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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深夜侍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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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明快步走到米加面前急促地说道:“老祖宗你救救犬子吧,犬子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
米加道:“他为何不吃饭食。”
王重明的脸红了又红,最后咬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说道:“犬子心悦老祖宗,想让我和贱内到何家提亲,被我一口拒绝了,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绝食了。”
米加道:“他前几日就来提过亲,被我拒绝了,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呢!”
王重明道:“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吧。”话毕又觉得当着米加的面说这样的话不太合适,改口道:“大概是脑子进水了吧。”
看着因爱子心切而语无伦次的王重明,米加开口道:“王老板想让我怎么救你家公子?”
王重明道:“麻烦您移步去看看犬子,心病还须心药医,我约摸着只要您到府内看一看犬子,他就肯吃饭了。”
米加随王重明到了王宅,首富果然是首富,宅子足足比何府大了三倍,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层台累榭好不气派。
西厢房内满脸疲惫的王夫人正拿着调羹给王之肖喂饭,她喂一口王之肖吐一口,吐的满身都是饭渣子,王夫人也不恼,拿出帕子把王之肖身上的饭粒子揩掉,接着给他喂饭。
各家有各家的家风,何家若是有孩子敢这样不识抬举的忤逆长辈,米加定会打的他满地找牙。
王夫人看到门口的米加喜极而涕,她眼中含着泪花,脸上却绽开了笑容,她放下手中的青花瓷高足碗快步走到米加面前开口道:“老祖宗您可来了,请您帮帮我劝劝肖儿,他都三天没吃过饭食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可怎么受得了?”
王之肖听到王夫人的话,立马睁开了眼睛,他直勾勾的看着米加说道:“米加小甜心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不是狠心的人,不会不管我的。”
“小甜心”三个字一出口王夫人立马变了脸色,幼子这是疯魔了吗,米加脸上的皱纹多的数都数不清,他怎么就能叫出“小甜心”这种恶心人的称呼,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王之肖看着像树桩子一样杵在门口的王夫人开口道:“娘你先出去吧,我要跟米加小甜心说会儿话。”
王夫人被恶心的实在是受不了了,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米加找了一个离王之肖比较远凳子慢慢坐下,开口道:“你不要老叫我米加小甜心,我这把年纪了,被人叫小甜心不合适,你就随你母亲吧,直接叫我老祖宗,这样听起来还正常一些。”
王之肖道:“你这么美这么甜,我不叫你小甜心叫你什么?老祖宗那个称呼是给外人叫的,咱俩这种关系,我叫你小甜心不合适。”
米加插嘴道:“咱俩什么关系,你不要胡言乱语。”
王之肖胸有成竹道:“咱俩现在没关系以后就有关系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往事就是辛酸泪呀。
站在米加旁边的李琛道:“那么,娘娘最后和王之肖有关系了没?”
米加道:“有,我们定亲了。”
话一说完,她听到自己身后的侍卫们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自米加到王宅看过王之肖一面之后,王之肖更加坚定了和她成亲的意念,从此之后闹绝食闹的更厉害了,不仅不吃东西连水都不喝了,扬言如果不能和米加成亲就活活饿死自己。
在王家父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下,米加勉勉强强的和王之肖定了亲。
李琛道:“所以院子里那个羸弱的公子是你的未婚夫婿?”
米加道:“算是吧。”
大歂是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皇后娘娘乃是国母,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因此皇后娘娘需得身家清白,和谦恭顺,伊若里离大歂万里之遥,即使米加在伊若里的名声稍有瑕疵也无伤大雅。
但此时身处的岛屿乃是大歂的国土,在大歂境内娘娘的名声不能出现一点瑕疵,李琛不会允许任何人毁坏米加的名声,即使定亲是事实,他也要把这个事实死死捂住。
“唰”的一声,一道亮光从米加面前闪过,只见李琛已抽出了腰间的宝剑,他单手执剑,笔直的站在米加身前,气势迫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去把这个饭铺包围起来,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说完冲着王之肖道:“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王之肖是王家幼子,深受父母宠爱,飞扬跋扈惯了,从没见过李琛这种铁骨铮铮的将军,被他的气势震慑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嗫嚅道:“是我的米加小甜心。”
李琛盯着王之肖眼神犀利如利剑一般淬着冰冷的光,他严肃道:“米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歂的皇后娘娘,谁要是妄图玷污她的名声,大歂军队就让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比如你,比如王家。”
两个月前,王之肖到何府寻找米加,从何二那儿得知米加被大歂皇帝钦定为皇后娘娘了,他以为这是米加为了逃避他编出来的谎言。
她骗他,他就逼她出现,于是他编了一个更大的谎言,想用这个谎言挤兑何家的生意,逼米加出来见他,现在他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米加了。
才几个月未见,没想到她真的成了皇后。这简直就是滑稽,大歂距伊若里万里之遥,皇帝陛下为什么要把米加定为皇后,他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彻底夺走了自己的幸福,他气愤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王之肖在米加面前敢爱敢恨,在李琛面前却不敢造次,原本准备了一箩筐甜言蜜语想跟米加倾诉,现在却被生生憋回了肚子。
他直直地看着米加,不禁泪眼婆娑,此时两人虽然近在咫尺,却注定要天隔两方,他再喜欢米加也不敢和大歂军队作对,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可怜他一片真心,竟要空付。
看着神情落寞的王之肖,米加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原本她打算好好教训一下暗地里出阴招,损坏何家生意的幕后主使,没想到幕后主使竟是王之肖,他抢她的生意,坏她的名声,手段着实卑劣。
但她却不忍心苛责他,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七岁,在她的心中他仿佛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总角儿童。
米加像个长辈一样安慰道:“之肖啊,你还年轻,好姑娘多的是,你可千万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前途是光明的,好姑娘是无穷无尽的,只要你睁开双眼好好找,肯定能找到合心意的。”
王之肖道:“我要是想找别的姑娘,早就找了,我就是喜欢你。”
米加道:“我知道自己优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我现在已经被大歂皇帝截胡了,你总不能跟皇帝陛下抢媳妇吧,人生在世得学会放手,有舍才有得,说不定等你大一些了再回想现在,会觉得我连你家庖屋的厨娘都比不上呢!”
王之肖道:“不可能,你永远是我心里的白月光。”
米加道:“白月光是用来看的,远远的欣赏就行,离的近了说不定你会发现那就是一滩蚊子血。”
王之肖道:“以后我估计连看都看不着你了,连欣赏都是一种奢望。”
米加道:“那我也没办法。”
王之肖道:“你让我抱抱你,就抱一下,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米加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介意和一个孩子拥抱,于是点点头答应了。王之肖喜出望外。伸着双手就向米加跑了过来。眼看着就要美梦成真,只见李琛轻轻抬了一下脚,顷刻间他就被绊倒在地。
李琛冷冷道:“公子请自重,娘娘凤体高贵,启能容他人染指?”
王之肖摔了狗吃屎,身体上的疼痛掺杂着内心的苦楚一起袭来,他竟嚎啕大哭起来,李琛被他的哭声吵得心烦,吩咐侍卫把他扔到屋内。
两个侍卫齐声应是,抬起王之肖就往屋内走,王之肖扑棱着双腿,大喊:“米加小甜心你可别忘了我。”
米加讪讪,实在不知道该和王之肖说些什么。只好随着李琛出了院子。
她蔫头蔫脑的回到客栈,李琛道:“娘娘的心情貌似不太好。”
米加道:“我有点担忧,我怕王之肖又闹绝食。”
李琛道:“不会的。”
米加问:“为什么?”
李琛道:“王之肖是聪明人,他以前闹绝食是因为他笃定王老板会去找你,你心地善良不会袖手旁观,现在就不同了,您是皇帝陛下钦定的皇后,就算他把自己活活饿死,微臣也不会让您和他成亲。”
米加道:“你的意思是王之肖对我的感情并没有他说得那么深?”
李琛道:“微臣没这么说?”
米加道:“那他为什么不闹绝食了?”
李琛……
二人在客栈休息了一天,傍晚一起到附近的饭铺吃东西,刚坐下就听到邻桌的两位食客在聊天,一个年轻的男子问他旁边的人:“你听说过伊若里海域的王家吗?”
他旁边那位年老的男子回答道:“当然听说过,他家那么有钱,想不知道都难。”
年轻男子道:“今天下午王家把所有从伊若里海域运来的布料都运走了。”
年老的男子道:“这是为何?”
年轻男子道:“说来话长了啊。”
年老的男子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年轻男子道:“王家是被何家那个老妖婆逼走的,老妖婆杀了咱们皇后娘娘以后把娘娘的凤冠霞帔扒了下来,穿到自己身上去见了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被她施了妖法,直接就把她封为皇后了。她现在贵为皇后,再给王家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她抢生意。”
年老男子道:“咱们陛下是真龙天子,有上天庇佑,怎么会被妖物迷惑?”
年轻男子道:“商纣王还是真龙天子,不一样被苏妲己迷得失了魂魄?哎,这米加莫不是苏妲己转世,要来祸害我大歂?”
年老男子道:“天塌了有个儿高的顶着,也用不着你操心,吃你的饭吧。”
米加抬头看了李琛一眼,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这个海岛的居民想象力简直就是天马行空,脑洞大的都可以去写小说了。
李琛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道:“谣言止于智者,你不用管它,过一段时间它就会自行消失。”
说话的功夫饭食就做好了,伙计端来一叠凉拌菜,两碗小米粥,两屉小笼包,小笼包是大歂独有的吃食,米加以前从没吃过,她撷起一只又白又胖的小笼包吞进口中,滚烫的汤汁顿时溢满了整个口腔。
米加被烫的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她泪眼汪汪的说:“这小笼包里面怎么还有汤汁呀?”
李琛赶紧把手边的凉茶递给米加,然后解释道:“小笼包里面都有汤汁,吃的时候要用箸子把小笼包扎个洞,等汤汁凉一些了再吃。”
米加喝了一口凉茶,抱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看看,我的舌头都被烫的起泡了。”
说完伸出一截舌头给李琛看,她的舌头粉/粉的,小巧的舌尖上赫然挂着一个珍珠大小的水泡,像初春刚绽开的粉黛,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摘。
李琛竭力压下内心的悸动,低声说:“多喝点凉茶就好了,凉茶败火。”
米加收回舌头,往杯子里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就灌到了肚子里。因为挨了烫,她就不太敢去吃小笼包了,只就着凉菜喝了一碗米粥。
反观对面的李琛,他吃的倒是很香,只见他轻轻把小笼包的皮扎破,然后把里面的汤汁吮到口中,最后才吃包子里面的肉,美味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米加的味蕾,她使劲嗅了嗅鼻子,问道:“好吃吗?”
李琛道:“好吃。”
米加道:“有多好吃?”
李琛道:“你尝一个就知道了。”
说完话他就从蒸屉里撷了一个包子,把包子皮扎破,冲着包子吹了吹,然后撷起来放到米加面前的小碟子里,说道:“不烫了,你尝尝。”
米加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面前的包子,汁/水四/溢,肥而不腻,软嫩鲜香,好吃的舌头都要掉了,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接连吃了八个还意犹未尽,又吩咐伙计上了一屉,伙计看着米加那狼吞虎咽的架势开口道:“客官您要是积了食本店可不负责。”
米加吃的正香,哪有时间和伙计说话,只冲着伙计点了点头。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事情往往会向你所想到的不好的方向发展,到了半夜米加果然积食了。
原本平坦的肚子胀的像个皮球,咕噜咕噜直响,胃部一抽一抽的像是刀绞般疼痛,她从床榻上爬起来,伸手敲了敲左手边的墙壁,敲完以后又躺回到榻上。
李琛听到米加敲墙,立马从床榻上起来,站到米加门口,隔着门问:“娘娘有什么吩咐?”
米加道:“我肚子疼,胃也疼。”
李琛道:“娘娘能下榻给臣打开门吗?”
米加道:“不能,我疼的动弹不了。”
李琛道:“臣知道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门打开的,只听咯吱一声门就开了,米加看向门口,只见李琛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如芝兰玉树一般向她走来,他的中衣很薄,她隐隐可以看到中衣下遒劲的腹肌。
米加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床榻上,脸色煞白,胃部难受疼的她出了一身汗,湿淋淋的汗水把她的寝衣都沾湿了,微湿的寝衣服帖的沾在身上,勾勒出一个曼妙的身形。
李琛嘶哑着声音道:“微臣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