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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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代价
黑色的浓雾样魔头咆哮着小巫师们听不懂的语言，他翻滚着飞向屋顶，又猛的折回来冲向哈利——
“Purificatius maligousurse!”【注1】
完全吓呆的小救世主被人一把推开，一道明亮的金色咒语射向企图最后伤害仇敌的恶鬼，那张脸被金光驱散了一部分，变得更加混乱而痛苦。
它狰狞的冲向代替哈利出现在它前面，因为施展了过度高深的魔法而躲闪不及的雷斯林，那乌黑邪恶的鬼怪撞进了小巫师的胸口。
哈利呆呆的看着那恶魔穿过他最好的朋友的身体——雷斯林脸上露出一种无法想象的痛苦，以至于那好像无比漫长的瞬间里他的灰蓝色眼睛都变成了空白一片。这消瘦的少年好像风中的枯叶一般摇晃了几下，毫无生气的倒下了。
没人知道，那张脸上曾露出过何等得意的胜利笑容。
那金光咒语的确将伏地魔的恶灵削弱了许多，它变得更加稀薄也更加惊慌，甚至连面孔都变得模糊，它试着冲向墙壁逃走，但是满脸泪水一心只想报仇的小救世主举起了魔杖。
“purfi——Purificatius maligousurse!！！”
在此之前，哈里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一次性记住这样复杂高深的咒语，那好像被雷斯林最后的声音直接刻进了他的脑海——他念出了正确的咒语，然后感到全身上下的魔力都在涌向那冬青木的魔杖。
那只内心包含了一根凤凰尾羽的魔法木棒开始发热，发光，一道好像飞鸟般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哈利整个视野。
他好像听到了一种来自地狱深渊的不甘哀嚎越来越近，又好像听见了一声悲哀的叹息……但接着，他额头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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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似乎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迷雾里。
他到底怎么了？
四周什么都没有，除了毫无生机的雾气，然后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身影，消瘦苍白的面孔和永远冷静睿智的眼睛。他最好最重要的朋友似乎和印象里有些不同，他似乎高了一些，那让哈利非常羡慕的柔顺浅棕色头发全白了，一双偶尔会闪着温暖的眼睛似乎是一种冷冰冰的金色，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他要走了。
别走！
哈利徒劳的伸出了手——
“小雷！”他醒了。
眼前没有雷斯林，只有学校医疗翼雪白的天花板和邓布利多半月形眼睛后充满爱怜的蓝眼睛，老人看到他睁开眼睛就露出了笑容。
“下午好，哈利。”霍格沃兹的校长笑眯眯的说道。
“小雷！雷斯林——雷斯林他怎么样了！！”之前发生的可怕战斗骤然回到哈利的头脑中，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好友倒下的样子。
“先生，告诉我，小雷他没有——他没有对吗！！？”
“安静，哈利，冷静下来。是的，小格瑞兹先生没有，”邓布利多将手放在哈利的额头上——那里其实到现在还在发出阵阵刺痛：“但他受了比你更严重许多的伤害，但是还好波比和西弗勒斯还能应付。”
“那么小雷，小雷现在在哪里？”还是由于那个梦非常不安的哈利微微移动头部，他的病床周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可是旁边的床位是空着的。
“哦，安静下来哈利，不然庞弗雷夫人可要赶我出去了——”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有些窘迫的苦笑：“她已经快骂死我啦，一时疏忽让你们陷入这样的危险里。”
“先生……都是我在自作主张。”绿眼睛里涌出了内疚的泪水，这都要怪他自大又无能，才会害得朋友被牵扯进来，又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不不，哈利，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我的错误，我不该在这种时候离开学校的。”邓布利多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自责下去：“我一到伦敦就发现了这个错误开始往回赶，但是还是到的有些晚——我闯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你施展那个完美的净化咒，成年巫师也不会做得比你更好了，哈利。”
“净化咒……？我并不知道那个咒语，我是模仿小雷的声音说的……我现在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了，那么它起作用了？”哈利有些迷茫又充满希望的问道。
他对伏地魔的仇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恶魔如何描绘自己父母的死，又是如何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好友。
“是的，它起作用了，那个东西——”
“伏地魔，它说它就是伏地魔，先生！”
“哦，我大概猜到了，也只有它才会这样渴望生命，因为它其实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好了，哈利，安静听我说完——不然一会儿波比进来让你喝药再睡一觉，可又要等到明天才能知道啦。”邓布利多俏皮的眨眨眼睛。
“我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小格瑞兹先生倒在地上，而你也快失去意识了，你魔杖里发出的净化之光正在和伏地魔的残魂搏斗，它把它完全消灭了……真不可思议，哈利，魔法界多少年的噩梦终于完结了。它不会再回来了。”
老人摘下眼镜，小心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小格瑞兹先生大概是被它的残体冲击了一下，被削弱了一部分生命力魔力也有些混乱——伏地魔的魔力太黑暗邪恶了，这让你的朋友遭受了很大折磨。不、不，哈利你冷静下来，我们有办法补充他的生命力，但是理顺受刺激暴动的魔力恐怕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了，得等他自己从黑魔法引起的恶梦里醒来——因为小格瑞兹先生状态很不稳定，我们只能将他安置在西弗勒——咳，斯内普教授那里。”
“斯内普——？？”就算那位阴沉刻薄的魔药老师被证明无辜，哈利依然很排斥他。
“斯内普教授，哈利，”邓布利多强调：“他对黑魔法造成的后遗症很有一套，比较能安抚你好友的噩梦，事实上上午我去看他的时候已经很好了，说不定你们可以一起回家呢。”
老人好笑的拍拍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救世主男孩儿，希望能让他安心一点。
“一起回家？先生，我睡了多久？”
“三天，我的孩子，你让你的朋友们担心坏了。”邓布利多比了比周围的礼物：“英雄的壮举总是不胫而走，现在大家肯定都在期待你的回归呢。”
但是哈利没有露出他预期的兴奋笑容，祖母绿的眼睛里反而充满了歉疚和悲伤——朋友重伤的消息显然抵消了一切好感觉。
而且……
“对了，先生，魔法石——我们太怕它被抢走了——我是说，我很抱歉，我毁掉了勒梅先生的宝物。”
“哦，没关系的，那本来就是要销毁的，尼可挺高兴的，他把它放在我这里就是为了告诉自己最好赶快处理一些事情而不要受到诱惑……那块石头最后还能在黑魔头覆灭里扮演重要角色，我的老朋友简直骄傲透了！”邓布利多很愉快的说，然后他们又说起聪明的雷斯林•格瑞兹配置的药剂和净化魔咒，说起了死亡的意义，说起隐身衣，最后还提到魔法石从厄里斯魔镜中跑到哈利裤兜里的有趣方式。
医疗翼的女王把尊敬的老校长赶了出去，却不得不在小巫师的哀求下把两个担心坏的朋友放了进来，又是一轮惊险的故事会——哈利觉得能把之前的情景说上几次，心情还稍微平静一些。
杀死他父母的凶手，伏地魔再也不能回来了这件事的意义，终于缓慢的进入了他的脑海。
“……你真伟大，哈利，你和雷斯林都是，我简直不敢相信邓布利多真那么说！”罗恩几乎喘不过起来，生在一个古拉的巫师家庭他即使不出生在黑魔头统治的年代，也能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你们会是全英国、甚至全世界魔法界的英雄！”他的脸红得和头发一样，似乎为了能有这样两个朋友，参与了这样伟大的战斗而感到无比骄傲。
“哈利，你能醒来真好，我试图去看过雷斯林，但是斯内普教授只瞪了我们一眼就把门撞上了……”赫敏的反应和罗恩不太相同，她同样激动但还是提供了哈利最渴望知道的消息。“虽然然威胁我要给我期末记零分，我还是去了好几次，第一次我听到很痛苦的梦呓，但是现在没有了，我相信小雷也很很快好起来的——他真厉害，我听都没听过净化之光这个咒语呢。当然你也是，你用它消灭了黑魔头！”
哈利总算可以稍微笑一笑了，尽管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后来海格也哭哭啼啼的出现了，不断自责自己大嘴巴的同时还带来了一份珍贵的礼物，哈利父母的照片册。
但是他真正下床是在一天后，霍格沃兹的年终晚会当天下午。庞弗雷最后给他检查了一次身体，并且终于耐不过小男孩的哀声恳求，同意去检查雷斯林•格瑞兹身体恢复情况的时候带着他。
当哈利在魔药教授嫌恶的表情中蹭进这位阴沉大师的私人空间时，他终于领悟到这场冒险的代价。
是的，他们消灭了英国巫师们的恶梦，给自己的家人报仇了，但是这些胜利和欢呼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这代价并不由他这个冒失鬼来负担——他宁可付出代价的是自己！
他最好的朋友安静的睡在床上，发出浅浅的呼吸声，脸色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苍白憔悴。那头哈利曾经羡慕过的柔软微卷头发披散在枕头上……
全都白了。
“小雷……”最可怕的梦就出现在眼前，哈利忍不住哽咽着叫道。
他的好友似乎听到了这个召唤，慢慢睁开了眼睛——还好，还是那熟悉的蓝灰色，也没有冰冷疏远，怨恨他的神情。
“小雷！你醒了！！”哈利兴奋的叫了起来，仿佛目睹了奇迹。庞弗雷夫人也马上激动地拿着一个浅绿色的药瓶靠近，只有魔药大师还是板着一张脸恶狠狠的从鼻子里喷气。
“我倒不知道你的巨怪脚步还有什么吵不醒的！”斯内普还是一贯的毒舌风格，就好像上午同样的事情发生时他没有激动过似的。但是哈利此时可顾不上生气了，他几乎是扑到床边看着还很虚弱的朋友。
“小雷……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关你什么事？”雷斯林慢慢咽下庞弗雷夫人非常苦涩但有效的生命力补充药剂，用他惯有的低柔语调挑眉说道：“这是我的选择，就算付出了代价，也是心甘情愿。”
那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恶梦带来的损害还没完全消除，但也有种极其坚定灼热的力量，让人相信他每一个字都发自灵魂深处。
【注1】参考罗琳风格编造的咒语，意思是净化带有怨恨/恶意的诅咒。按照简体版翻译的习惯大概可以翻译作‘洗清咒毒’或‘净化之光’这类，我将在后面启用第二个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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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不要着急，还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