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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至 宁熙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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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的锦城大学和现在别无二致。
宁熙到锦城大学读书也有小半年了,但对这偌大的学校还不甚熟悉,每天就在法学院和医学院两个地方打转。今晚应花有若之邀,宁熙要去干件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大事。
晚上的医学院阴风阵阵,走廊黑漆漆的,尽头处的教室远远地亮着点光,脚步声回荡在空间里,宁熙没由来地打了个寒战。
好不容易走到目的地,见教室里坐着一个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干净利落。
按理说在这个时间地点突然见着一个人,是个人都会被吓一跳。但宁熙非要和一般人不一样,他甚至觉得那个背影镀着光,照亮温暖了整个阴森的医学院大楼。只是见到个背影,宁熙就忍不住扬起嘴角,若是他有尾巴,现在已经欢快地摇了起来。
啊~恋爱中的男人啊~
“学姐久等了~”宁熙没发觉,他这语气听起来就像怀春的少男,这几个字被他说得百转回肠的,波浪号都形容不了那种浪。
花有若早就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抬眼看他,站起了身:“就凭我说的这些话,你就要跟我去‘异界’?”
宁熙用力点点头,生怕她不信一样,头点的像捣蒜似的。
花有若也笑了,语气带着点玩味:“你就不怕我把你拐去卖了?”
“哈哈哈哈那也是我自愿的呀。”宁熙看着她的眼睛,歪了歪脑袋,“而且,我全身心地信任学姐。”
这次,花有若是由衷地笑了,但这也不妨碍她觉得宁熙傻。
这小半年相处下来,她算是见识了这富家少爷缠人的程度。开学第一天报到就排了三次长队排到自己面前问路,之后更是天天制造各种偶遇,他一个法学系的新生,搞得心理系所有的学生都认识他了。
花有若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宁熙,宁熙二话不说就吃了,甜甜的。见宁熙这么干脆,花有若愣了一秒,随即又拿出一张符纸,黄色的纸上画着红色的线条。
“你现在还没有洗髓,会受不住传送通道的灵力,药和符纸都是起保护作用的。”
宁熙点点头,问:“等会儿去了‘异界’,学姐觉得,术师、符师和巫师,哪个品种更适合我啊。”
花有若瞟了他一眼,决定暂时不追究他‘品种’这个不当说法,答道:“巫师最稀有,需要极高的天赋;术师算是主力军,攻击力最强;但据我初步的判断,你对符的敏感度很高。”顿了顿,花有若接着说,“你还没洗髓,一切等洗髓过后再说。”
说完,花有若扯下脖子上的项链,递给宁熙。
项链很简单,吊坠是个银质的棱锥体,尖端是颗极小的蓝色宝石。观赏性一般,但既然专门拿给自己看了,那就肯定不是简单的装饰品了。
“嗯挺好看的。”宁熙评价完就还给了花有若。
“那颗蓝色的石头就是打开传送通道的钥匙,我们叫它‘碎石’。”说着,花有若拿着项链在空中一划,空气像是被割破了一样,裂开了一条口子,内部被淡蓝色充盈,时而平静,时而汹涌,宁熙知道,这些就是灵力乱流。
“‘碎石’可以割裂空间,单向通往‘异界’,但是灵力乱流很多,不适合你这种没有洗髓的人通过。”花有若掐了个手诀,往空中一挥手,传送通道便裂开成了门的形状,里面汹涌的乱流也像被挡在外面一样,通道内部一片平静。
宁熙承认,他这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被此情此景震撼住了。
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纤细的,有力地。
宁熙转过头,见花有若和他并肩站着,笑着说:“这间教室有我们专门设立的‘门’,里面的乱流都被小心清理过,不要怕,跟我来。”
于是,宁熙就这么跟着她的脚步,踏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听说人昏迷过后最先恢复的不是五感。
很长一段时间里,宁熙只能模模糊糊知道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那种感觉像极了做梦。他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否正常,花有若现在也和他是一样的状态吗?应该不能吧,他第一次见花有若使用灵力时,就直觉她很厉害。现在这种半梦半醒、欲动未动的窝囊样子,应该归咎于自己太弱了。
好歹还活着。
宁熙一边想着,一边又心安理得得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宁熙隐隐约约听见身边有讨论声,叽里呱啦渣渣哇哇的。紧接着,他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还有啤酒,这时,他才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饥饿感。
徐昭煜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抬手制止了还在说话的人,走到了床边。
只见床上躺着的人先是鼻翼翕动,紧接着喉头滑动,眼珠子转了转,悠悠然掀开了眼帘。
敢情是被馋醒的。
徐昭煜伸手要去扶,被宁熙不着痕迹地躲了躲,他也不恼,问:“感觉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吗?”
刚才躺着没感觉,现在一动,宁熙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被撕裂打碎又重组了一样,不至于痛得哇哇乱叫,但痛感刚好达到了他能忍受的最大限度。
徐昭煜见他皱着眉,以为他痛得厉害,刚想询问两句,就听他问:“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宁熙这话一问,明显感觉到气氛凝重了一些,顿时紧张起来。
徐昭煜见他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忙安慰道:“没事,花有若还活着。”
听见这个回答,宁熙松了口气,但细想又觉得不对,什么叫还活着,这个人会不会说话啊。他这么想着,便向徐昭煜投去了幽怨的眼神。
这人看着挺眼熟,宁熙觉得自己好像见过他。
宁熙:“你……你是不是……哦你是学姐的同学吧,我在学校见过你。”
徐昭煜笑了笑:“那时你天天来我们教室,算起来我还是你学长呢。”
话音未落,就听见远处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来:“那个小子醒了没,今天要再不醒,我就把他打醒!”
宁熙有点懵,这不会是在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