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零计划》糖醋小龙虾

10、易市 神是信仰，

　　几番劝说无果，宁熙固执地选择当术师，并单方面决定让徐昭煜带着他。
　　其实在追花有若的时候宁熙就隐隐觉得这个徐昭煜好像有点看自己不顺眼，去医学院的时候总是能感觉到他若有似无的视线。宁熙猜测他可能也喜欢花有若，但是一直没表白。
　　这就让宁熙很看不起他了，都已经是同学了，还不懂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拖拖拉拉，不是大丈夫本色。
　　按理说，宁熙应该不能和相互看不起的人有太多交集才对，但宁熙就不按理说。
　　‘异界’这个地方他现在只认识徐昭煜，人生地不熟的，将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本色！
　　当然，等宁熙自己内心斗争一番后，徐昭煜仍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愿意带着他一起玩耍的意愿。
　　但宁熙是谁啊，连花有若那种冰山美人都能被他给缠得软化，还怕一个徐昭煜？
　　“我真的很忙，最近要为加入公会做准备，事情很多，恐怕没办法好好照顾你。”徐昭煜柔声柔气的，完全是自身的教养在抑制想骂人的冲动。
　　“喂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吗，还需要你照顾？”谁都想不到，被缠的人还能忍，纠缠的人居然炸毛了，“我也不是要你怎样，你就办事情啥的捎上我，带我熟悉熟悉环境嘛。”
　　徐昭煜无奈地叹了口气，理了理左手袖口，扯下了一颗袖扣。宁熙就感觉他在扣子上轻轻摸了一下，下一秒手上就多了一把剑。乌漆嘛黑的，剑鞘上刻着繁杂的花纹，细看之下更像是什么文字咒语之类的。
　　宁熙皱了皱眉，这把剑真是不符合自己的审美，像极了电视剧里邪恶大反派的武器。
　　“不至于吧，在这里杀了人应该也是犯法的吧。”宁熙吞了吞口水，总觉得这把剑好像也看自己不顺眼，“而且你这把剑太有个性了，警察很容易查出来的。听我一句劝啊年轻人，咱好好商量，别动手。”
　　徐昭煜被他逗笑了，将剑递到他眼前，说：“谁要杀你了，就给你看看。”
　　宁熙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摸上剑柄，却见整把剑都剧烈抖动起来。
　　不是吧，一把剑还能有知觉？‘异界’可真是个好地方。
　　宁熙呃了一声：“这剑，好像不怎么待见我。”
　　徐昭煜将剑收回手中，道：“这把剑叫‘渊罪’，是我家祖辈传下来的，也算有些灵气。但你也看见了，自从它见你的第一眼起，反应就很剧烈，我就以为你不是什么好人，可能是个魔也说不定。”
　　宁熙突然得知自己被这么误会了一番，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不过徐昭煜也没给他什么反应时间，就继续说了下去：“不过在你追花有若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你虽然有点小少爷的脾气，话有点多，有点不正经，还很缠人，但这些都是小毛病，你本质上还是个好人。”
　　从小到大，宁熙听到的评价不少，但好人卡还真是第一次收到，一时间居然有点受宠若惊。
　　“说了这么多，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带着我？”
　　徐昭煜笑了笑：“其实谈不上什么带不带的，你的天赋摆在那里，如果是个高人带你入门的话，你的起点会高很多。”
　　“我不想要什么高人，我就想跟着你。”宁熙道，“学姐也给我说过，你们修炼这么久是有目的的，如果不是像你这样思想觉悟这么高的人给我启蒙，万一我以后干坏事怎么办。”
　　徐昭煜果然动摇了。
　　他不知道的是，宁熙就是靠这套说辞说服花有若带他来‘异界’的。
　　“那好吧，”徐昭煜点点头，“你先跟我去‘易市’吧，后天就要开了。”
　　‘异界’本是一个充满灵的空间，于是专门用来修炼。‘异界’不以家族划分，都是按公会聚集，只有极少数的人作为散修。
　　毕竟不是个正经居住的地方，所以也就没有发展什么商业，甚至没有专门的货币，交易都是采用的最原始的以物换物。但是‘异界’还是有集中出售物品的地方，都归‘管理局’统一管辖。目前官方认证的市场，一个是专门出售灵器的‘更上一层楼’，一个是专门出售符纸的‘鬼画桃符’，还有一个专门出售药品的‘非草木’。这三个地方的交易都没法再用物物交换了，但是‘管理局’的人又不想再去整个流通货币出来，就干脆凭购买者等级来定，灵力强盛者便可挑选高级货。
　　当真是弱肉强食，简单粗暴。
　　而为了给那些不那么厉害的修者一条活路，‘管理局’便又整了个‘易市’，‘易市’一月一次，这一天里所有想要货物交换的人都可以聚集到槐杨广场，本着自愿原则自由买卖。至于是否等价，就没人负责了。
　　徐昭煜自七岁入‘异界’以来，一直都是散修，上次去‘管理局’申请加入‘清零计划’时被告知，由于之前某个散修严重违纪，造成巨大损失，所以现在‘清洁工’再不招收散修。没办法，徐昭煜只有加个公会。
　　这个里面就又有说法了。‘异界’的公会不少，但绝对不多，最具盛名当属四大公会，直接隶属‘管理局’，坐镇四方，守着‘异界’的四个门，其他的小公会则归属四大公会管辖。
　　一般修者从小就加了公会，由公会培养庇护，要进四大公会更是难，他们大都是在修者年少时直接挑选，稍微年长一点的也大都由管辖的小公会推荐。像徐昭煜这种情况的，就必须通过公会内的选拔，说白了就是要和众多想加公会的人打架，赢了还不算，还得打赢公会内专门派出的人。这样虽然难度加大了，可一旦通过了，那在公会内的名声与地位就都不会低。
　　“等会儿我们要通过公会‘极乐世界’的传送门去槐杨广场，通过传送通道时切记，不能有攻击性的灵力，不然会破坏通道内部的灵力平衡。”徐昭煜领着宁熙混着人群一起走，‘异界’内部有几个固定的传送通道用于内部传送，跟个交通网似的。
　　“不是说洗髓过后人就有灵力了吗，那我们就这样过传送通道没关系吗？”宁熙问。可能是声音太大了，路过两人身边的修士都有意无意瞟了他一眼，像是看个智障。
　　徐昭煜笑道：“人本身就是有灵的，洗髓只是让我们更容易运用灵而已。”
　　“哦~是不是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啊哈哈哈哈哈……”笑罢，宁熙继续问，“阿昭啊，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神吗？”昨天宁熙翻了翻徐昭煜给他的书，里面大致讲了一些‘异界’的历史。宁熙看到什么神魔大战，什么魔侵扰人界已久，得幸有神为人类开辟‘异界’，还教人神族文字与控灵之术，使得修者与魔有一战之力之类之类的，活像看本玄幻小说。
　　徐昭煜看了宁熙几秒，说：“‘异界’对于修者的培养是从我们小时候就开始的，这些在你看来很玄幻的事情，于我们而言却像生活一样自然，神是信仰，这是根深蒂固的思想。”
　　宁熙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他从小到大都是唯物主义无神论者，而‘异界’的修者就像是神的信徒一样，要是你在一个满是基督教徒的地方质疑上帝的存在，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就不错了。得亏徐昭煜是个温柔和煦的性子，不然宁熙可能得被修理一番。其实他还想问徐昭煜，如果他信神，那他怎么学习马原毛概这些课程啊？但理智让宁熙闭了嘴。
　　宁熙远远望去，只见无数人排着队往传送门里去。一想到花有若才在这种传送通道内失踪，宁熙居然有点紧张。也顾不得徐昭煜有没有不高兴，更是忘了自己有洁癖这种事，急忙拉住徐昭煜的手臂，停下他前进的趋势，问：“我这……我怎么才能让自己的灵不具有攻击性啊？”
　　“按理说只要你不要有攻击的念头，不要做攻击的手诀，就一切正常。”
　　谁知听了徐昭煜的一番话后，宁熙更紧张了：“你有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老师反复强调这个错误很容易犯，让你千万不要弄错，结果你反而把错误的情况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忘了到底那个才是错的。”
　　这下徐昭煜无语了，但是吧宁熙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徐昭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翻了翻，从一页纸上轻轻一抽，拿出一片叶子递给宁熙。
　　“哦我知道，这是‘明目’，用了可以看见灵的走势。”
　　灵一般不可见，除非是像两个空间缝隙中充斥的那种灵，否则就要吃‘明目’以便在一定时间内看见灵。一些修者会在打斗时吃‘明目’，但厉害点的修者就不用看了，可以直接感受到灵力。还有种方法，就是将灵聚集到眼睛处，那样也可以看见灵。但人体有灵，却不可融灵，灵力触碰□□会对□□造成极大伤害。修者也只是能将灵控制在自己周围，一来可以起保护作用，二来以便随时调取外界灵力作攻击之用。
　　“我知道，吃了‘明目’可以看见一层灵围绕着人，我昨天在那本书上看过了。”
　　徐昭煜有点惊讶：“你已经将那本书看完了？”
　　宁熙点点头：“不仅看完了，而且那些基本的东西我都学过了试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你哪来那么多时间？”徐昭煜简直无法控制自己语气中的惊讶。
　　见徐昭煜如此反应，宁熙歪了歪头，有点小得意：“还好吧，挺简单的，我也就一夜没睡而已。”
　　徐昭煜真是对这小少爷彻底改观了，有些人天赋高不说，还很努力，那简直不成功都难。
　　“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徐昭煜拿过宁熙手中的‘明目’，自己把它吃了。
　　宁熙看着徐昭煜的动作，很想提醒他，这个草应该是没洗的。但他嚼吧嚼吧就吞了，宁熙也就没再纠结，只说：“我就是对那个传送通道有点心理阴影。”
　　徐昭煜笑了笑，好巧不巧，他就是心理学专业的学生。“那你是害怕，传送通道也会对你造成伤害吗，所以你会紧张焦虑？”
　　宁熙古怪地看了他两眼：“你们学心理的是不是都喜欢这样说话啊，整的跟我有病似的。”
　　徐昭煜推了推眼镜，叹道：“看来我的技术还是不行，让你产生了抵触心理。”
　　“我没那么严重，就一个小小的请求，”宁熙道，“等会儿我能不能抓着你？肩膀或者手臂都可以，我不会用力的，而且手很干净。”除了刚刚拿了一下那个没洗的草，但徐昭煜都吃了，应该也不会介意。
　　徐昭煜挑了挑眉，笑着点了点头，甚至很绅士地伸出了手，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宁熙看他这姿势，像极了酒会上邀请女伴跳舞的男人。宁熙做了十几年钢铁直男，身上一阵鸡皮疙瘩。最后抬手揽上徐昭煜的肩膀，表示这个姿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