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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嫁给我。 ...
林醒的这句话让我消化了好一会儿,消化完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该不是认错人了吧?”
林醒轻笑了一下,看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河面,说:“那一年我刚刚高中毕业,应该是你要升高二的那个暑假。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你就在那棵树下站着,手里拿了张纸片,手舞足蹈的,还念念有词。”
我用力地回想林醒说的那个暑假,其实我很少来护城河这边,一来是这里离我家比较远,二来是我妈小时候经常吓我,说河边有女鬼。
我挠挠头,想了又想。
脑子把高一暑假那年的事过了一遍又一遍,突然想起……
我指着林醒,震惊的张大嘴巴,“你是……你不是那年那个大叔吧?”
林醒裂开嘴角笑得很开心,“对啊,就是我。”
我觉得我的世界观登时被毁灭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醒。
那一年,我很二,他也很二。
-------------我是回忆也很二的分割线--------------------
被林醒这么一说,那件几乎就要被我遗忘了的事情,再次飘回我的脑海。
C中是C城的重点高中,暑假补课已经成为了一种传统,而我就在暑假补课的前夕,被谢晚临时通知,我们班决定推选我去做开学的英语演讲。
我得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这样问当时是我们班文艺委员的谢晚,“是我们班决定让我去,还是你临时决定让我去?”
谢晚不在意的回答:“不一样么?反正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班主任说,你要是搞砸了,就提头来见。”
我的心情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久久不能平复,谁都知道我洋文狗屁不通,别说做演讲了,我读都读不下来啊!
第二天,班主任亲自致电,要我好好写稿子,好好背稿子,最后还殷切的提醒我,“宣洒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为班级争得荣誉的。”
不丢人就好了好么!还争荣誉!!
我都要哭了。
那时候,姜书越刚变帅从首都回来,傲娇的很。我请他吃了三次麦当劳,他才勉为其难帮我写了篇英文稿子。
那个时候姜书越的英文水平已经达到了我可望不可即的地步,那篇稿子里面的单词,大部分我都不认识,连在一起更加看不懂。
我在家放声朗读,勉强嗑绊着读了两遍之后,我果断被我妈拿着扫把撵出来了。
没有地方去,于是我左思右想,最后咬牙拎着本牛津词典,坐公交车去了护城河。
到护城河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于是我坐在河边那棵柳树下,边翻着词典边用中文标注着那对我而言就像是天书的稿子。
捣鼓了好长时间才把内容看懂,我看着天快黑了,于是伸了个懒腰,把稿子放在地上,靠在树上发了会儿呆、小憩了一下。
然后欣赏了一下美景,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色渐暗,弯下腰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变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因为起风了。
那阵风卷着我刚放在地上的稿子,吹啊吹。
我傻了片刻,那是三次麦当劳啊!那是毛爷爷啊!
风卷着那张信纸在我眼前飘啊飘,我似乎看到了毛爷爷挥舞着翅膀在离我远去。
傻完之后,我跳起来要去追那张纸,一不小心被脚下的那本巨厚无比的词典绊倒,于是我,带着词典,咕咚两声双双就掉进了河里。
在我掉进河里的那一刹那,被风卷起的那张信纸,飘啊飘,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的心情在那一刻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觉得我还是幸运的!
于是赶紧伸手拿起稿子就往兜里揣,却忘了自己正漂在河里,一个不稳彻底栽了进去。
还好我会游泳,攥着稿子从河里挣扎着浮上来的时候,就听见又一个“噗通”声,我心想谁又掉河里了?
正想回头看的时候,有个人在我身后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大叫一声,心说该不是我妈说的女鬼现身了吧,虽然现在天快黑了,但好歹还没黑透啊!
我呜呜哇哇挣扎着大叫,“我是大大地好人啊!鬼小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是不小心栽到河里的啊!不是有意来打扰您平静的生活的……”
我话还没说完,被人捞着往河边游了几步,拖着我的屁股把我扔回了岸上,又有一个人翻身上来,嘟囔着说:“吵死了。”
我甩甩身上的水,眨着水濛濛的眼睛,看向躺在我身边的那个看着挺邋遢的人,头发留得挺长,湿嗒嗒的贴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太阳瞬间收掉了它所有的光,天色暗了下来,就天边还隐隐透着几丝白。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问那个躺着装死的人,“你干嘛吓人啊?”
那个人这才微微睁开眼睛,“不是你要自杀?”
“谁说我要自杀啊?我活得好好的,”我冲他扬扬手里的那张湿漉漉的纸,“我是在捡东西。”
还好这几日天气变化莫测,我随身带了件校服外套,此时冷风一吹,还是凉飕飕的,我慌忙把外套披上,把手里的纸往草地上铺平晾了晾,旁边的人往信纸上瞟了两眼,“很重要的东西?”
这不废话吗,我斜了那人好几眼。
结果那人又说:“一张纸能有多重要?”
轻蔑的语气让我很心烦,“对你不重要,对我很重要。”
三顿麦当劳呢,能不重要吗?!
那人喃喃自语的接过话,“重要?”
借着微弱的光,我看了看躺在草地上的那个人,这么晚了,这人这么胡子拉碴的在河边溜达,不会是什么流浪汉吧?
于是我试探着问,“大叔,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家?”
果然是个没有家的流浪汉,我同情的看向他,说:“大叔,我看你年轻力壮的,以后好好工作,攒钱娶个媳妇,慢慢的不就有家了么?”
那个大叔依旧闭眼躺着,湿漉漉的衬衫贴在身上,下巴上面的胡茬很明显。
没被头发遮住的脸颊显得有些苍白。
我继续劝他,“大叔,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我看你这个样子的还是别在河边待着了,不安全,这里有条河,万一你想自杀就不好了。”
大叔终于淡淡的应了我一句,“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经过以上的对话,我总结出了这位大叔应该是个没有家人、心灵孤僻、不爱说话、想要寻死的人。
我想了想说:“大叔,你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活着多美好啊,活着才有希望啊。你看这河水多混,里面还有女鬼。”
大叔一直闭着眼,又重复了一遍,“你很吵。”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撇撇嘴,不再管他了,小心地吹那张还很湿的信纸。
停了好一会儿,大叔又开口,“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就意味着要向所有人妥协,去过我不想过的生活。”
大叔的语气很忧伤,我发挥自己极少的文化细胞鼓舞他,“正因为什么都没有了,才能重新开始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生就像一口大锅,当你走到锅底时,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的。所以大叔你要振作起来啊!”
大叔也很傲娇,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闭眼躺在那里,我一看表快要错过最后一班公交了,慌忙收拾东西站起来,“大叔,你不要再想不开了啊。明天换件衣服把胡子剃剃头发剪剪,又是大好青年。我要回家了,再见。”
然后我还吓了吓他,“你快点走吧,晚上这里真的有女鬼的!”
大叔被我吓的眼皮子动了几下,最后也没有再理我。
那晚天色很暗,几乎没有光。
那个人一直躺着,头发把脸盖去了一大半,我压根就没瞅清他长什么样子,回了家我还沾沾自喜,心说我挽救了一个失足的中年大叔,这是多么无上的荣光啊!
后来我满脑子都是英语演讲的事,为了我的脑存量,就把这件事自动删除了。
-----------------我是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林醒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很开心,我无语的扯了扯他的袖子,“你真是……那个要寻死的大叔啊?”
林醒:“我没有要寻死。”
我:……
护城河畔很美,夕阳正在一点一点往河水里沉。
林醒拉着我在河边坐下,说:“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我执意要报考A大,爷爷断了我所有的生活来源,逼我向他妥协。可笑的是,就在报考志愿的时候,静言选择了站在我爷爷那一边,我……”
我愤怒的掐向林醒,“不许叫那么亲!”
还静言!
林醒有些好笑的把我的手握在手里,继续说:“那时候我心灰意冷,不仅仅是因为……”
林醒说到这里,扫我一眼,换了个称呼,“不仅仅是因为她选择去美国,更是因为她忘记了我们的梦想。那时候我很失望,每天都沉浸在绝望里,我骗尹贺他们说我回外公家住几天,拿着身上所有的积蓄来了C城,在一家很破、晚上还会有老鼠的旅馆里住了一个月。遇见你那天,我已经身无分文了。晚上甚至都没有地方住。我已经决定认命了。”
林醒轻笑着,“那天我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然后你就出现了。你就在那棵树下,一会儿挥手、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哀嚎的,我本来一直觉得那会是我人生中属于我自己的最后一天。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我带着兴趣坐在那里,看着你手舞足蹈了一下午。你那时候真的很吵,但我的心竟然意外地在那样的吵声中安静了下来。”
我偎在他身边,静静地听林醒跟我说那一年的事情。
林醒察觉到我的靠近,伸出手臂揽住我,“我一直看你看到天黑,我觉得你要走了,谁知道你就跳到了河里,本意想救你上来,谁知道你口中念念有词,说我是女鬼。我当时在河里哭笑不得,甚至在想如果我把你拽进河里,你会不会被吓出病来。”
林醒说着笑着,我又拧了他一下,“你要真敢把我拖进河里,我……”
“我……”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威胁他的话,这才想起我竟然跟过去的事情较起了真,不由也笑起来。
“我想不出来你那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话,刚爬到岸上就不消停,宝贝着你手里那张破纸。那时候我想,真是个单纯的傻姑娘,轻而易举的就能说出来重要。而我,想了好久好久,也想不出现在的我,还有什么东西是足够重要的了。我失去了爱情,又失去了梦想,马上我还要失去我的骄傲。”
“但是你说得对,人生就像一口大锅,当你走到锅底时,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的。我失去了什么,都要再重新找回来。你走之后,我回了旅馆,把东西收了收。在工地上做了一个月,然后用那些钱去买了期指,挣到了我大学第一年的学费。后来又和尹贺他们开了公司。我一直很感谢你,陶宣洒,因为你让我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所以那次在大礼堂外面,我远远的看见你低头跑了出来,跟做贼似的。你几乎没怎么变,还是跟当年一样吵吵嚷嚷的。我觉得有些不相信、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我是故意站在那里让你撞的,可是你一点儿也不记得我了,”林醒有些无奈的耸耸肩,“第二次彩排的时候,我是想撞撞运气,看还能不能见到你。我很幸运,运气让我撞到了,所以我故意扭伤了脚。”
我心说,运气让你撞到了,把我撞倒霉了。
我从林醒怀里坐直身子,“你故意扭伤脚,就是为了……”
“为了接近你,我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就像是有一只小猫在我心里挠啊挠。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想着看你还能不能记起我,后来,小猫慢慢发威了,你总是让我百抓挠心似的难受。陶宣洒,你知道吗,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你才没良心!”我捶他一拳,“那你既然喜欢我,干嘛还老欺负我?”
“那是欺负吗,”林醒不自知的问,“我一直以为那是调情。”
我:……(去你个毛线的那是调情!
林醒又肯定了一下,“那可能是我的表达方法和你的接收方式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吧。”
我:“你是在侮辱谁?!”
林醒无所谓的摊摊手,我气得狠踹了他一脚。
太阳已经要完全沉进水里,我和林醒又坐了一会儿,我本以为今天的解释对林醒而言已经是极限了。
我已经不再奢求他还能告诉我周静言的事情。
我靠在他肩膀上感受暮色西沉,在心里轻轻哼背席慕容的那首《暮歌》。
我喜欢将暮未暮的原野/在这时候/所有的颜色都已沉静/而黑暗尚未来临/在山冈上那丛郁绿里/还有着最后一笔的激情
仿佛过了很长时间,林醒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意静思园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向你解释清楚。我说我真的只是为了我自己,你会相信吗?”
林醒突然认真的看向我,反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想起刚刚的那首《暮歌》还并没有背完。
我也喜欢将暮未暮的人生/在这时候/所有的故事都已成型/而结局尚未来临/我微笑地再作一次回首/寻我那颗曾彷徨凄楚的心
是啊,故事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们遇见的早晚已经定格了故事的形状。
但是我和他的结局,还早。
我笑了笑,对林醒说:“我相信你。”
“那是我的第一个梦想,当时我们兴高采烈地向彼此许诺,说一定会在这里建出最漂亮的房子。我承认,那个时候的我一点也不现实,甚至还很幼稚。高中毕业那年,静言告诉我,钱才是一切的资本,没有钱怎么可能成功,那个时候我心比天高,于是我们有了最激烈的争吵。其实现在想想,她说的也并非不对。只是当时的我,理解不了。我一直想着独立,想着脱离我爷爷带给我的所有,可是她告诉我……”
我跟着林醒的话,慢慢走近他当年的回忆,我甚至想象得出周静言说出那么一番话时的决绝。
她说,“林醒,你是林家的孩子,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林家赋予的,所以你现在才会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些话!如果你真的一无所有,你会收回你现在说的全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努力就可以成功,你没有入过社会,你没有一个贫贱的家庭,所以你不理解我,我现在也理解不了你了。”
从回忆中抽离回来,林醒还是浅笑着的,“所以我们就分手了,她接受了我爷爷的钱去了美国,那个时候我不理解她,所以我就一定要把静思园建出来,说的可笑一点,我只是为了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没有错的。脱离了林家,我一样可以成功。走到今天,我和她都成功了,只是方式不同、选择的路不同罢了,对错早就已经辨不清。但我跟她已经分手了,遇见你那天过后,我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崭新的林醒。”
太阳完完全全落下去了,护城河边已经慢慢黑了下来,风开始吹,天色竟有些阴了起来。
“你让我重新开始,所以我回不了过去,和她再重新开始了。我承认,有些话我不喜欢说,所以你总是喜欢乱猜,你说得对,你不应该被动的活在你的世界里。”
我的不确定源于对自己的不肯定,也源于林醒对这件事情的沉默。
我想林醒现在可以这么平静的对我讲述过去的一切,他的心里一定更加平静。
在我和他的人生轨迹里,我们先遇见的都不是彼此。
故事成型,结局未到,我还能笑着再次面对他,不管是现在的他,还是过去的他。
因为我已经肯定,他和周静言,应该真的,到此结束了。
我正沉默着,突然林醒一个翻身把我压到了草地上,眼神攫住我的视线,“我思前想后,让你安心也让我安心的办法似乎只有一个了。”
“什……什么办法?”
直觉告诉我那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办法。
林醒的视线让我觉得沉重,我偏过头这才看清天是真的阴了,大片的乌云被风吹过来,浓浓的向我们慢慢压过来。
我正想推开林醒告诉他可能快要下雨了,手刚伸到半空,却听见林醒的声音响在我的上方。
沉稳有力,我想装作话音被风吹散了、没有听到都不可能。
他说:“嫁给我。”
林醒这一句话把我的魂都给震飞了,我神游天外的癔症了。
虽然被喜欢的人求婚应该是件浪漫而又幸福的事,但我心里十分清楚,以林醒的为人,说出这句话的含义就意味着我大学毕了业就没有自由身了!或许我还没毕业就没自由身了。
就在我想说“安心不一定非要结婚,不结婚我现在也对你很安心了”,抬眸就觉得林醒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我刚一张口准备说话,天上一道雷劈了下来,闪电白亮亮的划开夜幕,在闪电那抹凄厉的白光下,我清楚地看到,林醒的脸、黑了。
任何一个求婚还没得到回应,就被雷和闪电轮番劈了的人,能有这个表情,我觉得很正常。
大雨很快就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跟下冰雹似的,砸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林醒拉着我站起来,把外套顶到我头上,我抹了把脸上的水,“你来的时候没看天气预报吗?”
林醒拉着我就往车子那边跑,“陶宣洒你小短腿跑快点,你烧刚退不能淋雨!”
林醒很难得的对我提高了好几个音调,我暂时理解了他对我的污蔑,心情不好,侮辱我一下很正常,声音大一点很正常。
雨下得很大,刚跑两三步我浑身就湿透了。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林醒把车子开到就近的一家的酒店。
前台小姐礼貌的问我们要开几间房。
我忙开口:“两间!”
前台小姐暧昧的眼神在我和林醒身上绕了好几圈,“那两位出示一下身份证件吧。”
林醒从皮夹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然后向我伸出手,“你的呢?”
我下意识地往兜里掏,这才想起来,我刚出院就被林醒带到这儿来了!
别说身份证,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好吗!
“一张身份证可以开两间房吗?”
前台小姐礼貌的对我笑笑,“不可以。”
那礼貌的笑里被我看来全是幸灾乐祸,眼神往我身上瞟啊瞟,意思绝对就是“开什么两间房啊~开一间吧~”
林醒:“那就开一间吧。”
“我不要,”义正言辞的拒绝之后,我说,“我不要和你一间房,我要回家!”
前台小姐登记好之后,把房卡地给林醒。
林醒拿起东西就往电梯那边走,边走还边对我说:“那你回家吧,再见。”
就算回家被我妈打死也比真的跟他开/房好,明明一开始开/房就是我随口胡诌的啊!
老天爷果然还是比较公平的,我刚在内心悄悄地感谢了它的这场大雨,让林醒的那句话暂时泡了汤,但是,现在!
我灰溜溜的跑上去跟住林醒,“我没钱。”
林醒一脸认真地看了看外面的雨势,笑眯眯地对我说:“你可以走回去啊,现在雨小了点。”
电梯门打开,林醒走进电梯里,对我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我哭丧着脸,在电梯要关上的瞬间,咬牙冲了进去。
林醒一脸得意,“怎么,不怕我非礼你了?”
我对着电梯吸鼻子,闷闷的回应他的玩笑,“我是怕我非礼你。”
林醒:“我不怕,随时欢迎你来非、礼、我。”
我:……(我就只是开个玩笑!
人生就像一口大锅,当你走到锅底时,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的。——摘自百度
我喜欢将暮未暮的原野/在这时候/所有的颜色都已沉静/而黑暗尚未来临/在山冈上那丛郁绿里/还有着最后一笔的激情
我也喜欢将暮未暮的人生/在这时候/所有的故事都已成型/而结局尚未来临/我微笑地再作一次回首/寻我那颗曾彷徨凄楚的心——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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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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