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清河晏》锦书云中来

13、将离1 炊烟袅

　　炊烟袅袅升起，山水田园，宜室宜家。

　　鬼谷先生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两个徒儿回来。

　　“喂老头，我们回来了，你也太不仗义了，这交给我们的是什么任务呀，真是的。”张仪一边埋怨一边进到了院子里找了个椅子坐下。

　　苏秦和狄青一前一后，鬼谷先生看着多出来的狄青，并没有多问，苏秦向鬼谷先生行了礼：“师傅，想来师傅已经知道我们这一行的事情了。”

　　鬼谷先生笑眯眯着眼睛的看着苏秦，鬼谷的眼睛里总是闪耀着智慧的光辉，又敏锐，又细致，让你几乎觉得他有妖法。可以看透一切。

　　苏秦见好半天鬼谷先生也未回答，便知道他是等自己先开口。“师傅，您之前是知道白王两家得事的吧，那您为何？”

　　“我竟然都知道白家和王家两家没有多少深仇大恨，还框你们两个去完成这项任务是吗？”

　　哎……鬼谷笑了笑：“子季啊，你此去难道真的一点收获都没有？”

　　“当然是有的。”

　　“子季，这次的任务。其一，你帮助白家解决白成礼之死，白家欠了你的人情。其二，你拥有了一个忠心的手下。其三，借此，可以摸清整个白邳的势力，如果可以为你所用，自然是最好。最后，不是还收获了个小美人？”

　　说完以后眼睛故意的向苏秦瞟了瞟。

　　苏秦赶忙打断自己师傅突然上来的不正经的样子。

　　吃饭时，狄青不好意思的站在一旁，苏秦拉着他坐下“狄大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如果狄非要如此生分，那苏秦才是真要怀疑自己的决定。”

　　饭后，鬼谷先生故意支开张仪和狄青，与苏秦慢慢向河边走去。

　　那晚，星河灿烂，苏秦过了好多年，想起那一晚还是不曾忘怀。鬼谷先生与苏秦站在河岸，河汉清浅，水流汩汩，分外惬意。鬼谷先生示意苏秦看着星空，不知为何，今晚的星星格外的多。星星聚落成群，群中总有一颗格外闪亮，相应成辉。苏秦虽然不了解自己师傅的意思，但也还是静静的站在河岸上看着星空，突然一尾彗星从天边袭来，彗星把它那光怪陆离的尾巴伸向茫茫的夜空，夜空的幕布诸星并存的局面轰然倒塌，彗星拖尾像浴火凤凰般划过，随着一片火红色的亮光掠过，群星失色。

　　鬼谷先生微微笑了笑，“我深知我的两个徒儿都怀揣天下之志，子季，大争之世，何为天道？”

　　苏秦回过神：“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古圣王，分封而治天下，以礼束缚万民，众皆以为天道，但周治天下八百年，五霸迭起群雄纷争，周天子束手无策，宗庙被毁，沦为天下笑柄。可见此不可为。”
　　鬼谷先生笑而不语，示意苏秦继续说下去。

　　“天行有常人，人可制天命而用之周代商是为一，后分封诸侯列土神州以致天下大乱，五百年来争论不休，大地疮痍，生灵涂炭。徒儿认为需同，让天下诸国不在相互纷争，那么必须能让一种力量凌驾于诸国之上，人皆有私，如果这种力量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国家，那么贪欲只会越来越大，所以这种力量最好是一种信条或公约，内让诸国权力进行分割，相互制衡。外则统一公约。则可能还天下海清河晏。”

　　哈哈哈哈哈，子季好见识，是时候吾徒该走向这天下了：“日月交替，斗转星移，起落分合，此乃天道之循环。唯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人之一生，放之寰宇，如沧海之一粟，若能以己之利驭狂澜应天道，拯万民于水火，提供光照千古。阴阳捭阖，水乳交融，吾最后留给你阴符篇一卷，你需仔细研读，则基业可成。”

　　“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了，子季走吧？哦，为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真不打算带着那个小子？估计你走之后他会很难过吧。”

　　听到这，苏秦皱了皱眉，低下了头，修长的脖颈在月光的照耀下分外莹白，牙齿咬着唇，在唇上印上施虐的咬痕。挣扎了许久，慢慢抬起头，声音有些许沙哑：“师傅，我不能拿九宸开玩笑，他自小喜欢粘着我，我下山以后归期难定，生死难以预料。他还小，必要时我护不了他周全，等我在列国站住了脚，有了权势可以护住他时，我一定来接他，还请师傅，多照顾照顾他吧。”

　　鬼谷先生微微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瞄了一下远处的灌木：“你不说我也知道照顾他，毕竟那小鬼也是我徒弟。走吧走吧！都是冤孽。哎……”
　　他们走了很久，远处的灌木丛里才传出哗啦的声音，张仪从里面爬了出来，他脸色惨白的倚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