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清河晏》锦书云中来

17、困顿2

　　雪夜访照，风雪夜归人。

　　秦国的冬日里冷的彻入骨髓，黑夜漫长，苏秦一早烫好了酒，等狄青回来一起小酌一二。

　　忽然听到外边传来阵阵急促的敲门声音，苏秦皱了皱眉头，这么急切，而且并不进来一定不是狄青，那么这么晚还来这里……是谁呢？

　　砰砰砰，急促得敲门声接连不断的响起，苏秦慢慢踱步到门前，听着外面的声音，顺着门缝看去，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十八九岁左右的少年。边敲门边左右巡视，好像在躲着什么，苏秦也没有开门，透过大门问：“你是谁？何故来我们山敲门。”

　　那少年急急忙忙的回答：“一会儿再说，先让我进去吧，好哥哥求求你了！”

　　苏秦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索性就开了门放他进来。那少年见门开了一股脑充了进来，缓了好一会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牛饮了几杯。

　　“哎……谢谢你啊！”

　　苏秦倚在窗边挑了挑眉“阁下是？”

　　“我叫文沁”少年一双星目闪耀着年少的光芒，我是进来避难的。“今日我爹偏要带我去礼部中大夫府上拜会，我不想去他还非要去。”少年咽了咽口水，“我家虽然说是商户出身，想找门路封官，到还不至于找个尸位素餐鱼肉百姓的败类做靠山。好哥哥，你先让我在你这里躲一躲，等我爹找不到我，自然就自己去了，我就出去。”

　　苏秦心念，礼部中大夫确实是个昏庸无道的贪官酷吏，单是侵占民田就不知毁了多少穷苦百姓，此人还好美色，强取豪夺美人，不管是少妇还是未出嫁少女，让不少人妻离子散。只可惜他是大秦宗室，在秦国宗室总是比外来要好些。

　　另一面文沁看了半天苏秦也没有理他，自觉无趣：“诶，大哥哥，你叫什么呀，我总得知道我救命恩人是谁吧！”

　　“苏秦”

　　文沁忽然瞪大了眼睛：“苏苏！！！苏秦，哦天啊，偶像！我居然跑到我偶像的房里了！！”

　　苏秦被他忽然的激动吓了一跳：“嗯？怎么了”

　　文沁小跑饭苏秦身边：“偶像！！你知不知道你的文章在咸阳哦不六国有多出名，好多人都每天翘首以盼着你的新作。”

　　苏秦一愣：“我的文章？我的文章不是都献给秦王了吗？”

　　“秦王？他根本都不看，所有说客的奏章全部下放到学宫，偶像，你超级出名的。”

　　苏秦一时哭笑不得，心中百味陈杂，自己一年来辛苦付之东流，盼了一年的君主连他的奏章看都不看。可喜的是自己居然就这样出名了。

　　文沁坐在苏秦身边，“偶像，你不觉得太不值了吗？”

　　苏秦笑笑：“为何不值？”

　　文沁嘟着嘴：“你的策论，亲王连看也不看，那些秦人官员，拿着你的策论上书有时候连改都不改，就高官厚禄的奖赏，凭什么啊？”

　　良久的沉默后

　　“谢谢你。”再次抬头的苏秦仿佛恢复了刚下山时的少年气概，年少气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一览诸山大小。“其实我并不觉得可惜，我的策论，可以被启用，可以为苍生谋福祉，是我之幸”

　　文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苏秦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传出来“谢谢……谢谢，告诉我我还是多少有些用处的，要不然再过些时候我可能真的熬不下去……”

　　文沁低着头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不一会儿拿出个小布偶：“偶像，给你，这个是我们那里的风俗，是祈福避灾的。秦王不要你那是他眼瞎，你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

　　苏秦喃喃重复：“很……很厉害？”

　　“对！很厉害，嗯……位列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文沁绞尽脑汁把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词都说出来。

　　“不过偶像你还是不觉得把你那么好的策论给秦国，好可惜的。”

　　苏秦揉揉他的脑袋：“得之偶然间，失之亦草草。顾我行囊中，何物随人老？”

　　看着像候一样上蹿下跳的文沁，到是想起了张仪，笑着摇了摇头。

　　“嗯……我也不打算在秦国了，过几日，我打算开始向南方诸国游走。离秦国最近的是赵国然后是燕，我打算去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