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结束了？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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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
我能听见了！
不是想象的声音，不是理力穿过血脉在横膜中震动的声音。
噼里啪啦。
呸。佣兵把血和面枷的金属碎片一起吐到地上，叮叮当当，牙齿跳了老远。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能听见真正的声音了！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那个时候还有那个时候！我本可以抓住机会告诉乌娜大人，乌娜大人就会俯身牵起我的手，像在舞会上一样一面转圈一面笑，太好了，太好了莉莉……本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结果却到了这个时候。
抱着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我盘腿坐在走廊里，维持着警戒，顺便给乌娜大人和那个人一点独处的时间。
“只有舌头好用？”——这个混蛋！
“您……生气了吗？”——乌娜大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了，我扒着石头大厅的门边……为了乌娜大人，稍微观察一下下没关系吧。乌娜大人说了什么呢？呀，可恶的夜霜，月光朦朦胧胧，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乌娜大人的表情……
“绝对错不了，这不是新打的材料，是老铁啊！”……哇了个老天这个超级无敌大白痴！
“……晚安，晚安。”“……明天见。”噗……我捂住了嘴——干得漂亮！虽然乌娜大人有点可怜，但那个蠢货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端起蜡烛，准备去取佣兵的推车。乌娜大人背着双手，向佣兵草草鞠了鞠身体，然后转身向城堡的台阶上跑去。完美呀。缺失的材料有了（我怎么早没想到呢？），距离计划实施只有一步之遥，乌娜大人也没和那个傻子……然而，就在那个时候，佣兵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像雾气一样悬浮的月光里，我看到他默不作声地伸出手去，在地板上认认真真地摸着。
在干什么？
佣兵在地上撮撮捻捻划划拉拉，乌娜大人似乎有所察觉，但没有回头。然后——那个傻子把捡起来的木鱼花放进了嘴里。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一下一下嚼着。
乌娜大人背光而立，距离我的位置和佣兵各自十丈有余。
“还真……不难吃。”佣兵耸耸肩。月光仿佛没有偏袒的绝世巧匠，为他们两个的侧影无差别地镶上水色边框。乌娜大人没有说话，这时没有，佣兵咽下嘴里的东西、喊了我名字想要离开的时候没有，那之后也没有。我不敢应答，也不敢退出门去，浑身上下随着心脏一起砰砰跳。
身体本能地意识到有什么要发生，但头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办，现在出去肯定会被发现……我原地蹲下，拚命地闭上眼睛。
“喂喂……别闹，哈哈哈……咿？”薄纱摩擦布缕的窣窣声，耳铛磕在铁链上、细微而明确的当啷，“喂，你认真的吗？”
“乌娜，等等等等等等，乌——！”他噎住了……“我不恶心了吗？”
沉默的声音，心虚的声音，喘气有些粗的声音。
然后：“陪我，不像扮骑士过家家了吗？”
乌娜大人的声音。
……
突然，吓了一跳，乌娜大人和佣兵发出了微弱但有点整齐的叫声。
“碰到什么了？”佣兵的声音，有些焦急。
“……不小心注入了一点理力。”乌娜大人的声音，非常正经。
“不小心？”
但乌娜大人没有接话：“这就是玛雅说得’超厉害’的功能，机械义肢的未来？这个……蓝光？”
“……”
天啊，是在说机械义肢的事啊。??“别伤心，我觉得夜灯功能还挺漂亮的……铁子大人？”
气息呼出一半又卡在肺里，仿佛震惊到无以复加。
“铁子大人，你没事吧？”
“乌娜……”
“别动。”
“你好暖和。”
“……咦？”
触觉……手，有感觉了。好暖，好软和。好不真实，好真实……草，我错乱了，别管我。
“真的？玛雅很行嘛。（那，这里是什么感觉？）”
“……”
“这里呢？”
“……乌娜。”
“嘘。”这里。
那天晚上，我像坠入黑洞一样沉入漫长的梦境。
我看到一群孩子在麦芒里追逐打闹，发色漆黑，身高参差不齐，星星像麦穗本身一样在他们四面八方坠落。突然，谁摔倒了，孩子们伸手拉起对方，相视而笑，眼睛有的像风刮过的天空一样蓝，有的像树叶打着转的春水一样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