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记忆》木瞳

51、真伪面具8 ‘我’和我

　　出现在苏晓歌眼前的，哪里是0272，那分明是一个没有脸的‘残缺人’。

　　但问题是‘残缺人’怎么会发出0272的声音？又怎么会好像人类一样。

　　就在苏晓歌惊疑不定之时，那个‘残缺人’却是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0272。

　　“你是0928吗？为什么你会发出0928的声音？”

　　嗯？

　　苏晓歌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紧锁，似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但很快便被他抓住，他反应了过来，急忙道：“0272！你看我的样子是不是不是人？”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你看我的样子，是不是‘残缺人’的形象？”

　　听到苏晓歌的话，站在门口的‘残缺人’点点头，用熟悉的声音说道：“是的。”

　　“那看来没错了，我们在对方眼中都是‘残缺人’的形象，你应该就是0272了。”

　　对方也清楚这点，便说道：“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对面柜子里全部都是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

　　“嗯，其中就要我和你的面具。”

　　穆棱走进房间，来到柜子前，想了想，他便要伸手去拿属于自己那张脸的面具。

　　“等一下！”苏晓歌叫住了他，“不要拿自己的面具，我刚刚试过了，有些不对劲儿。”

　　穆棱想了想，说道：“我试试，如果有问题，你立刻帮我拿下来。”

　　“好吧。”见他坚持，苏晓歌便也只好答应。

　　穆棱拿过那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突然好像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

　　苏晓歌还想等着看后续，却不想他不不动弹了，吓得穆棱急忙说道：“你怎么不动了？”

　　“快点帮我把面具拿开，这个面具想要我戴上它，意念太强烈了，我...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穆棱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听得出来他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这句话的。

　　苏晓歌急忙伸手去抓那人/皮面具，没有以为的困难，他一拿就拿到了。

　　随即再看穆棱，见他身子晃动着，并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刚刚就是那种感觉，就好像面具在让我戴上它，好在我及时咬了舌头，否则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你拿我的面具你会有这种感觉吗？”穆棱问道。

　　苏晓歌摇摇头，随即察觉到了穆棱的想法，不禁皱眉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戴上这个人/皮面具吧！”

　　“你试试。”

　　“你疯了吗？”

　　“试试看，我觉得没问题。”穆棱蛊惑道。

　　苏晓歌仔细的盯着他，犹豫道：“你真是...穆棱？”

　　“废话，当然是我，你试试看，我不骗你。”穆棱继续说道。

　　苏晓歌犹豫起来，这个家伙为什么突然要让自己戴他的面具，想了想，他道：“那我真的戴了！”

　　“嗯，戴吧，相信我。”

　　沉默片刻，苏晓歌终于还是戴上了穆棱的人/皮面具。

　　紧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一样感觉传遍全身，紧接着，苏晓歌便好像产生了一种被什么东西将皮肤割裂开来一样的错觉。

　　“嘶！”倒吸一口凉气，苏晓歌颤声道：“我...我怎么感觉全身上下麻麻的？”

　　“你照照镜子。”这时，穆棱恢复了平静，同时走向柜子的角落。

　　“照镜子？”苏晓歌皱眉走到门口镜子前，随即他便傻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那张脸，赫然便是穆棱。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苏晓歌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让他真正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镜子里所呈现出来的不仅是那张相同的脸，还有属于穆棱的身体。

　　头发长短，颜色，眼神的变化程度，皮肤的颜色，甚至于穆棱之前穿的衣服，裤子，鞋子等等，都是不二的穆棱。

　　“怎么会...这样？”苏晓歌惊愕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可思议道。

　　“看来这才是所谓的‘真伪面具’真正的含义。”说着话，穆棱走到了苏晓歌的身侧。

　　苏晓歌随即瞳孔微微收缩，因为他赫然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你...”

　　“现在我们能互相看到对方了，而不是以‘残缺人’的样貌，只不过我成了你，你成了我。”穆棱语气平淡道。

　　苏晓歌：“...”

　　“你的语气很平淡。”

　　“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好了，这些不重要，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苏晓歌没说话，而是走到门口，打开了鞋柜。

　　鞋柜里摆放着两双鞋和两只强光手电筒，好像提前知道他们要来，为两人准备了两双黑色的皮鞋和两只手电。

　　“我是42号。”苏晓歌说。

　　“不，我是42号。”

　　苏晓歌一愣，随即恍然，将42号鞋子递给了穆棱。

　　“那我是43号。”

　　两个人各自穿好皮鞋，苏晓歌拿起手电筒道：“走吧。”

　　离开房间，苏晓歌打开手电，强光亮起的那一刻，击碎了黑暗，将眼前的一切景物映入眼帘。

　　两人来时的路是一望无际的走廊，而且两面都是墙壁，空空荡荡。

　　而对面的路，则刚好延伸向两个岔路。

　　“敢一个人走吗？”穆棱如是说道。

　　“都到这儿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苏晓歌耸耸肩，随意道。

　　“那我走左边。”

　　“不，我喜欢左边。”

　　“但你现在是我。”

　　苏晓歌：“...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的习惯也要改变吗？”

　　“是的。”

　　“好吧。”

　　苏晓歌没有再反驳，而是举着手电筒朝右边的岔路走去。

　　“如果有危险就大声喊。”穆棱走到左边岔路口的时候说道。

　　“会的。”和面子相比，命更重要。

　　就这样，两人分别朝着两个岔路走去。

　　这是一个仅可供一人通行的黑色的狭窄的路。

　　脚下的大理石黑白交错，好像钢琴上的黑白两键。

　　黑暗在强光的驱使下，节节败退。

　　当苏晓歌走了约莫二十几米的距离后，前面便没有路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扇雕刻着黑色玫瑰花的木门。

　　没有丝毫犹豫，苏晓歌握住门把手，用力将门推开，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快速后撤，紧贴墙壁。

　　但是，门开了，门内却没有任何声音。

　　苏晓歌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深呼吸两口气，罗莎关闭了手电。

　　按照记忆中的位置，缓缓走进了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油香，不，这似乎不是奶油香，而是...蛋糕的香味。

　　想着，苏晓歌拿起手电，按下了开关。

　　随着手电亮起的光束将房间照亮，苏晓歌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