里被火把照的一片雪亮,见此情景,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