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清河晏》锦书云中来

3、前尘2 清晨，

　　清晨，苏秦张仪二人梳洗好后，到了学堂，正襟危坐。

　　鬼谷先生虽然以年近半百，一双眼睛总是神采奕奕的，锐利的目光中，闪耀出同样的欲语还止的思想。

　　鬼谷先生噔噔噔地踩在木制的梯台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两个徒儿“今日，我们开学，合，诸位有何见解啊？”

　　苏秦站了起来，拱手施礼：“师傅，徒儿觉得，合字可适用于一人一家一国乃至天下，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人和业兴则，多助则国家昌盛，诸国合则天下清平。徒儿以为，如若能使着天下结束诸侯争霸的纷乱局面，那么无非是一个合字，定立同等法则，使法则利于诸国之上，依法绳墨诸国，则可达到使百姓安居乐业，民富国饶。”

　　鬼谷先生一直听着自己徒儿在讲话，听罢，对苏秦的回答。并没有提出批评或是夸奖，“如此，那为师倒是要问一问，徒儿可是想好了，要立合法于诸国之上？这天下物土之饶之丰，若要立法，一国之法，涉及之多便不下千百种法则，这诸国之法徒儿可是想好要涉及到多少种？况，各国的地理人文皆不相同，又如何定义出适合的万民之法？”

　　鬼谷先生看着沉思中的大徒弟。“九宸，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师傅，我觉得不一定非要每一个国家都和和气气的，又要考虑这又要考虑那，如此繁琐。倒不如……”张仪哼笑一声。

　　“倒不如让天下，让着六国凝一，六国成为一国，则天下就不会纷争不断。这天下都长着同一条舌头，脑袋里都有着同一种思想，手上都写着同一种文字。君主成为天下之共主，如此，这世上还会有别样吗？”
　　哈哈哈哈哈，鬼谷看着眼前的二人，眼中泛出别样的光采。我鬼谷子的徒儿真乃举世无双。无论是联合还是统一之策，都是着乱世的开明之策，不过，到底是那种才能够安邦定国，还是需要细枝末节的演化，推测啊。

　　“子季，九宸。今日之策，为师觉得你二人不论高下，只是，有些东西有得必有失。为师只希望你二人，在日后无论做什么决定，都需仔细细想其中厉害，牵扯之广。”

　　鬼谷先生说罢伸了个懒腰，哎呦，今天的课就告一段落吧，先放放先放放，咱们商讨一下午饭的事，“子季，给为师去买个烧□□！”

　　苏秦看着正在想自己卖萌讨烧鸡的某师……这莫不是看着师弟向自己撒娇撒习惯了，也想学学？

　　只不过…………师弟卖萌很可爱，师傅卖萌很……可怕。

　　鬼谷先生眼睛虽然有神，但真是……是太小了，可能眼小聚光？只是着眼睛太小，一笑便变成一条缝了。尊荣着实是有些辣眼睛……

　　“诶！师傅，我也去。”

　　“你站住，你去什么？你一合你师哥一起，明明一炷香的功夫能回来，你就非要磨到三四个时辰，那我这个老人家不得饿死？”
　　张仪撇了撇嘴，突然眼神晶晶亮的看着鬼谷：“师傅呀，你还记得咱们上回埋在桂花树下那坛桂花酒吗？寇婆婆说，那桂花酒埋了三月，就可以喝了。咱们去年喝的桂花酒，哎呦那香味儿，沁人心脾呀，入口清甜……算了师哥我不去了，我挖酒喝。”

　　苏秦：……

　　鬼谷先生一把把张仪捞了回来，“挖什么挖，小孩儿家家的不能喝酒，快快快，子季把他带走。”

　　苏秦：……

　　自己师弟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厉害了，那酒……才埋了刚过一月，香味还未浸透。也不知道师傅挖出来以后又要怎么跳脚。

　　看着跟自己做鬼脸的青年，摇了摇头，准备下山去买烧鸡。

　　夜晚厨房

　　今晚的星空很晴朗，今晚的山里……鸡飞狗跳。

　　苏秦在灶台旁炒菜，旁边有一只落毛的小狐狸，一只炸毛的鸡。

　　要休息前，张仪进去了苏秦的房间。拄着下巴趴在桌子上“师哥，八年了啊，师哥你比我先出山，会带我一起去吗？”张仪抬头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像映在溪水里的星星。

　　苏秦不由地一愣，想起了刚遇见他时的情景，那是一个冷的彻骨的冬季，记忆里就没有那么冷的时候，他也从家里到师父所隐居的山中求学。那一天，他去街上买一些山中必需生活用品。

　　长长的冰柱像水晶的短剑似的挂在檐前，每个行人都穿着棉衣保暖，小孩子也戴上红帽子滑冰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