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鼓馔玉不足贵》三偏综合征

10、第十章 “你套我话

　　“你套我话……”霍弈城扶额。
　　言苒耸肩道：“我没套，你自己说的。”
　　霍弈城：“……”
　　“你还要在这儿待几天？”霍弈城决定转移话题。
　　“明天就回去，我哥送我。”
　　“我去跟你哥说，明天我来接你。”霍弈城道，“正好我要送你样东西。”
　　“你要不直接在这儿睡吧，我让齐叔给你开间上好的牢房。”言苒坏笑道。
　　“……”
　　霍弈城无力感十足地说：“你慢慢吃，我先走了。”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再不走能被这大小姐气得短命十年。
　　言苒也感到十分无力：好不容易有个人能逗着玩玩儿，竟然就这么走了，哎……
　　无聊的言苒吃完就又躺下睡了。
　　这一晚过得很快，等到她再睁眼的时候，牢门已经大开了。
　　霍弈城倚牢门上道：“言大小姐，你可算醒了。”
　　“嗯……”言苒还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的答道。
　　“赶紧起来，”霍弈城走上前拉她，“带上这个试试。”
　　说着从手腕上摘下一个小巧的弩机就往言苒腕儿上戴。
　　“什么玩意儿？”言苒问。
　　“暗弩。”霍弈城一边答，一边逐渐把固定用的皮带收紧。
　　“还挺好看。”言苒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
　　那暗弩确实不错。造型极窄，宽度只比言苒的手腕宽一点点；顶部设计了保护弩机的外壳，防止衣服卷进弩机内部；外壳又呈曲线形，与人手臂的自然隆起契合，若是穿件宽袖衣，根本看不出来手腕上绑了弩机。除此之外，暗弩通体呈抛光后的亮黑色，上面零零散散的雕刻着一些银杏叶，简单又不失精美；两侧是弧形银片，恰好契合言苒手腕两侧的弧度，上面打有几株形态各异的竹子，稀稀疏疏，与银杏叶不甚相搭。
　　“黑檀木的。”霍弈城淡淡道，“以后你就带着它，你不会武功，它能帮上你。”
　　说完他薄唇轻启，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有箭吗？我先试试。”言苒很喜欢这个暗弩，只顾上下打量它，压根没注意霍弈城。
　　霍弈城把本来想说的话咽回去，改口道：“有，我带了三支，其它的在府里。”
　　“快快快，拿来我试试。”言苒兴奋的两眼放光。
　　霍弈城从袖子里拿出三支箭，递给她。
　　镇北府有不少稀罕的武器，这种暗弩的箭言苒以前见祈阳长公主装过，所以她十分麻利地就装好了，把胳膊抬起来对准了霍弈城。
　　霍弈城立刻举起双手，脸向后靠。
　　他就知道言苒会先瞄他。
　　“言苒你小心点儿，这弩威力很大。”霍弈城锁着眉头道，“你先朝墙上试试。”
　　言苒正兴奋，晃着纤细的脖子道：“我不，我就……”
　　话还没说完，霍弈城一个箭步上前，迅速把她的手肘反推到脑后，触发机关，刚刚装好的一支箭立刻被射入了言苒身后的墙。
　　霍弈城松开她的手，拍着手淡淡地对她道：“自己回头看看。”
　　言苒被他折的胳膊疼，揉着疼痛的上臂回头，看到那支箭头完全没入墙体的箭时，不由惊得张大了嘴。
　　“霍弈城，你这是让我去杀人？”言苒惊得反问道。
　　霍弈城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道：“只要不朝要害射击，顶多废条胳膊废条腿。只是给你让你护着你自己而已。”
　　“威力这么大我敢用？！”言苒真得佩服霍弈城的勇气。
　　“你刚刚不是还拿它对着我。”霍弈城一脸的无辜。
　　“……”
　　她刚刚就应该一箭把他射死。
　　“你随身带着它，若是有人威胁到你，你也好自保。”霍弈城正色道。
　　“死了人怎么办。”言苒问。
　　“别朝要害瞄不就行了？”霍弈城道，“再说，你言苒还会怕出人命？”
　　这话不假，以她言苒的身份，真要出了人命，也不能把她怎样。
　　“行了，你俩还待牢里不出来？”一个语调没什么起伏的声音道。
　　言喻骁来了。
　　“马上走，马上走，马上走。”言苒不自在的笑着道。
　　虽然被关的这一天一夜并没有受什么罪，但言苒还是决定以后坚决不去忤逆言喻骁的意思，免得他一个大男人闹脾气，把她关起来又不给她饭吃。
　　言苒拽着霍弈城的袖子就走，一刻也不多待。
　　“等等，”言喻骁开口，“拿好府牌。”
　　说着把自己的府牌递给了言苒。
　　“是，是，是。”言苒接过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先去了趟庆王府，拿了一小盒箭，然后霍弈城就送言苒回了镇北府。
　　草长莺飞，清明很快就到了。
　　霍弈城一行七天前就动身去了上林。此时的言苒正独自待在府里，等言喻骁回来一起去慕山。
　　言苒没等多久，言喻骁就回来了，丢给了她一套软甲道：“穿好软甲。”
　　“那人很厉害？”言苒问。
　　又是封山又是穿软甲的，要抓得人难道有三头六臂？
　　言喻骁一愣，随后听不出什么感情地道：“嗯。”
　　对于言喻骁的一愣，言苒的理解是：他并不知道她知道要封山抓人，所以在她问出问题时才会愣住。
　　“哦。”言苒也没再多问，转身回去换了软甲，看到被她随手扔床上的暗弩，言苒想：那人那么厉害，暗弩说不定能用上。于是就戴上霍弈城送的暗弩。
　　……
　　言苒一行人到达慕山时，慕山上随处就能碰上两三个人，热闹的给人一种出门游玩的错觉。
　　一行人不紧不慢走在山路上，赏着暮春时节的花红柳绿，并不急着去给霍弈信墓祭。
　　说实话，言苒对霍弈信并没有什么感情。一来是霍弈信去世的时候她还年纪尚小；二来则是霍弈信当年身为京畿卫总督，长期忙于公务，并不是很有闲心去陪言苒玩，故而她与霍弈城并不是很亲近，只是知道她有这么一个舅舅而已。
　　至于每年清明的墓祭，她纯属是被祈阳长公主和言喻骁逼来的。
　　墓祭的规矩多，耗时也长，她不喜欢，可她又没办法不来，所以她就当是去踏青了。
　　快过山腰的时候，一个小兵跑过来，对言喻骁低语了几句，言喻骁点点头，对言苒说：“苒儿，你先上前，我一会儿到。”
　　言苒想，大概是开始封山抓人了吧。
　　“好，严大人小心。”她道。
　　在外她都是称呼言喻骁为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