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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车祸 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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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奢华的洗手间水晶灯高挂,浓郁的香薰气味弥漫着。
女子穿着一身精致的礼服,表情淡淡地坐在马桶上。
柔顺的长发随意绾着,妆容将她优越的五官衬得更为精致,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她轻轻脱下高跟鞋,看到那被磨损出血的脚后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正欲拨出去一个电话,门外却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你说这女人凭什么拿奖啊!”
身穿黑色礼服的女人挥起拳头,狠狠砸到了大理石洗手台上,镜子还倒映着她狰狞的面容。
她咬牙切齿道:“叫什么来着……季…季清欢!”
另一身穿红色礼服的女人叹了口气,左手轻拍了拍她肩膀。
“空降就算了!还是一个无名丫头,哪能比得上沐瑶你啊……”
这句话更激得蔡沐瑶气愤,手里的手机似乎都要被她捏碎。
身穿红色礼服的女子暗自勾了勾唇,抬手掩嘴,压低了些声音:
“不过啊……听说那章铮风流好色,呵呵,说不定两人私下早就好过了。”
她一脸的惋惜又接着补了句:“沐瑶你比不上她也是没办法的事。”
今晚的珠宝设计比赛是京城为首的三家珠宝龙头企业联合举办的,可谓是轰动京城,好些天前就上了头条。
不但是国内,国外也有不少企业在关注着,想着能从中发掘到人才。
而章铮就是这次的主办方之一,蔡沐瑶哪能没听说过。
此刻的她早已被怒气冲昏了脑袋,直骂道:“不知廉耻的贱女人!”
蓦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咔哒”一声,接着便见被议论的当事人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走了出来。
季清欢淡淡扫了她们一眼,走到了洗手台前,摘下了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慢条斯理地洗起那双白嫩的纤手。
身穿红色礼服的女人被吓了一身冷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着人面嚼舌根……
虽然她不满季清欢,但也忌惮季清欢。
万一她背后真的有人,还是她不能得罪的人的话……
洗手间内的空气凝固到极点,只有哗哗哗的流水声。
季清欢洗干净了手,还从包里掏出了口红补妆。
她朝镜子左看了看,右看了看,确定妆容得体,才慢悠悠转过身看向了两人。
“蔡小姐、周小姐是吧?”
两人咬了咬唇,没应话。
季清欢轻啧了声,抬起下巴挑了挑眉,眼里还有些嘲意:“怎么不继续说了?”
对面的两人依旧安静如鸡,完全没了方才的气焰,垂着眸没敢说话。
季清欢冷笑了一声,续道:“你们的嘴巴长在你们身上,我不想管。但是……”
她故意一顿,惹得对面两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只见季清欢双眼微眯,眉眼间散发着淡淡的冷意,漠然悠悠道:“我也可以管上。”
……
季清欢走出了洗手间,拐进了廊道一处。
她背靠上墙,低头看向脚后跟之际,余光却扫到了一人。
她转头望去,一男人正在注视着她。
男人身材修长,剑眉朗目,鼻正唇薄,穿着一身高定西装,领带上还别着一个设计精美的胸针。
他眸色淡淡的,让人看不情绪。
男人似乎正在打电话,骨节分明的大手举着手机覆在耳边。
季清欢第一感觉是觉得这男人生得好看。
不过她没过分打量,朝男人微微颔首已示歉意,利落侧身抬脚离开了。
男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往洗手间的方向望去,微微拧起了眉。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地下停车场回荡着,季清欢在一台黑色迈巴赫前停下。
“小姐。”
季清欢淡淡应了一声,弯身坐进车里。
司机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向了季清欢,恭敬问道:“小姐,现在要回老宅吗?”
季清欢换上了一双平底鞋,懒洋洋靠上了座椅,手随意搁在了窗边:“嗯。”
车子启动之际,一头戴鸭舌帽的人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人望着远去的豪车,缓缓收回了视线。
看着手中的相机中坐在车里的季清欢,他的眼中浮现了一片鄙夷。
傍晚六点的京城格外堵车,这幅景象,季清欢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
算一算,也有七年了。
想着想着,思绪也渐渐飘远了,也忆起了更为久远的事情。
车子走走停停接近一个小时,路面终于通行了。
季清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欲闭眼休息时,一束强光忽然从远处照了过来。
她下意识抬手挡住了眼睛。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她只觉车子重重晃了下,头部便传来撞击感。
涓涓鲜血不断涌出,划过她的脸颊,一滴滴落在了她的礼服上,如同盛开的曼陀罗一般。
怎么会这么倒霉……
回来的第一天就遭这种事……
她连老爷子都还没见上呢……
意识渐渐模糊,她还觉呼吸愈来愈沉重。
那种熟悉的恐怖感时隔多年又再次来袭。
全身使不上劲……
黑乎乎的一片……
有些累了……
正当她想闭上眼时,车窗外忽然传来剧烈的拍打。
她忍着疼痛抬眼望去,拍打车窗的人,正是今天在盛远大厦走廊拐角遇到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
“季清欢!季清欢!”
车外的男人看着车里满头是血的女人似失去了理智一样,疯狂拍打着车窗。
季清欢听不清人在说什么,透着车窗,只能看见人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似乎是在喊她。
男人看着她一些反应都没有,心一沉,转身绕到车门的另一边。
接着便见他蓄力一挥拳,硬生生把玻璃车窗给击碎了。
玻璃碎与他的血肉糊在一块,他似乎不觉疼痛一般,毫不犹豫拉开车门,把人打横抱了出来。
她得救了。
季清欢无力地靠上他的胸膛,使着最后一点力气,小手轻轻扒拉了下他的衬衫。
“谢谢……”
鲜血浸湿了男人的白衬衫,他双眼通红,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
此刻他却是在乞求一般道:“你千万别睡……”
深不莫测的黑洞之中,黑暗将她的所有反复吞没掉。
她用力呼救着,却被一只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捂住了嘴巴,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
正当她喘不过气时,一只发光的大手将她从黑暗之中一把拉了出来……
恍惚醒来,长时间未见光的眼睛被阳光刺得下意识闭上了。
待慢慢缓过来了,季清欢才凝神打量着房间。
洁白的墙壁,淡色的窗帘,家具齐全,如果不是空中飘荡着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她还真以为她是在豪华别墅里了。
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外面的鸟叫声。
她轻微活动了下身体,只觉全身上下酸痛不已,白皙的小脸更是不着一丝血色。
她强撑起身体,摸了摸头上,感觉头上缠了好几圈绷带。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很快,门就被推开了。
季清欢抬头看向来人,愣了一下,勉强对她笑了笑。
来人吓得把手上提着的东西跌落一地,圆溜溜的葡萄眼瞪大望着她,傻傻站在原地。
季清欢一脸无奈,坐直了些身体:“傻了?”
来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快步冲了过来,把季清欢紧紧抱着哭。
“呜呜呜……阿欢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季清欢艰难地举起一只手,轻拍了拍她的手,细声安慰着:“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怀里的美人抽噎着抬起了头,两行清泪就挂在那白嫩的包子脸上。
“阿欢……”
季清欢正想说什么,怀里的美人忽地推开了她,急急忙忙跑到了外面。
“医生!医生……”
季清欢:“……”
蒋梦盈很快就带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跑了回来,季清欢被问了好些话,又被送去做了好些检查。
等她回到病房时,季老爷子也到了。
医生反复确定没事了,老人家才放心下来。
“清欢,你这一遭可是受罪了。”
季氏世代从政,季老爷子也是军人出身,年纪大了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眼睛还有红血丝,怜惜地摸了摸宝贝孙女的头。
季清欢轻摇了摇头,伸手覆上了季老爷子的手。
“爷爷我没事,倒是辛苦您了。”
季老爷子瞧着自家孙女这副模样更是心疼:“说什么傻话呢!是爷爷没保护好你!”
“爷爷,你别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你早些回去吧!”季清欢心疼道。
季清欢昏迷的这些天,季老爷子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年纪本就大了,这样一折腾下来,原本硬朗的身子蓦然就显羸弱了。
季老爷子还想说什么,季清欢忙道:“爷爷你就听话好吗?你这样孙女也心疼啊……”
说完她又给一旁的蒋梦盈递了个眼神,人立即领会,扶着季老爷子就起身:“季爷爷,我先送你回去吧!”
季老爷也不勉强了,起身留话:“那你先好好休息,明天爷爷再来看你。”
季清欢乖乖应下,目送两人离开。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救了她却没留名……
他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