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朝堂 断人财路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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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是十分凉爽的，而现在天边不过刚泛了一丝的鱼肚白，宫门边上的两旁就站满了等候上朝的大臣，见面寒暄了之后，一些相熟的大臣就在一起聊天打发这无聊的等待时间。
一时间派别乱综复杂的关系在这里就表现出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銮声，虽然这种声音在这个时候总是见怪不怪，可当车銮从晨雾中探出头，众人依稀看见了马车上的灯笼，不禁让人微微侧目。
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一位十分精神的中年人，他整了整衣摆抱着笏板便冲着周围的同僚打招呼。
因为他的出现让杂乱的人群安静了一阵儿，众人的眼神或愤恨、或无感、或亲切，只一瞬间之后，这些大臣都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中年人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看向了不远处和自家儿子站在一起的顾槐。他们两个素来没有什么交情，看着他的目光探过来，顾槐直接把头一扭当做没看见。
不过中年人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毫不在意上前和顾槐笑着打招呼：“顾相早。”
“镇国公早。”人都过来和自己打招呼了，顾槐也不能再装看不见，就皮笑肉不笑的给他回礼。
作为晚辈的顾时冲着中年人也是一礼。
中年人正是镇国公徐林，他看顾槐有了回应然后看向了他身边的顾时：“顾郎中年纪轻轻就如此出色，顾相真是好福气！”
看着徐林的假客套，顾槐敏感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镇国公谬赞了，老夫听说镇国公世子也是文武全才的好儿郎？假以时日定成大器。”
徐林“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恰逢宫门开禁，他和顾槐打过招呼之后就大步地走了进去。
父子两人看着徐林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精明的低声嘱咐顾时：“时儿，今日朝堂之上小心一些。”
“是，爹。”
大臣们排成两列从宫门鱼贯而入，而殿中几位皇子早早来到了大殿上等待，随着刘肃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也从对着皇帝朝拜行礼，自此早朝正式开始。
宣布完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刘肃便又捏着尖细的嗓音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刘肃话音刚落御史中丞胡有就抱着奏折跪下：“启禀陛下，自古以来盐铁为立朝之本，现如今私盐猖獗，影响我朝只根本，臣恳请陛下派人彻查！”
皇帝听闻脸色微变，当奏折呈上来的时候他赶紧拿过来翻看里面的内容。
同样和皇帝脸色难看的还有户部尚书江陵，他听见胡有的上书感觉脸上突然像挨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为了不让自己的面子丢的更大，他连忙也跪下：“陛下，微臣掌管户部，并没有发现私盐猖獗，莫不是胡中丞诬陷！”
户部的尚书江陵平时和孙太傅要好，这时候太伏孙衡也跟着攻击胡有：“陛下，若臣记得不错此事是户部主管，胡中丞此举莫不是越俎代庖了！”
“臣一心为社稷、为陛下，并没有多想，望陛下明察！”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此时对着上位者又是重重地一叩首。
“陛下，胡中丞未免不……”
看完奏折的皇帝将奏折一合，打断了江陵继续说下去：“好了！”然后将奏折给了身边的刘肃，刘肃立刻心领神会的将奏折给了站在大臣最前面的萧成淳。
里面的内容萧成淳早就知道了，但还是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遍，等到看完之后萧成淳又递给了旁边的萧成瑾。
萧成瑾心中虽然惊讶，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看下去，等到他看完传阅给萧成行之后，皇帝也趁此时问了一下萧成瑾：“齐王，你说胡中丞此言可有依据？”
萧成瑾看完奏折上的内容恨得咬牙切齿，但是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听见皇帝发问，便回道：“父皇，儿臣觉得盐税本来是户部掌管，既然户部都不知道此事，那想必是莫须有的了。”
皇帝听完脸色并没有缓解，眉头反而皱的更深了，这个时候他又问了下萧成淳：“太子，你说呢？”
萧成淳：“父皇，盐税关乎国之根本，儿臣觉得此事既然传出来还让中丞知晓了，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听完萧成淳所说皇帝眉头皱的更深了，平日里萧成淳大多都是听或者看的比较多，等到皇帝问他的时候他才说些保持中立的意见，这个时候皇帝没想到他竟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心下立刻有了计较。
“太子说得没错，此事关乎国之根本，若私盐猖獗，定是要查一查的，不知道诸位爱卿心中可有查案的人选？”
这个时候萧成淳又作揖开口：“父皇，既然盐税是户部掌管，那便由户部出人好了。”
听见萧成淳这么说萧成瑾心里虽然诧异，但想到自己的钱袋子怎么能让他人插一脚，情急心切地希望自己的人得此任，便也跪下附和：“父皇，太子所言极是，儿臣觉得还是派熟悉盐务的户部出人比较好！”
听到萧成淳说的那一刻顾槐瞬间心里一咯噔，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个时候皇帝的眉头虽然缓和了一下，但是脸色还是很难看，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他在堂下众人间目光游移，最后定格在顾槐身上问道：“嗯，丞相觉得此事由谁主理合适？”
被皇帝点名，顾槐肯定不能再做缩头乌龟，只能面露难色的回道：“陛下，您也知道臣素来不通户部之事，您突然之间问臣，臣还真犯了难，不若您问问江尚书如何？”
顾槐对于刚才徐林的那番话还是耿耿于怀的，所以他将皮球踢给了齐王一党。
听见顾槐这么说皇帝的面色总算缓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接球的江陵。
“臣推荐户部侍郎蔡伟去彻查盐税！”江陵说完就是重重地一叩首。
户部侍郎蔡伟是江陵的心腹，也是齐王的人。
皇帝没有接话，这个时候已经有孙太傅等和他要好的大臣开始附和说法，所以他又将目光转到了顾槐的身上，可这一次皇帝的目光心下了然，便没有多停留就又到了徐林的身上：“镇国公觉得谁合适？”
“臣也和顾相一样不通盐务，不过臣听闻户部郎中顾时和顾相一样都是高风亮节之人，想必若是由他彻查盐税定然不会徇私，还户部一个真相！”被点名的徐林是铁了心要将事情定死。
这个时候满堂哗然，众人正想再反驳什么，皇帝红光满面的就拍板了：“顾时何在？”
在末尾被点名的顾时心里一咯噔，也明白了今早镇国公为何会与父亲在宫门口搭话，可现在皇帝点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臣在！”
“朕封你为盐务巡查史命你三月内彻查盐务，不得有误！”皇帝看着跪在后面的顾时掷地有声，不容他人置喙。
萧成瑾还不死心：“父皇，顾郎中年纪尚轻，恐怕难以担此大任！”
听见萧成瑾开口，以他为首的大臣又开始附和。
听见萧成瑾的提议顾槐护子心切也跟着附和：“陛下，齐王殿下言之有理，顾时年轻，恐托付不效，耽误陛下的大事！”
盐税涉及党政，而这块烫手山芋顾槐自然不希望顾时接手。
这个时候徐林又笑眯眯的看向顾槐：“顾相此言差矣，顾郎中可是人中龙凤，定然不会辜负了皇恩。”说着徐林还举着笏板无比尊敬的比着皇帝。
“陛下……”
听见徐林如此说这次皇帝的脸色才彻底缓和，打断了顾槐要说的话：“镇国公言之有理，顾相此事就这么定了！顾时还不领旨？”
顾时迟疑了一会儿，看木已成舟便只能接下了这块烫手山芋：“臣，领旨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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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的时候顾槐健步如飞，急匆匆地往宫门外走像是在躲什么似的，徐林赶紧追上拦住了他们父子两个的去路：“顾相留步。”
让他们顾家卷入太子和齐王之间争斗，顾槐心里不知道多恨徐林，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镇国公还有何事？”
“顾相，顾郎中得了这么好的一个差事，真是恭喜恭喜哇！”徐林也当做什么事没有发生过，笑容满面的冲着顾槐抱拳。
顾家朝野上下都知道是忠于陛下的，这次徐林硬让他卷入太子和齐王之间的争斗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顾槐听见他的这句恭喜都要气死了，瞬间脸就冷了下来，声音也不由的硬了几分：“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好差事给镇国公你你可要？”
“诶，此言差矣，自古盐税可是国家的一大命脉，怎么到顾相嘴里变成了一份苦差事？”徐林又添了一把火。
“你！”顾槐真的叫徐林气着了，但是想想现在还在宫墙内，没有冲着徐林发作：“时儿，我们走！”
“顾相慢走不送。”
顾时落后了顾槐一步，他扭头跟着顾槐走的时候，他听见了徐林轻声地嘱咐：“还望顾郎中能秉公执法，切莫有偏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朝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