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月影无双（双穿）》zy喜悦

27、吃鸡的情谊

　　兜兜转转直走了一天的山路，幸而后半晌遇见个进山打猎的猎户，好心给指了附近一处可以借宿的庄子，据说是个闲置许久的庄院，平日里只有个看院子的仆从，许些好处便可借宿十分便利。

　　待我们一路走到那个庄院，天色已然擦黑了。

　　许了些银钱，那看门的老仆果然将我们引进了一处偏院，院里有间小厨房并几间厢房，虽极为简陋一应物事倒也齐全，一看便是时常提供给路人借宿用的。

　　待那老仆交代完离开后，天已经黑透透了，找出两盏油灯点上，我们几人便开始收拾厨房，天大地大自然吃饭最大。只可惜这厨房里，灶台锅具虽然都有，却没什么食材，只角落里翻出小半袋红薯。想来毕竟不是客栈，虽有些屋舍可以借给路人歇脚，吃喝还得靠自力更生。

　　好在马车上还有些储备粮，只可惜肉食昨晚上全给干光了，这时代储存保鲜是个问题，即便经过腌制，肉类能随车携带的量也并不多。我看看马车上搬下来的存货，也就能煮个杂粮粥了，连个菜都炒不出来，想想早上是粥晚上还是粥，比起昨晚有肉有酒，今儿个这一天过的着实苦逼了些。

　　果然今朝有酒今朝乐的日子，不是天天都能有的呀！

　　忽想起刚才进出院子时，眼角余光似乎撇见角落里堆着一小堆黄土，脑子里猛然想起一样美食，我提高声音，叫起前面两人道，“石头、小青，你俩吃没吃过‘叫花鸡’？”

　　小青奇道，“什么鸡，干嘛抢叫花子的鸡吃？”

　　抢什么抢！这都什么耳朵，哪儿听来的抢字。

　　我摆摆手说道，“ ‘叫花鸡’说的是一种美食，据说是个叫花子发明的做法，所以才叫了这么个名字。”

　　说着也起了兴致，从头讲起只当给他俩讲个故事：

　　“传说以前有个乞丐，有一次运气好抓到了一只野鸡，想做了来吃可惜身处野地什么可利用的东西都没有，于是灵机一动，便用路边的黄土和成泥，将那只野鸡生生裹成个大泥球，升起一堆火便直接投入那火堆中去烤，原本只想着好歹弄熟了，能果腹便可。谁知那泥球在火堆里烤得又黑又硬如同石块，待那乞丐将这石头一般的硬块敲开之后，你猜里面怎么着……”

　　我一边说，一边神秘兮兮凑到两人面前问。

　　石头波澜不惊也不知道有听没听，小青倒是好奇的紧，急急拉着我问，“啊？烤成石头了吗，那到底能吃不能吃啊？”

　　我绘声绘色继续，“没想到泥块打开之后，竟然异香扑鼻久久不散，里面的鸡肉焖得骨烂肉酥，入口即化鲜美至极，那香味啊飘散出去，把远处的路人都引来了，众人皆惊叹不已。于是，便有后人效仿这种做法并进行改良，用了荷叶来包裹鸡肉，增加了荷叶的清香之后，那鸡的味道便更加鲜美异常，是以便流传下来，成了一道非常非常有名的美食。”

　　我悠悠的说着，说得自己都想流口水了。

　　小青忽闪着眼睛一脸向往，“听起来好香的样子，”忽又疑惑道，“小姐，你吃过叫花鸡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当然……”差点顺嘴而出，忽觉着不对生生转了个弯，“没吃过，以前在一本游记上看到的，刚才院子里看见那堆黄土忽然便想起来了。”

　　转身几步便去扯石头的袖子，“石头，石表哥，石大爷，您便显显神通呗，去打两只野鸡回来可否，咱也试试做个叫花鸡来尝尝，何如？”

　　石头正清理着一团乱的灶台，任我扯着袖子，头也不抬的道，“你现在站到门口，仰头看看外面的天。”

　　啊？我略感迷茫，转头望一眼门外。

　　石头语调不变平铺直叙，“今晚乌云遮月半点星光也无，您高看我了，我还没那么好的眼力。”

　　我蹬蹬几步窜到门外廊下，不死心的仰头望天，今晚的月亮被云层给遮了个严实，放眼望去黑乎乎一片，周边暗影重重，头上既无星光眼前亦无灯火，妥妥的月黑风高夜呀！想起下半句，心里莫名打个冷颤。

　　便是我一向不知死活惯了，也明白这的确不是个适合打猎的时候，不由歇了心思，唉声叹气的回转身继续张罗起煮粥事宜了，能吃口热乎饭，喝粥也比啃干粮强。

　　石头在一边凉凉道，“野鸡就别想了，那边不是有半袋子红薯，你也可裹上泥来烤，兴许又创出一道美食来也说不定。”

　　我还没应声，小青已很认真的凑过去，“石表哥，烤红薯不用裹泥，我以前也用炉火烤过红薯来着，直接烤就很好吃的。”又回头求证似的看我，“你也赞过好吃的，是不是啊小姐。”

　　我愣了愣，立时瞪眼去戳她的额头，“你即知道叫石表哥，怎的还叫什么小姐，叫大哥呀叫大哥。”

　　小青忙捂着额头叫我错了我错了，慌着跑去刷锅洗米去了。

　　我不由叹口气，这个厨房明显许久没人用过了，许多东西都要清洗收拾了才能用，屋里又只找到两盏油灯照明，光线昏昏暗暗的很不方便，真心不如昨晚上野外露营来得便利。这时代就这点不好，照明太差，一到了晚上总有些寸步难行的感觉。

　　等石头清理好炉膛生起了灶火，屋里才觉着真正亮堂了些。三个人便都围在灶火周围，一个忙着架锅煮粥，一个往炉膛里塞着红薯，我依旧煽风点火的打着下手。过不多时，锅内米汤翻滚间水汽蒸腾升起，一时间厨房里便颇有了些温暖热闹的烟火气息。

　　正闲聊说笑间，原本蹲坐身旁拨着灶火的石头身形忽动，起身喝了一句，“什么人！”

　　我吃了一惊，转头去看，正见石头跨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却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扔进来落在地上，有个轻飘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找到野鸡，只打了几只鸟，个头有大有小，能做吗？”厨房门口斜斜靠着个人，一只手随意的搭在门框上，昏黄的烛光映照下，恍惚映出一双如画的眉眼，语气闲闲中透出几分理所当然，“你说的，叫花鸡。”

　　竟然又是昨晚上的那个美人吃货，我都不知道是该惊还是该喜了，不由往地上看去，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几只羽毛凌乱大小不一的死鸟。

　　身前的石头却语气不善，一脸警觉，“你跟着我们？竟还……偷听我们说话。”

　　那人很随意的点点头，“嗯，跟了一会儿，昨日你们不是也跟过我？”

　　石头顿时语结，那人却语气平淡，“你们说话原也无甚可听，只那‘叫花鸡’听着有些意思。我目力尚可，打几只鸟倒也简单。”

　　石头眉头仍自乱跳，我忙挤出来捧场，“甚好甚好！缘分啊缘分！”

　　人都说了是为了吃，即然打了鸟来，咱就拿来当鸡吃便好，有什么关系。

　　“大侠身手果然了得，月黑风高也不耽误打猎，咱这里万事俱备就缺这鸡了，啊~鸟也一样。这下可有口福了。”

　　我嘴里夸着俯身去捡地上的野味，见石头仍杵着不动，转手便将那串死鸟塞给他，“来来来，干活吃饭是王道！开膛什么的你是熟练工，交给你了，收拾干净点啊。”

　　趁势凑他耳边小声嘀咕一句，“人家说得没错。咱能跟人家，人家为什么不能跟着咱。这鸟个头不小，当鸡吃没问题的。”

　　石头只张张嘴又咽了回去，看我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了。

　　我随手找出个瓦盆递给门口的人，“大侠，既然你眼力好，那就再烦劳您一遭吧，院子里堆的那黄土，能劳您去取半盆来行不？若是可以，最好只要细土，别掺了石子儿进去最好，呵呵……”

　　我话虽说的客气，往他怀里塞盆一点也不犹豫，搭伙吃饭嘛，能使唤的就得使唤。

　　那人也不恼，眼中反露出抹兴味来，脸上忽地多了两分少年人的神采，接了盆便转身去了。

　　叫花鸡我虽吃过，下手去做还是头一回。待取回了黄土，我找了根烧火棍，一边让小青缓缓加水，一边搅拌着找感觉，期间自也毫不见外的使唤着身旁之人给我取这递那。那人虽不怎么说话，让他帮忙却是有求必应，看样子并没有因为昨晚之事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我心中算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等石头把野鸟都收拾干净，我叫小青找出块油布来裁成合适的大小，代替荷叶细细的将鸟肉都包裹起来，然后才裹上泥巴，大大小小的裹成几个泥球。

　　如此的工程量，几个人自然都没闲着手，个个都有分工，尤其是裹泥的时候，我直接挽起袖子便把双手深深插进了泥巴盆里，真真是半分犹豫也没。这豪气，便是对面那大侠也看直了眼，似犹豫了一下，竟也伸出一只手，默默的玩起泥巴，眸中闪出莹莹光亮愈发好看起来。

　　“大侠，咱也算一回生两回熟了吧，还没请教您如何称呼呢，一直混叫着也不是事啊是不是。”我隔着泥盆问他，见他抬眼看过来，率先自我介绍一番，“我叫苏小小，这是我妹子苏青青，那个是我大表哥石英。”

　　很是自来熟的冲他挤挤眼笑道，“我喜欢叫他石头，你叫我小小就行。”

　　他似有些疑惑，很认真的问了句，“为何？”

　　啊？我有点蒙，“什么为何？”

　　“既有名字，为何要叫……石头？”

　　“这样叫……显得亲近呀。”我瞪大了眼，即热切又真挚的回望他，“石头、小小、小青，叫起来多顺口！叫自己人嘛，自然叫得亲热些好啊。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我也不好一直叫你大侠吧。”

　　他眼眸微垂，顿了片刻才轻轻吐出两个字，“墨舞。”

　　“这名字好听。”我心中大赞，看看人家，连名字都是妥妥的漫画风，真真人如其名，名如其人呀。

　　“那我叫你阿墨好不好，又好听又顺口，还显得咱亲近。”我一点也不见外，又凑近一些，要不是手上还沾着泥就想去搭他肩膀了，“就是不知道你是哪个墨字，草字头的，犬字边的还是土字底儿的。”

　　其实也不是真想刨根问底儿，就是没话找话想跟他多聊两句。

　　他似垂首想了想，探手入怀中掏出样东西递到我眼前，掌心中扣着一块小小的牌子，乌青的颜色看不出质地，上面纹路古朴流畅，正中篆刻着一个墨字。我刚露出个恍然的表情，他便已收手入怀。

　　我由衷赞道，“这个字好，墨舞，有文采奇妙精绝之意，又有酣畅厚重之感。墨字又单指黑色，这天地之间虽有千姿百色，但你可知，若将红黄蓝绿所有的颜色全都混合在一起，最终得到的是什么颜色吗？”

　　他表情有些茫然，小青也一脸好奇的望过来，只石头冷冷哼了一声，状似无意的横插过来，生生将我挤开两步。

　　我也不以为意，错开角度继续探头冲着墨舞道，“就是黑色。黑色也就是你这个墨字！所以说呀，阿墨，你这个名字，真真是个汇聚万千包罗万象的好名字呀！”

　　石头别过脸大大翻个白眼，小青一脸恍然十分捧场，再去看那新出炉的阿墨同志，眸底映着炉膛内的火光明明暗暗，骤地挑起唇角淡淡一笑，眉目间立时熠熠生辉，简直闪瞎人眼。

　　便是今晚没有喝酒，我也似乎有了种如梦似幻，酒后微醺的赶脚。

　　这种氛围下，便是几人围着炉灶烧火直烧到深更半夜，也没觉出有烦闷枯燥之感，至少我一点也不觉着。待到个头最大的那只叫花鸡正经出炉的时候，破开泥块虽没觉着如何异香扑鼻，看上去也热气腾腾肉香四溢，总算卖相尚可没丢我的人。

　　我垫着油纸率先扯下条鸟腿来递给墨舞，“这是阿墨打来的，自然功劳最大，鸡腿给你。”

　　他豪不推辞，很坦然的接了过去。我扯下另一只腿递给石头，“石头出力最多，功劳亦是大大的，这个给你。”

　　石头面露迟疑，我拉起他的手直接塞进去，“你们两个出力的吃大腿；我跟小青两个手巧的吃翅膀，吃那儿补那儿，正好！对吧小青。”

　　小青连连点头，“嗯嗯，这样分正好，表哥你快吃吧！好好吃的样子，翅膀看着也挺肥的呢。”

　　一副急巴巴小馋猫的样子，我呲牙一笑，撕下条翅膀便直接塞进了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