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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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气息悠长，风缱绻地落在树枝轻抚未绽开的花苞，又从少女微微扬起的裙摆间追逐嬉戏，卷起吹落在地上的春意，最终载着一片叶随着流动的清澈小溪漂流向更远的地方。
少女抬起莹白的手臂，闪烁着光泽的手链随她纤细的腕子微微转动，垂落在耳畔的铂金色发被她撩到耳后，指尖同那小巧的耳垂一触即分。
“您想好点什么了吗？”
棕色短发的男生微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将他划过的菜单双手奉上，我接过后，将那块板子抱在胸前，对方的脸又红了几分：“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随时叫我哦。”
努力维持优雅地转身，层层叠叠的裙摆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我面带着职业假笑将单子递给负责的人款款回到了吧台。
“千绘~”
领班姐姐黏了过来，手不怀好意的在我身上蹭蹭摸摸还深吸一口气一脸痴汉：“啊，和美少女多接触一下，我一定也能变漂亮的！”
我哭笑不得：“就算理子这么说，我也并没有这个功效哦。”
对方嘤嘤嘤地跑开了。
没错，今天是我来之前那家甜品店工作的日子。
没有什么委托，没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地方，我毫不在乎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呼啊~暖风吹得人都困了。
“真可爱啊钉宫，偷懒的小动作也那么可爱呜呜呜好想抱”
“别、别说了啦田口君！”
......我说，1号桌的客人，我都听到了哦？
手臂垫在桌子上，我歪着脑袋将目光落在那位棕发客人身上，对方被我这么一看急忙红着脸躲开视线，过了几秒又悄悄瞥我一眼，然后继续重复刚刚的动作。
噗。
我双手托腮，嗯，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同伴了。
阳光肆无忌惮的倾泻，靠窗的桌子都被镀了层白金色的光，我所在的吧台一角也被这无私的光照亮，将我从昏昏欲睡中拉出。
中午的时候人本就稀少，更何况今天还是最近几天气象最好的一天，大部分人都选择出去郊游或者游玩。
——更何况今晚还有樱花祭，这是从那个棕发小哥和他朋友的聊天中听到的。
节日祭典这种东西，我向来都是不爱参加的，非要说原因的话......
被男同学献殷勤被女同学嫉妒，被路人搭讪被奇怪的人跟踪还会被人问能否和他一起吃顿饭。
要好好保护这份美貌啊，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握紧了拳头。
“啊啊，果然在这边，千绘~”
正在我陷入自己的美貌不能自拔的时候，有人从我身后靠近，并且十分自来熟的将手搭在了我肩膀上。
“手拿开五条悟。”
我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他。
他笑眯眯的从我耳边探头，属于甜品特有的芬芳与他身上的味道便弥漫开来，我僵硬地拉开我俩的距离，瞥到一旁的夏油杰手里还举着一桶爆米花。
“你们，小学生聚会？”
眼神拒绝了夏油递来的爆米花，我十分公事公办地甩给他们菜单：“想吃什么自己点，不想吃就圆润的爬。”
“吃，千绘说要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五条哄女孩子很有一套，他又握住我肩膀将我往座位上带：“哪怕是喝超级苦的咖啡我也能一口气干十杯！”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
“今天晚上有空吗千绘。”
夏油则完全不整那些虚的直接讲了他来此的目的。
“没空，不约。”
——虽然对我还是没有什么作用就是了。
我一把拍掉五条的爪子，对方嗷嗷的喊痛被我无视掉：“所以说，我现在是上班时间哎，你们两个真的是......”
“那、那个......”
一道弱气的声音响起。
是一号桌的那个可爱的男孩子，正小心翼翼像是学生回答问题一样举着手，眼神受惊的兔子般湿润。
我走到他面前，因着对方的软萌所以笑容也真挚灿烂了许多：“怎么了呢客人，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余光中瞥见那俩没过来，我再次对这位男生的好感增加。
他小小声：“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吗，如果是不认识的人的话那我...”
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却很坚定。
这下我真的是真心实意的笑起来了。
我捂住唇不让笑声漏出来，对方那双棕色的大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怯懦和不易察觉的勇敢。
那勇敢的光芒现在虽然微弱，但总有一天会燃烧成耀眼的火焰吧。
“没有事，是我的朋友们。”
居然是因为担心我被奇怪的人缠上所以才开口的吗......
我突兀的叹气，在对方诧异时嘴唇轻启：“客人您，真可爱啊，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成熟的男人，真的会对你一见钟情哦。”
“哎、哎哎哎？！！！”
对方手忙脚乱地挥手，差点打翻面前的茶杯。
“我、我，我并不是、”
“没关系我知道的哦。”
哈哈哈哈哈看他一副拼命想解释却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面红耳赤的模样真的好有趣。
那边被我晾了很久的二人组开始咯吱卡啦嚼爆米花故意弄出声响，我翻了个白眼和依旧红着脸不肯抬头的棕发男生告了个辞后走到吧台，在得到领班姐姐的同意后，我才十分不情愿地走向他俩这边。
然后愣住。
这两个身高超过正常年龄段男生的家伙挤在桌子的同一边，看见我来了后还艰难地挥手，而另外一边的座椅却空无一人。
大概也许是给我留的。
我有些无语：“既然表现得这么挤就一人坐一边啊...”
“不行！女孩子要坐宽敞的位置才行！”
五条悟难得乖巧地将他那双大长腿缩在桌子下，注意到我看过来，他摘下眼镜对我眨了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咳。”
我以手握拳战术咳嗽， “先说好，我是不会和你们一起去那个什么樱花祭的。”
人超多出门什么的，绝对不要！
“去嘛去嘛去嘛，有限定的樱花布丁啊我超爱的！”
他一下子暴露了目的但是完全不虚，纯白的发随着他的动作飞扬。
我不为所动：“那就带着你的杰双宿双飞，不要打扰我和硝子相亲相爱。”
他俩同时一僵，夏油杰生硬地扯唇：“千绘，别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啊。”
？你俩之前不还你是风儿我是沙吗。
我纳罕：“离婚了？......”
夏油捂脸，拒绝和我交流。
“总之！等下我们就回高专，千绘要不要换一身合适的衣服~比如上次那种和服~”“我拒绝。”
五条悟自说自话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啊我们这就去买一套新的吧，我觉得刚刚路过的一家店里的那套樱花图案的超级棒！千绘穿上的话一定非常好看！”
......夏油杰另外一只手里拿着的包装盒里该不会就是你刚刚说的“樱花图案”的和服吧。
我扶额：“我懂了，我懂了，我去好吧。”
总感觉下一步他就会帮我换掉衣服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参加了樱花祭。
他立刻猫猫欢呼，想要靠过来蹭被我按着脸十分抗拒地推开了。
“那么~不打扰小千绘工作了哦~”
见好就收的五条悟挥着翅膀飞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带着他丢了魂的基友。
以及他买的那套和服。
夏油杰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捻了下自己额前的刘海似乎是在犹豫。
我从善如流地站直。
“如果我和悟一人一边的话，那你......”
垂下来的那缕黑发被吹来的风遮住了他半边眉眼，我还在等着他后面的话，对方却伸手随意地挥开那遮挡往前走：“......不，没什么。”
......讲话讲到一半真的很气人。
我嘟着嘴转过身：“什么嘛夏油杰，最近讲话总是这样。”
夜晚到底还是来临了。
“千绘千绘~我想要吃苹果糖~”
才刚刚来到樱花祭典五分钟，五条悟果然开始闹腾。
我不为所动：“自己去买。”
他不知怎地很亢奋，非要扯着我的袖子拽着我往那边的摊子前凑。
由于是逆着人流走，跟在后面的夏油的脚步被阻拦住，而五条仿若未觉似的拖着我继续往前——因为袖子太过宽大差点被他扯下来所以就从拽袖子变成了搂肩膀。
而且他居然全程一声不吭。
我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开口打断他的横冲直撞：“......苹果糖的摊子已经过去了哦？”
五条纯白的发色在灯光下十分晃眼，他沉了沉声音：“我知道啊、但是现在还不能停。”
“......”
直到对方把我带到了一处几乎要离开这次祭典场地的小树林边他才松开了我，但是对方的表情却让我下意识地将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沉闷着脸，似乎是很苦恼的五条，那份烦躁几乎要溢出来了。
“千绘你，真的是很狡猾啊。”
他将墨镜用一种可以称之为甩的动作摘了下来，苍蓝的瞳孔不见半分笑意。
“什么？”
对于这种控告我先是怔愣再是好笑：“五条悟你是不是吃了毒蘑菇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情绪激动又亢奋又混乱。
“我一直在忍耐着哦，下午也在等千绘的解释，但是——”
他晃了晃手里脆弱的手机：“什么都没有，千绘什么都没有说。”
“......？我做了什么吗。”
我不明所以，接着就是有些火大。
因为他莫名其妙的生气所以我就要被他这么质问吗。
“我之前啊！可是全都有看到！千绘和那个男孩子有说有笑，甚至只是他一开口你就可以把我丢下！”
他十分委屈似的，就连一向水润的唇都失去了光泽。
......
什么？
那个男孩子、棕发的那个吗。
“......他是客人，在那个时候我肯定是要以客人为先的。”
最后我只是沉默了片刻，给了他这样的一个回答。
对于他的怒气和委屈我完全不知从何而来，就算是现在知道了原因我也只是觉得他。
有些胡搅蛮缠。
“不是说不喜欢同龄吗，太过分了！”
“呐千绘，我啊、”
“悟。”
夏油杰不知何时出现在灌木丛边，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五条混乱的话。
“……”
“啧。”
他眉毛乍然皱起，似乎是突然失去了说话的欲望，声音低了几度，“知道了。”
对方很快擦着我的肩膀离开了。
“……”
我和夏油杰也沉默着，半晌他率先打破沉寂：“走吧，既然来到祭典就要好好享受啊。”
我扯了扯唇，在对方满含笑意的注视下最终妥协，与他一同从这方天地出去：“好。”
我们逛了很久，沿路的摊子几乎都停了下来，但我俩都不是那种看到就买买买的类型，是以走了一圈下来两人都是两手空空。
我随便买了份布丁拎着，因为并不是很重，就拒绝了夏油杰帮我拿着的提议。
“千绘，是不是有点冷？”
五条悟在发完神经后不知道跑去哪里买甜品了，我和夏油杰并排走在人潮拥挤的路上欣赏夜景时对方突然这么问道。
我愣了愣：“还好吧...”虽然和服有些单薄，但是今夜的风也并不冷。
“我看到你刚刚抖了一下。”
他这么说道。
手指下意识地挠上脸，我的声线有些飘忽：“是吗、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吧。”
对方伸出手臂朝我这边靠近，我心头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人。
“不好意思！”
我赶紧道歉。
还好被撞的小哥没有计较——对方从不爽到满脸通红的问我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仅仅花了三秒钟。
而从夏油杰一把将我揽在怀里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到小哥含泪告辞只用了五秒钟。
那人走后他放开了我一本正经：“只是想把你往我这边拉近一些，你刚刚走的太靠中间了。”
你刚刚、有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吧，喂！
什么男朋友，你在对一个母胎单身的人说什么啊！
我怒。
“所以说，”他晃了晃自己的手，那是和我完全不同，一双笔直修长的、让人会产生不好的联想的手。
“可以牵一下吗？”
他看着我，目光和最初相遇时冷淡的审视完全不同，是只有对同伴才会有的包容和温柔。虽然他总是习惯性地笑着，并且眼睛的形状也使得他与五条一起出现时看起来他是好说话的那个，但是显然，夏油杰的分寸感比那个沙雕白毛要重很多。
起码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我静静地同他对视片刻，在对方快要移开视线时笑了起来：“那就麻烦你了。”
对方的手十分干燥又温暖，而我被风吹的有些温凉的手甫一被包裹住就下意识地轻微瑟缩，我感到那温暖稍稍沉重了一些。
我立刻看他，对方正眯着那双狐狸眼在笑：“啊，因为怕千绘乱动，所以稍稍使了些力气。”
“什么嘛，”我也被他逗笑：“讲的好像我会随时跑掉一样。”
我又不是五条悟。
说起五条悟，这家伙已经消失很久了哎。
“我~回~来~了~哟~”
他可真禁不起念叨。
已经习惯这种他突然出现的场景了，是以我只是淡定的抓住夏油杰的袖子，在对方疑惑望过来的时候猛地被迫扑到他怀里。
“啊，是布丁！”
五条猫猫从我背上探出头超级兴奋。
他果然第一眼就发现了我手里的布丁。
还好、现在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我观察着他的神色，悄悄松了口气。
从夏油怀里爬出来，我将布丁虚虚护在身前，决定这次决不妥协：“不可以。”
他肉眼可见的蔫了。
此时已经不算是很早了，而五条也买到了想买的东西——全都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甜食。
是以我们三人便打道回府。
一路上他一直试图偷袭都被我各种躲过，但是......
真的很烦人啊（恼）
一把打掉五条悟第N次偷偷伸过来的罪恶的手，我终于怒气值MAX反手就是一个爆锤。
因为他最近日常开着无下限，所以我卯足了劲。
反正也打不到，装装样子嘛。
咦。
五条悟双手捂住脸泪眼汪汪：“好疼啊 ，居然对我这么貌美如花的脸下狠手。”
？
“谁知道你会解除无下限啊。”
我理直气壮地辩解。
最重要的是打他真的很爽，之前被莫名其妙质问的气消了一大半。
“呜呜呜……我这是要嫁不出去了吗。”
他还在自怨自艾。
对方皮卡皮卡布灵布灵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楚楚可怜，而且我刚刚确实是特别的用力......
我有点心虚地转过头，把手中刚刚护着的甜点递给他：“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了。”
语气是敷衍又无奈。
太卑鄙了这个家伙，居然装可怜欺骗我的食物。
而我居然就这么上当了。
我看着他顶着半边被我锤红的小脸蛋瞬间欢呼雀跃的样子心里暗气。
就不该心软。
又不是什么过了赏味期就会坏掉的甜品......
心情复杂地回到学校，我顶着他俩的目光开了寝室的门。
“......”
“怎么，你们是要进来坐坐吗？”
这两人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思索他俩要是敢点头我就立刻大开杀戒。
还好他们只是道了晚安后就灰溜溜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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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盒甜点？”
黑发男生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那么一句。
“嗯哼~”
五条笑眯眯地将盒子拆开，小心翼翼的用勺子戳了戳外表Q弹的布丁，像是戳到了某人的脸颊一样笑着感叹了一句哇哦。
真的只是一盒普通的布丁。
但是这份普通的布丁，是她买的，然后、赠送给他的。
虽然是被迫赠送的。
难免带了几分耀武扬威。
......
他沉默着，半晌只是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