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想着想着，路宁又一次离开人鱼族，其他人鱼见他离开只是窃窃私语的讨论为什么他才会来就要离开，但并没有阻止。
路宁离开得很顺利，一离开人鱼族的领地，他感觉浑身都舒服不少。
路宁想顺着原路返回，在海里游了一下午，直到天黑都没找到那座小岛。
幽深冰冷的海中，路宁疲惫不堪，随便吃了几条鱼补充体力，之后在海底找了处洞窟将就睡下了。
因为洞窟入口小，鲨鱼这些大型动物进不了，可以当做保护屏障，他记得他才从人鱼族出来时，还没意识的深海有多么危险，随便找了一块海草茂盛的地方，就大意的睡着了，要不是因为做噩梦被吓醒，他现在早就进了鲨鱼肚子。
天明，路宁悠悠转醒，在无尽深海，是看不见一丝光亮的，但深海里的生物还是能敏锐的察觉出夜晚与白天，这也许就是本能。
路宁先感觉了一圈洞口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才慢慢往上游，一浮出水面，就被耀眼的阳光闪了一下眼睛。
路宁捂住眼睛，等慢慢适应周围的阳光才将手一点点挪开，环视了一圈周围，都是无边际湛蓝的海，路宁难掩心中的失落，接下来就是茫然，因为他好像迷路了。
路宁凭感觉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朝那个方向游去，他还是很想找到那座小岛，也还挺想见到那个人类的。
……
霍承泽用石头在树上用力划了一下，那棵树就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霍承泽数着上面的十二条划痕，眼神忽明忽暗，脸上更没有一丝表情。
从他落水到现在已经十五天了，而树上的十二条划痕则代表那只小人鱼已经消失整整十二天了。
在小人鱼消失的这十二天里，霍承泽几乎每天早晨晚上都会守在岸边，等着那只小人鱼回来，他每天都在担心那只小人鱼会不会遇到危险，他那么弱小，那么好欺负。
有时又会想他会不会遇到了同伴，把这个才认识几天的人类忘了，回到了深海中去，在也不会回来了。
每每想到这些，霍承泽心中就涌出一股狂躁，让他想将那只人鱼逮到，锁住他的双手，废掉他的鱼尾，让他这辈子就只能呆在他的身边。
霍承泽丢掉手中的石子，朝海岸走去，小人鱼走之后他每天都去岸边等他，虽知道那只小人鱼是不会回来了，但还是忍不住有所期待。
……
路宁这次一浮出水面就看到了座熟悉的小岛，找了这么久总于找到了，路宁高兴的往小岛游去，也不知道那男人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还真有点期待呢。
游近了，路宁就看到一个半身赤＼裸，胡子拉碴的野人，怎么回事，难道这岛上又飘来一个人？
路宁潜在水下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那个人，那人头发凌乱且长，下巴上的胡子也密密麻麻让人看不清楚脸，就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鼻子还在外面。
通过那双锐利的眼睛路宁才确定，那个人就是许久未见的霍承泽，知道那人是他之后，路宁从水下浮出，伸出手朝霍承泽招了招，高兴的朝他游过去。
路宁浮出水面的那一刻，霍承泽就看到了，再见到小人鱼的瞬间，霍承泽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情感，激动，狂喜，失而复得的庆幸，生气，种种情绪皆有之。
在路宁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霍承泽一把将人搂在怀中，狠狠的抱着，像是想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与他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放开。”路宁挣扎道。
路宁知道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见到自己以后肯定会激动一下，但是没想到直接把他给抱上了，还抱得这么紧，快喘不过气来了。
听路宁喊痛，霍承泽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双手用力抱得更紧了些。
眼神深暗，声音低沉沙哑的问：“既然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一提到这个路宁就委屈起来了，在霍承泽怀里嘤道：“我在海里游了两圈，之后迷路了，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这座岛，鱼尾还被鲨鱼咬了好几口，好痛。”
霍承泽听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找不到路，之前心中的暴戾情绪一下就消失不见。下一秒又听到他被鲨鱼咬了，立刻放开路宁，蹲下身就去检查他受伤的鱼尾。
蹲下身入目的是淡蓝鱼尾处几道丑陋伤疤，甚至其中一处被咬的齿痕到现在都没有愈合，隐约还有发炎化脓的趋势。
小人鱼被咬时该有多痛，当时的情形又该有多危险，想到这些霍承泽心里就一阵心悸。
“还痛？”霍承泽指腹轻抚在结痂处，忍不住低声问道。
受伤这几天日日都在海水里泡着，痛感早也麻木了，可路宁还是故意装出忍痛表情，可怜兮兮道：“痛！好痛好痛，当时差点就被吃掉了。”
霍承泽听他喊痛，心疼不已，又无能为力，只能轻抚小人鱼那受伤尾翼。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替他受伤，霍承泽站起来亲亲路宁的眼睛轻声说：“以后都不会让你痛了。”
说罢，霍承泽一把抱起路宁就朝岸上走。他迫切的想将人鱼抱离海面，他怕人鱼一个转身又跃入海底离他而去。
靠近树林时，路宁看见不远处竟然搭起了一个不小的棚子，看上去异常简陋，就是用几根树木和树枝撑起来的，最多可以挡风遮阳，却避不了雨。
霍承泽把路宁放到用芭蕉叶铺好的地上。
“你刚刚坐在岸边是在等我？”路宁没话找话，他其实更想问，你为什么要等自己，是舍不得他？也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坐在那里为什么不能是看风景了。
“嗯。”霍承泽轻嗯了一声，抱着路宁的鱼尾轻抚，想以此减轻小人鱼的痛苦。
“那你等了多久呀？”路宁咬唇问道。
霍承泽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十二天。”
闻言，路宁心中窃喜。有人能等他这么久，说明他还是被在乎、被关注的。
“咳！”路宁轻咳一声，抱胸一脸傲娇地说：“上次你对我无礼，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霍承泽轻笑，在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根本看出什么神情。他语气郑重，“你说，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你永远都陪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路宁小心瞅了瞅霍承泽的表情，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条件很过分。但他实在太想找个人陪着他了，每天都在海里漫无目地飘荡，太无聊、太寂寞。
见霍承泽久久没有答复，路宁有些急了，他又接着道：“你答应我有很多好处的，以后我会天天给你抓新鲜的鱼吃，还可以给你砍树，带你去看海龟、还有海豚，还有很多的……”
说着说着，路宁连他自己的没注意到自己言辞是多么的急切。
霍承泽这才发现，原来小人鱼是比他还要迫切得多，比他还要受不这大海的死寂。
霍承泽迎上路宁恳切的眼神，而后他将头转向一边，外边是深蓝的海水，随着浪花不断拍击礁岩碎石。
“可以。”
霍承泽想过了，他会一直陪着小人鱼的，会一辈子陪着小人鱼。以后他回陆地时，也一定会把小人鱼带上。
路宁丝毫不知霍承泽打算，听见他答应，兴高采烈地抱住了他，吧唧一口亲上霍承泽那脏乱的脸。
可这一下，却瞬间把霍承泽点燃了，他幽深的双眸看向小人鱼。路宁丝毫未觉这眼神有什么不对，还双手环抱住霍承泽的脖子，笑嘻嘻的盯着霍承泽看。
下一秒，霍承泽动了，他捧起了路宁的头，热烈而狂暴地吻着，此时霍承泽说不清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知是满足还是幸福，总之他现很高兴。
路宁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有些不知所措，不清楚他为什么又突然吻上自己，但是为了让他能长久的陪伴自己，他也愿意偶尔陪他做羞羞的事。
“啊！痛。”路宁推开霍承泽，指着自己被他胡子刮红的脸。
霍承泽看了看被自己胡子划出的红痕，凑近用舌头舔了舔，完了还解释说：“口水可以消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