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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狐劫(上) ...

  •   月弯似刃,有狐缓出。其形似人,其眼媚人,爱结伴而行,所过之处,众生为之倾倒。

      这几天宋义解决完钱家的案子之后,终于能休息几天。张占占也不像从前一般缠着他,整个人都是闷闷的,也不大好说话。
      宋义便想着带他出去散散心,左逛右逛了一天,张占占到是眉开眼笑,宋义实在是累的不行,把张占占赶回自己房间之后,就想着赶紧休息。

      宋义刚脱完衣服钻进被窝里,就闻得一阵香风,不知怎的这风似玉带拉钩,拉着宋义起身便走。那香味很特殊,比栀子花要淡一些,还夹杂着一些槐花的味道,很是清香好闻,宋义觉得很熟悉。
      夜黑风高,只有一弯清冷的月。宋义眼前全都是乳白色的迷雾,分不清方向,只有细若游丝般的勾魂香气让他不能停下脚步。
      一个眨眼,迷雾中吐出一个八角亭来,亭子四面通透不过都是丝丝的白雾,正似轻纱罗幔,正中摆着一张大床,由月华纱遮住,里面透出些温暖的黄光来。
      床外面挂着一张大大的绢画,与钱君熙阁楼中的画很像。宋义走上前去才看清楚,材质,画法确实很像钱家的那几副画,这画中的女子同样是不着寸缕。
      那女子乌发红唇,皮肤胜雪。一双桃花眼含羞带臊,柳叶弯眉,樱桃小口,身材细长苗条,玉体横陈,半遮半露,似有万种风情。
      宋义皱起了眉头,死死的盯着这副画,看起来是要好好钻研一下。实际上宋义一直在纠结,当初也没好好看看,这到底是哪个来着!宋义一向自诩记忆力过人,现在想不起来实在是有失面子。至于画上的女人美不美他到是一点也不在意。

      这时那纱帐缓缓打开,一个只着一层白白的薄纱的女子,用手撑着头,侧卧在床上。那个女子脸上也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狐狸眼来,眼波流转,深情的看着宋义,朱唇轻启
      “官人若是喜欢看,何不进来看。”
      “我……”宋义当真是鬼迷了心窍,竟不自觉的走了过去,又是一阵白雾,宋义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被那女子压在了身下,宋义丝毫动弹不得,就连脑子也凝固了一般,任由那个女子对他上下其手。
      那女子先是在脸上掐了两把,还不忘吐槽一句“看着老,没想到还挺嫩”

      随后,又顺着脖子一路向下,那女子的手刚伸进衣服里,就听见门被踹开的声音,接着宋义就看见一个凳子砸下来,那女子躲闪不及,被砸到了后脑勺惊呼了一声。
      “嗷!”

      宋义被这一声吓的稍微清醒过来,才发现原来还在自己的床上,不过浑身烧的滚烫,心头更是一种无名之火。
      只听得张占占在旁边嚷道“小狐狸崽子,连你张爷爷的人也敢动,你是不想活了吧!”
      那白衣女子被砸的不轻,跌坐在地上,眼睛中似有莹莹水光
      “还望大仙饶过,奴家不小心冲撞了真神,是奴家眼瞎”

      “嗯,还算你有眼光,你说,干什么来了”张占占被吹捧了一下便不知所以然,把凳子撂下便审问了起来。
      “奴家也是被人所迫,不得已才来……”话还没说完就哭了起来

      美人一哭,梨花带雨,声波浅浅,引人入魂,张占占顿时觉得不对起来
      那女子随即站起来,几乎要贴在张占占身上“奴家的委屈神仙可要听得呢!”说着吐出一口妖气直冲张占占面门。
      张占占一时躲闪不及,心中想到“完了,中招了”
      那白衣女子拍了拍手,啐了两口“哪来的穷酸道士,也敢动你狐狸奶奶”
      张占占的症状与宋义相同都是浑身燥热,提不起力气,心头一股无名之火,看了是中了这狐妖的媚术了。

      那女子打量了一下屋子,又看了一下凶神恶煞的张占占,心想“不是善茬,先撤在说。”
      可刚想离开,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回头看去张占占一脸邪笑“老子进来的时候就将这屋子设了个结界!”

      “你大爷的”女子咒骂了一声,这下可好她跟两个发情的男人困在一间屋子里了。
      宋义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了,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指着女子道
      “你是谁啊!”

      那女人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全然没了那八角亭中的妩媚温柔
      这时张占占却连连后退,离宋义远远的,宋义心里难受,不知怎的走向的张占占,张占占都要缩到墙角了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宋义浑身燥热大敞着衣襟,也到墙角去堵他“我们这是怎么了”

      张占占几乎要面壁而站,咬着牙,紧紧闭着眼睛,从牙缝中透出两句话“你离我远点儿”
      宋义就像是一个醉酒的小孩子“为什么啊!”边说还边往往张占占身上贴

      那狐妖看着墙角两个叽叽歪歪的男人,心中一阵无语,顿觉无比挫败,我这练得是什么媚术啊!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
      张占占脖子上突然三道金光一闪,他好像恢复过神志,不再躲着宋义,而是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说道“阿宋,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虽然还是张占占的脸,声音却完全不同,就像是换了一个灵魂一般。可宋义此时哪能顾得上这些,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谁啊你!”

      张占占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突然宋义靠了过来,两颊通红,眼神迷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颈间呼气,张占占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他浑身颤抖一动也不敢动,突然宋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垂,他一下子从头麻到了脚后跟,顿时汗如雨下,在他晃神的时候,他的衣服也褪下了大半,漏出半个肩膀。宋义好像贪凉,把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肩膀上。

      他用仅存的一些意识一把将宋义推开,可推出也不是很远。
      那个美女正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做出的结界,想必是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打不开。张占占和宋义全都衣不蔽体,红着眼睛向门口的美女走去。

      那美女害怕极了,连连后退,此时突然外面有人一下子推开了门。

      狐妖马上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扑在了那人身上“求好心人救我,他们两个要非礼我。”
      确实,宋义和张占占都是满脸通红,衣衫不整,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可那个好心人没有说话,狐妖继续发力
      “我本是良家女子,正在路上行走,可没想到这两个暴徒喝了点酒,就将我掳了来·····,幸得好心人路过,不然我就·······”说着还落下几滴泪来

      可那好心人一脸正气,只是因为道袍脏了,换了一身寻常衣服,就被这小狐妖当成了冤大头,董卦爻也没推开那双抱在他身上的手只是淡淡说道
      “他们俩是中了你的媚术吧!你再不解开,正好我还缺个狐狸围脖”

      那女子听了这话便一下子弹了起来,看着门开,刚想冲出去,就被一道金光拦了回来。董卦爻淡淡的说
      “解开,我今天不想杀生”

      那女子低着脑袋只能自认晦气,施了个法,就把那两人的媚术化解了。
      董卦爻又一伸手飞了一道捆妖索出去,直接把那个妖绑的结结实实。张占占和宋义抢着灌了一大壶水之后,扯了两把椅子怒气冲冲的坐在了小狐狸面前,今日他们非得给这小狐狸来一个三堂会审。
      当然主审宋义,其他两个是用来吓唬她的
      宋义:“姓名”
      小狐狸:“狐狸精”

      董卦爻手一握,捆妖索捆的更紧了,小狐狸吃痛满脸的不情愿
      “天语”
      宋义:“年龄”
      天语:“四千三”
      宋义:“……”
      张占占看宋义一时无语马上接过话来
      “你来这儿什么目的”
      天语:“那天,那个大哥妓院里多看了我两眼,我以为他喜欢我,我便找他来了,谁知······是我看错了”

      “那日在妓院里看我的人是你,那你可认识福云?”宋义问道
      “不认识”“啊!”捆妖索又饶了两圈

      这次却是张占占出手,张占占一脸凶神恶煞,好像吃人的心都有
      “啊啊!你们不能这样,我真不认识什么福云?大哥,我真不认识”天语好似讨饶般的说道

      “那你可有把狐丹妖元给别人”宋义接着问道
      天语抬头看了看要吃人的张占占,只得实话实说
      “那东西十分珍贵,有几十年的法力呢?哪能随便送人啊!”

      “所以呢?”张占占问道
      “我们是正经买卖,还交了税呢!”天语心虚的说道

      “哦!正经买卖你们还有市场吗?”张占占疑惑道
      “鬼市啊!大哥这你都不知道啊!”天语略有些得意

      “什么鬼市?”张占占问道
      “死后成鬼,便有七天还阳的日子,有些鬼无家可归,无人可寻,还有些鬼不想转世为人,便都在鬼界中。久而久之便成了一个可以交易的市场,能买到寻常地方买不到的东西。不过一般去鬼市的几乎都是些妖魔鬼怪,很少有人能进去。”董卦爻解释道
      “诶!近几年乱的很,据说天庭诸星陨落,地上妖魔横行,大家都为了混口饭吃,就没有那么些死规矩了。”天语说到

      “哦,所以你缺钱,想上我们这捞油水!”张占占说道
      “我……是吧”天语转了转眼睛说道

      “哼!” “既然是这样,人有人的规矩,妖有妖的规矩,你居然敢起坏心,那董老哥,这小狐狸,还有点儿道行,你拿去炼丹好了。”
      “诶!你们什么人啊!要干什么我哪有什么坏心啊!你们刚才中了我的媚术我也没拿你们怎么样嘛!”天语有点急了说到

      “那是你道行不够,不然我们俩早就丧命你手了,我告诉你”张占占一指董卦爻说道“这可是崂山的大长老,崂山听说过吧!”
      “崂山”天语低下头眼中似有寒光闪过

      “你好好一个清冷美女,怎么说话这般不着调,满嘴胡言乱语,当真是狐狸狡猾的特性,就应该把你拿去炼丹。”
      “我……”
      “你不是普通狐狸!看样子像是北极狐,且北极狐好结伴同行,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所以你们这是出了一窝狐狸,你们这种群体向来与世隔绝,潜心修炼,几乎不理人世。
      北极狐出,天下动乱。你们大老远出来,宋义一个捕头身上到底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快说。”张占占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
      “她不是九尾狐啊!”宋义好奇的上下大量道
      “当然不是,九尾狐哪有这么弱的”张占占吐槽道
      “那她只有一条尾巴喽”
      “是”
      “那她……”宋义继续穷追不舍的问道

      “你不要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凶一点,我们审犯人呢!”张占占对宋义耳语道
      “好”宋义乖巧的点头道

      “各位神仙,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的确是北极狐,我也不是一个人来到这儿的,我当年眼瞎爱上了一个凡人,后来那人不要我,可我却怀了孕,生下一个女儿。可那孩子天生不足,又因为是人和妖所生,害了一场大病,得需灵药医治,灵药难寻,价格昂贵,我已经难以支撑,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想着能不能捞到点什么!”

      “是吗?”张占占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回家看看,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女儿卧病在床呢!”天语说到

      “那万一你家中有埋伏怎么办?”董卦爻问道
      “大哥,不是道长,你看我这样子能有什么埋伏啊!施个媚术差点把自己搭里,我哪有什么本事,都是迫不得已。”天语看起来十分诚恳的说道

      “这……”
      “你女儿有没有病跟我们没关系,你少卖惨,我就想知道你想在这儿捞什么!”张占占不屑的说到
      “诶!我想看看小狐狸嘛!毛茸茸,胖墩墩的多可爱”宋义拽着张占占的衣角眼睛放光的说道
      张占占心里一震,这是媚术后遗症吗?他又恶狠狠的盯着天语说道
      “你这媚术有后遗症吗?”

      “没……没有吧!”天语结结巴巴的说
      张占占叹了一口气“带路,正好把你们一网打尽。”
      “哦”

      他们一行四人,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才走到天语的家。行路困难的主要原因就是张占占执意不肯放开天语,一路都拿着捆妖索绑着她。任凭天语如何求饶讨好,张占占都不为之所动。
      天语无奈,只能自己走在前面,任由张占占在后面拉着她。

      他们走了很远,才看到荒郊野外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那房子不大,标准的农家房舍,只是方圆几里只有这一户人家,周围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坟头。
      夜半三更,周边冷清的可怕。终于到了那座小房子前,房子里面没有光亮,只能借着月光依稀辨认出院墙和屋舍。
      可到了门口,天语却死活也不肯再往前一步,她眼中含泪,咬着嘴唇说
      “我不想让我女儿看见我这个模样,能不能帮我解开啊!”

      她本就一双狐狸媚眼,可如今布满了盈盈泪光,也没了之前的那种媚气,十分真挚动人。
      董卦爻一伸手,捆妖索打开,天语扭了扭腰,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那门一推就开了,天语说了一句“请进”
      院子很小,但种了一院子的鲜花,只留下一条羊场小路。在月光下,花朵的颜色不是很好分辨,单凭着香气也能断定,白天的小院一定十分绚烂多彩
      宋义又拉了拉张占占的衣袖,小声说道“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很坏”

      “我女儿喜欢这些花,我就给她多种了些”天语说
      “你女儿一定很幸福”宋义笑眯眯的说道
      “不,她很不幸”天语昂着头推开了屋门。

      屋内同样也是漆黑一片,依稀可以看出房间最东边有一张大床,天语轻轻说到
      “绒绒,家里来客人了”

      张占占突然一个激灵,顿觉不对,果然那天语化作一只三丈来长雪白大狐狸,向张占占扑来,张占占赶紧侧身,脖子却也被抓了三道血痕。
      这时,突然从天而降五六个雪白的大狐狸口中叼着一张大网,那网在黑夜中散发血红色的光,整整的将他们三人罩住。
      那网越缩越小,将他们三人紧紧的捆在一起,张占占刚想施法挣开,可却发现自己的气机全然被这网压制,一点法力都施展不了。

      床那边的暗处,有多双狐狸眼睛像是夜明珠一般熠熠发亮。她门好似在耳边低语,又好似在微笑,
      “绑了老娘一路,也让你们尝尝这滋味”

      张占占的脖子还在渗血,心中气极。想有所动作,却被董卦爻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你切勿在动那个念头,也不许在动那个东西”

      “你……那你说怎么办,这破网越来越紧了”张占占咬紧了牙说道
      董卦爻低头沉思,半晌没有说话
      宋义却开了口“狐狸大姐们,这网太紧了,要勒死人了”

      “哼,活该”说完又是一阵讥笑
      说着董卦爻眼中寒光一闪,一道青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里飞出,直冲那群狐狸而去狐狸群里惊叫声连连,四散而逃。那青光哪里肯舍,直追上去。

      这时捆在他们身上的网一下子收起,那青色的光也飞回董卦爻身体里。宋义和张占占相互搀扶喘着大气,董卦爻手中金光暗起,戒备的看着前面。
      屋子里突然亮了起来,原来是两侧点上了油灯。一个身形窈窕,但十分挺拔的女子走了过来,她后边还跟着四五个姐妹。
      领头的女子,虽然也是一双狐狸媚眼,但圆月脸盘,远山眉峰,精致小巧的鼻子,嘴唇圆润饱满,看起来十分端庄大气。她走出来问道
      “刚才可是青霜剑?”

      “不是”董卦爻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们是何人?要做什么?”

      “天语,你出来说吧!”那女子向后叫道
      “大姐,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开啊!咱们打不过,他们是崂山的人。”天语抱怨道

      “崂山怎么了?崂山端了你的窝怎么着?”张占占骂道
      “你……”天语眼中似有泪光“大姐,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哦,是吗?我与你讲过多次,要遵守这人间的规矩,你贸然带人前来,还以为我们还以为是匪人,所以才将各位捆住,实在是抱歉。”那领头的女子又行礼说道
      “喂!少在这儿假惺惺的演戏,那臭狐狸把我们骗来的,我说你肯定有所图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天语鲁莽冲撞了各位,我在这儿代她陪个不是,我们的确有求于各位。”那女子十分谦逊有礼,但他们还是不肯放松警惕。

      “我不管你求什么,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你们最好给我磕头道歉,尤其是那个天语是吧!不然,我就拔光你们的狐狸毛,拆了你们狐狸骨头,看看你们还敢造次。”张占占怒气冲冲的说道
      “大姐,我就说崂山没有一个好人,你看他们,他们杀了妹妹,还劫走了绒绒,我们与他们不共戴天之仇。”

      “老三,闭嘴”
      “崂山与你们不共戴天,关我们什么事?你看我们谁是崂山的啊!”张占占说

      天语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说他是崂山的吗?””
      “我说你就信啊!许你骗人就不许我骗狐狸了吗?”张占占回呛道

      “好了,崂山也不尽是坏人,这几位无论你们是不是崂山之人,我今日在此只想求问你们可有斩魂刀?”
      此话一出宋义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将张占占按住
      “我就说你们图谋不轨,原来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张占占怒吼道

      “我们并非是要强取豪夺,可以交易”
      “做梦!”

      这时沉默许久的董卦爻却说道“姑娘可是叫月盈”
      “你果然记得我,你可是青霜剑的主人”月盈顿时来了神采
      “我……不是青霜剑的主人,绒绒可是梦影的女儿?”董卦爻低着头说道

      “是,那你便是另一个了”月盈问道
      “我……斩魂刀不能给你,绒绒出了什么事?”董卦爻继续问道

      “大姐,你认识他,他怎么知道梦影?”天语也来询问
      “当年就是他和青霜剑主杀了梦影。”月盈淡淡的说道

      董卦爻低着头也没否认,张占占好似听到了后面几个女人剑出鞘的声音。
      “大姐,那我们如今就应该替梦影报仇啊!”那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妖有妖的规矩,人有人的规矩。斩妖除魔也是他们的本分,梦影当初就不该来到人间,更不该与凡人结婚生子,才有这一难。”月盈说
      “可梦影是我们的妹妹啊!就那么被他们打死,还留下一个孩子,他这些黑心肠的道士真是一点怜爱之心都没有”天语哭着说道

      “当初我也是像你一般想要为梦影报仇,他们当时就拿着这柄青霜剑,说要认我处置,是他们失手杀了梦影,梦影的丈夫也随她而去,只剩下这个遗腹子。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们的狐狸洞,北方苦寒,我们向来不与人往来,他们找的很辛苦。那两个人跪在我面前时,我便心软了。他们鞋子走烂了,衣服上面都是漏洞,手上都是冻疮,嘴唇都丝丝的渗着血,可他们怀里的孩子却安然无恙,养的白白胖胖的。我想算了吧!他们也不像是坏人,他们大可一走了之不把孩子还给我们,或许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呢!我们姐妹七人,一直避世不出,潜心修炼,发誓这辈子相互依靠,可是梦影年幼抵挡不住外面的诱惑身死,只留下这个孩子,我们给她取名绒绒。”

      “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她怀有身孕,是我们的错,是她偷了人的财物才被我追捕,没想到……”董卦爻低着头说
      宋义和张占占挤在一起眼冒金光的听着这些陈年往事

      “绒绒幼年体弱,可能是没有亲娘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人妖混血,所以每隔几月便浑身冒寒气,像块冰一样,不能说话,小孩冻的哇哇大哭,我们只能火烤用法术暖她,可也只是缓解一时。后来这病越来越重,连眼泪都会被冻上,我们以为是北极苦寒,便带着孩子搬到了人间。没想到她的病还是越来越重。我们遍访名医,说是用温里的灵药,暖她命门之火才可稍作缓解。我一向告诫姐妹们要到人间,就要守人间的规矩,那些灵药十分贵重我们走头无路,幸得有几分姿色才能卖艺赚钱给我们的绒绒治病。我们不敢随便用妖法,我们也只是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可没想到……”
      “我说你们这些绝世美人怎么过得这么寒酸呢!”张占占惋惜道

      天语可不吃他这一套,狠狠的挖了他一眼。
      “绒绒,到底怎么了”
      “我们一行人一直谨小慎微,不敢张狂过世,可终究是狐狸尾巴藏不住。我们有一天回家,发现照顾绒绒的老四昏迷在地,绒绒也消失不见。随后便有一道士模样的人来找我们谈判。他说他可以治疗绒绒的寒症,但是要我们拿斩魂刀来换。他们法术高强,绒绒又在他们手中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按他们说的去做。我们北极狐虽然法力低微,但却有一个可以分辨魔物的本事,所以才被那群臭道士盯上。”
      “哪里的道士,他们居然敢觊觎斩魂刀。”董卦爻说道
      “哪里,当然是崂山的,斩魂刀消失多年,后在寺庙开了刃,据说屠了一整个寺庙的和尚,天下修仙之人应该没有誰不知道的,你能拿到此等魔物,说不定那和尚就是你杀的!”天语说道

      “你放屁,血口喷人,知一角而妄想窥其全境,真是鼠目寸光,蛇蝎小人”张占占大骂了一通
      宋义赶忙拦着说道“天下修道也不只崂山一家,虽说势力雄厚,总有人自称,可也难以判定吧斩魂刀虽在我们这儿,但我们绝没有害人。”

      “无论是哪家的道士,想要斩魂刀定是没安好心的。那刀下魂魄不入人世,不堕轮回,怕都是聚在刀身,万千冤魂,戾气极深,且那刀不认主,但都能使其主功力大增”董卦爻解释道
      “我的天!这破刀这么厉害,正好给他们得了,还能把绒绒换回来”张占占说

      他说完这话,众人齐刷刷的看过来,月盈行了一个礼款款说道
      “这般说来,斩魂刀也是万万不能落入心术不正之人的手里。我们先前救女心切也是唐突了各位,事到如今可否能请求几位道长救救我们可怜的孩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你们能救救绒绒。说完就势跪下,后面的一众女子也跟着跪下

      董卦爻扶起月盈“你放心,姑娘心系天下大义,我定把这些为非作歹,霍乱崂山声誉的魔头一网打尽,绒绒我也会帮你们救回来”
      张占占看着他们一脸正义之光便插嘴说道“喂!你们救人的救人,除魔的除魔,跟我们没关系了吧!”

      这时众人又都齐刷刷的看向他“喂!看我干什么,我们可没本事救人,能自保就不错了。”

      这时宋义又一脸谄媚的笑容拉了拉他的袖子“占占,我们还没见到小狐狸呢,就一起帮帮忙好不好。”
      张占占瞪着眼睛问天语“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天语不理他,翻了一个白眼

      宋义又继续说道“现在有什么线索吗?知道绒绒被关在哪里吗?。”
      “我们跟踪过那些道士,绒绒现在被关在覃王府中”狐二姐霓风说道

      “覃王与此事有关,难怪他们敢如此猖狂”宋义说道
      “我的天啊!还涉及到朝堂,这覃王要翻天吗?”张占占疑惑道
      “世人皆知覃王爱修仙问道,不理朝政,说是家中豢养了一群道士,看来所说为实。”宋义说道

      几人商议过后,决定董卦爻和霓风今日便去覃王府探查,随后在制定营救计划。张占占满脸不情愿但是也拗不过宋义,只是说看月盈美女的面子勉为其难的答应。他便和宋义先回去,说是有消息再通知他们。

      董卦爻和霓风随即出发没有一点耽搁,待只剩下月盈和天语的时候,月盈叹了一口气
      “去把灯挑掉,省点油。”
      天语老实的去了“老大,他们这几个人能行吗?”
      “你还是鲁莽,要不是我与他们有些往日的情分,你今天怕是躲不过这一劫。”月盈在黑暗中闭着眼睛说道
      “是,我也是一时心急,还是大姐厉害。话说当年,大姐就那么放过杀死梦影的两个人吗?”
      “我都说了,到了人间就得守人间的规矩,冤冤相报何时了,且那两个人都是有大造化之人,你看如今我们也是得了他们的济了。”月盈说道

      “可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们都是崂山的人会尽心帮咱们吗?”
      “他们尽是重情义,懂廉耻之人,绒绒这般凄苦大部分是因为他们的缘故。所以他们放不下良知,自然会帮我们救出绒绒的。况且青霜剑,斩魂刀都在,这仗还能输。”越盈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斩魂刀我知道,那青霜剑也很厉害吗?”天语不解的问道
      “兵器虽有神力但没有神智,终究还是要看主人的厉害。当年杀梦影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那姓董的道士,不过他改头换面所以我才没有一下认出他。而另一个便是那青霜剑主,此人我一看就知能耐非常,当然今日也来了,不过这青霜剑主恐怕自己的麻烦也不小,可本事这种东西也不会说丢就丢的。当年他们两个十分亲密,都甘愿赴死,以保全对方性命。可如今却像是形同陌路,可我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龃龉,但愿他们能帮我救出绒绒。”

      “是啊!绒绒是老七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了,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孩子。”
      “我们姐妹相依为命多年,互为依靠,我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了!”
      两姐妹在黑夜里无声的靠在一起,黑夜中的抽泣,卷起如藤蔓般枝桠的思念。故去的人和日子,再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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