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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疯狗又把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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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又把场子给砸了。
徐得昌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当场脸就拉了下来,对着电话那头发了火。
“你们是不会看场子。还是不会拦人?”徐得昌嗓音冷的像块冰:“我花钱请你们来度假?”
合伙人拉了拉他让他冷静,徐得昌摆摆手,对着电话说:“现在把人给我抓着,关保安室会不会?”
那头嗫嚅道:“可是老大...疯狗刚走,看样子是往你新开的酒吧去了。”
“嘀——”
徐得昌把电话挂了。站一边的合伙人见他一副怒容,笑眯眯让他坐下:“又是疯狗?”
徐得昌“嗯”了一声:“老吴,你看好场子,疯狗说不定会过来闹事。”
“得,我已经让人看着了。”吴先林问:“你怎么招惹上他的,这盯你的时间有一个月了吧。”
“谁知道。”徐得昌眉头皱起来,他坐直磕开包烟,分了吴先林一根:“沾上就跟狗屁膏药似的,几个场子都被他砸了一遍。”
徐得昌递的是根白沙。
吴先林接过来看了一眼,别在耳后时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你这种富人的烦恼,我也想享受一下。”
“富个屁。”徐得昌叼着烟给自己点上了,烟雾燎着他的眼睛,他眉头松了松:“老吴你跟着人干事,才不用烦这种破事。”
“胖哥手底下也不好做了。”吴先林没把他的话当真,反而挤眉弄眼道:“梁彦这小年轻虽然被疯狗疯狗的叫,脾气可是挺好的,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咬着你,给我学学?”
徐得昌闻言撩了下眼皮:“看上他了?”他坐直身体笑了一下:“老吴,出柜的是我不是你吧。”
吴先林搓搓手:“这不是玩笑嘛。”
徐得昌没说信没信,有时候意思给到了就行了。他低头脸颊微陷吸了口烟,火星一下子燃到指间。暖场的乐队从一旁走过,徐得昌目光扫过后皱起了眉:“等等。”
被他招手喊停的几人惶惶地对视了一眼,没人敢先过来。徐得昌把手里烟头摁灭了走过去,边走边问吴先林:“这是你之前说的那几个人?”
“差不多。”吴先林跟着他往那边走边说,看了圈人后脸色变了:“这、这主唱的人怎么变了?”
“他胃病犯了,还在医院。”拿吉他的年轻人白得很,看过来时怯怯的,一点儿不像混夜场的人。
徐得昌看的皱起眉来:“谁来主唱?你?”
之前乐队来面试的时候徐得昌没在,都是这个好说话的胖子和他们定的合同。年轻人“嗯”了一声,握着琴颈的手紧了紧:“我叫白桦,您放心...”
“不行。”徐得昌把他的话打断,根本没听后文,转头对吴先林说:“找替补上,他们不行。”
“诶,好。”吴先林应完就去打电话了。站在原地的白桦手足无措,被徐得昌强势的态度打的猝不及防。身后的队友拉了拉他袖子,几人小声商量了几句,鼓起勇气过来开口了:“这位...”
“我姓徐。”徐得昌说。
“徐先生。”白桦的眼睛有点儿红,语气还是很坚定:“我希望您给我们一次机会,虽然主唱换了,但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徐得昌听完点点头说:“你们可以之后再来。”
白桦拦住了他离开的脚步,固执道:“我们是签了合同的,您不能不让我们上台!我们都是附近的学生,您不关心合同,也要注意下酒吧的影响吧?”
“跟我讲合同?”徐得昌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好笑道:“我还没追究你们擅自换人的事,你来和我讲合同?”
白桦被他这样反驳,脸色涨红起来。徐得昌索性不走了,他听出来学生的言外之意,转回来接着问:“你的意思的,你们要去传谣言?”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兴趣知道你想说什么。”徐得昌说,他抬手扶了下年轻人的吉他,正好吴先林跑回来说替补赶不过来。
白桦松了一口气,想说我可以给你们解围,就听这个拿他吉他的男人说:“去后台,小刘可以撑个场。”
“那我们...?”白桦脸色难看了起来,他说:“您是瞧不起我们?就这样了都不让我们上场,当初为什么还要面试?”
徐得昌瞥了他一眼没开口,把手收了回来。边上的老吴又接了个电话,听完后捂着听筒悄悄地跟他说:“疯狗来了。”
徐得昌马上往台外走,被留在原地的几个年轻人脸都气红了。吴先林小跑跟上来:“为什么不让他们上?”
“你说呢。”徐得昌低头避过门框,边走边说:“见到我的时候紧张得不行,吉他也拿的不熟,上什么台?你当初怎么选的,和这种人定合同?”
吴先林说:“哎呀,当时他们主唱水平挺好的,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他接着说:“要不我去看看?说不他们可以,小刘毕竟没上过台,慌了怎么办。”
“他是我手底下的人,我清楚。”徐得昌接道。他撩开充当格挡的幕布,整个人从后台钻了出来,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准确地定在了吧台。他忽然有些轻蔑地笑了一下:“让刚才那个上,我还不如叫疯狗来。”
吴先林跟着他的目光看去,表情一下子变得又红又绿。只见他砸了重金调酒师领着徒弟站在一边,被团团围住的正是挽着袖子捯饬的疯狗,及颈的头发被压的乱糟糟的,正一无所觉地把弄这杯子。
“他这...他这是…”吴先林憋了半天,最后恨恨道,“姿势这么不熟练,想砸场子也不回去多练练!”
疯狗砸场子还需要技术吗。
徐得昌差点没笑出来。他看吧台周围的一圈人,没接话,拍拍吴先林的肩:“去叫小刘吧,快开场了。”
吴先林又抱怨了几句,徐得昌靠坐听着,等人走了,才插着兜往吧台去。
吧台前的疯狗半点没意识到有人来,压低的帽子只露出半个下巴,还在招呼身边的狐朋狗友给他拿酒。
疯狗实际与他同岁。徐得昌知道,走到跟前时还低头弯腰仔细地打量了下人。
这人露出的手臂略柴,和他瘦削的身形一样,感觉不到别人一个跟一个的噤声似得,正一手拿着一个酒杯,嘴里还叫道:“我刚才晾的酒呢?你们谁给我拿走了!”
没人敢接茬,徐得昌直起身,淡淡地叫了一句:“梁彦。”
梁彦手下的动作这才停了,半天抬起头来。
两人对上视线,他皮笑肉不笑道:“我说谁啊,原来是徐老板。”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对面一递:“来一杯 ?”
徐得昌没动,只问他:“你来干什么?”
梁彦充耳不闻,从桌下掏了个杯子放在桌上:“我忘了,你讲究着呢。”他倒一半进杯子:“我们一人一半,行不行?”
徐得昌盯了他一会儿,伸手拿他手上那杯抿了口,表情没变的放回桌面:“太难喝。”
梁彦嗤笑了一声:“德性。”
两人间的氛围说不上的古怪,称不上友善也不是结了大仇。站吧台边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啥,直到徐得昌伸手又喝了一口,梁彦才答道:“来看看。”
“说清楚些。”徐得昌说:“你知道这里不欢迎你。”
梁彦乐了:“你有地方欢迎我吗?”
“你有让我欢迎你的余地吗?”
一来一回的对话聊出了些火气,气氛又僵持下来,直到台上传来喂喂的试音,两人间的气氛才陡然一松。
没有开场白,没有调试。
台上几个年轻人简单试了几下音,就拉过凳子坐下。
吧台边有人小声说:“那人谁啊就上台了,线都绊倒了。”
徐得昌回头一看,脸色明显变了。
台上的人居然是白桦,正在拖着椅子坐下,观众见他紧张的样子,已经有几个发出嘘声了。
梁彦幸灾乐祸地在身后道:“你放心去,我绝对不给你乱来。”
徐得昌转过来盯着梁彦,一字一顿道:“我会叫保安来看着你。”
梁彦勾着的嘴角拉平了。
徐得昌叫调酒师先看着人。调酒师刚往吧台走了几步,被梁彦一瞥,又尴尬地定在原地:“这个,也不是我要看着你的...”
梁彦收回目光看向台上:“认识?真是你们老板请来的?”
“当然啊。”调酒师说:“我们老板很看好这个乐队的,特别是主唱。”
台上的乐队时不时崩一个音,梁彦听半首歌就听不下去了,没想到几年没见,徐得昌的品味已经奇葩到这种地步。
他走到一起来的人那凑堆说了几句话。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说:“这样行吗彦子?”
“屁话那么多。”梁彦往那人屁股上踢了一脚:“快去。”
朋友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伙人抬脚就揽着调酒师走。梁彦站在原地数着监控的红灯一个个灭掉,等灭的差不多了,往吧台下伸手,把柜台藏着的的摄像头也给关上。
等这一切都做完,他双手插兜地后退两步,撞上了酒柜。梁彦手往旁边一伸,抓住了酒柜的架身。
吧台位置正对舞池,但大多数人都在低头议论,根本没人会注意到梁彦这个小小的动作。
他手臂发力,用力一扯——
“砰!”
右侧的酒柜整个砸了下来,玻璃飞溅,各色液体从裂缝里爆裂而出,然后在瓷砖地上蔓延,玻璃炸裂的声音让寂静的场子响起数声惊呼。
徐得昌在后台都听见了动静,快步往台外走,身后的吴先林还跟着解释:“徐哥你别生气,我这真是一下糊涂了让他们上,这样,我们下一首就换人行不行?”
行个屁。
徐得昌直接把吴先林甩在身后,在台边看见一片狼藉的吧台。
梁彦背对着自己,正试图趁保安还没来去拽另一半酒柜,感到目光似的一回头,和徐得昌对视上了。
梁彦隔着乱窜的人群,冲这边龇了一下小白牙,扭头消失在人流中。
吴先林也跟着追出来了,看一片混乱的场子震惊道:“这是怎么了??”
徐得昌没再听吴先林的问题,扫视了一圈骚动的人群,逆着人流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