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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有师叔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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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泉池比炼时间到,统计击退剑灵数量,秦思渡以压倒性分数取胜,第二名则是谢暮笙。
江志的分数垫底。
秦思渡和谢暮笙的优秀分数,让江广气愤又嫉妒,但江志如此不堪入目的成绩,更是让费心培养江志多年的江广,气得血压升高。
秦思渡和谢暮笙是突降玄云宗,获得如此优秀的成绩固然令人钦羡,但江志作为一直在玄云宗的弟子,整日以成为梵寂仙尊的徒弟为目标,比炼第一势在必得,今日好不容易筑基可以参加鹿泉池比炼了,却得了这么一个垫底的成绩。
江志的这个成绩在玄云宗弟子的心中,更加炸裂和好笑。
他们暗暗地看着江志,江志不仅成绩差,整个人还尤为狼狈,身上到处是烧伤,衣服不仅烧得破破烂烂,还湿透了。
这能力得有多差,能被剑灵欺负成这样?就这种能力,还平时宣称要做梵寂仙尊的徒弟,想想就好笑。
他们努力忍住笑意,眼中的嘲笑却完全掩藏不住。
江广和江志都倍感羞耻,江广紧锁眉头,眼神示意江志赶紧去换身衣服,别再继续丢人现眼。
江志却执拗地站着不动,他忍受着屈辱嘲笑,内心却憋着一股气,
他恨恨地看向秦思渡,他要将秦思渡饲养猫妖,纵容猫妖迫害同门的事公之于众!不过他还要再等等,他要等到秦思渡进鹿泉池拔剑失败后再说出来,这样既能证明所谓的秦思渡也不过如此,也能让秦思渡无法再在玄云宗立足。
为了保留好证据,江志坚决不换衣服,他暗中握紧拳头,忍着四周人嘲笑的眼神,咬牙盯着秦思渡,亲眼看着秦思渡进入鹿泉池,等着秦思渡的失败。
纵然是第二的凝云剑,也不是那么好拔的,凝云剑虽然没有青霜剑那么执拗,但眼光也很高,历来比炼中,多少比炼第一的人想拔出凝云剑,却无一成功。
江志正等着秦思渡拔凝云剑失败,却见秦思渡直接略过凝云剑,往青霜剑而去。
江志瞳孔微睁,但很快平静下来,心中冷笑,青霜剑也是秦思渡这种人能觊觎的,有多少人强行压制修为到筑基期,想拔取青霜剑,无一不被青霜剑所伤。
青霜剑和青龙剑同时练成,青龙剑跟随永泽仙君,名冠天下,青霜剑也随之名气大涨。
但青霜剑选人尤其苛刻,不仅要求能让它见到青龙剑,能和青龙剑比试,还要求它的主人比永泽仙君还厉害。
历来有多少人想尝试,却又有多少人屡屡挫败,江志光看那些历来尝试取青霜剑人的惨相,就已经放弃青霜剑,只以凝云剑为目标了。
真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江志在心中暗暗讽刺,心中更加兴奋,等着看秦思渡被青霜剑狠狠教训的惨样。
然而一切竟然格外平静,秦思渡伸手,取剑,一气呵成,仿佛在取自己的剑一般。
整个过程青霜剑格外安静,甚至还浅浅散发着灵光,江志竟然能从剑身上感受到喜悦,这简直匪夷所思。
四周的玄云宗弟子,也是十分震惊,万万没想到这秦思渡竟然能拔出青霜剑!
但很快,他们从震惊中变得狂喜和骄傲,毕竟这青霜剑本就不是他们能妄想得到的,如今得到的人就是他们玄云宗的人,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
毕竟掌门包揽下这鹿泉池后,几百年来根本没有人能取下青霜剑,久而久之不少人开始说闲话,讽刺掌门就算有钱包揽下这鹿泉池,也根本得不到鹿泉池里的宝贝。
说他们玄云宗自从永泽仙君仙逝以后,也只能靠着梵寂仙尊撑门面了,里面一个中用的都没有。
“我看现在谁还敢说我们玄云宗!”
“青霜剑终归还是我们玄云宗的。”
“秦思渡不愧是仙尊选的徒弟,果然不同凡响。”
“也只有秦思渡这样的人才,才配做仙尊的徒弟。”
……
江志听着这些赞扬的声音,嫉妒和愤怒充满着他的心胸,他看着秦思渡手持青霜剑,走出了鹿泉池,眼睛看得都发红了。
江广眼睛都快黏在秦思渡手中的青霜剑上面了,他至今都还记得,当年他强压修为至筑基期进鹿泉池,拔青霜剑时,被青霜剑压着打的狼狈场景。
如今,这青霜剑竟然如此乖巧地待在秦思渡手里。
心中的嫉妒翻涌,但面上江广还要装得淡定,就在他要宣布青霜剑是秦思渡的时候,秦思渡却忽然开口:“玄云宗有规定,无论谁得了青霜剑,都要将青霜剑交与掌门,故而取出青霜剑者,还可再进鹿泉池取剑。”
江广维持着脸上的假笑,规定如此,他也无法反驳,正要答应,江志的声音忽然响起。
“饲养猫妖,纵猫妖伤同门之人,也配进鹿泉池取剑?!”
所有人齐齐看向江志。
江志上前,他已经无法再忍,根本不能容忍秦思渡再进去,将凝云剑再取出来。
“我身上的伤,都是秦思渡纵猫妖伤我所为,我之所以得了极差的成绩,也是因为秦思渡,若不是秦思渡的卑鄙伎俩,试炼第一是谁还未可知。”
江志的话,引得四周的人议论纷纷,但更多的是不信。
“青霜剑都心甘情愿成为秦思渡的剑,江志,你说秦思渡是怕被你超过,才使计,你信吗?”有人实在听不下去,开口反问。
“我所言句句属实,大家尽可以看比炼的录影石,一切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江志提高声音,底气十足。
“如果不是呢?”谢暮笙看向江志,眼眸锐利,“你平白诬陷我师尊,又当如何?”
“我所言句句属实!”江志一字一句道。
谢暮笙轻笑一声:“造谣谁不会,如果发现是你诬陷我师尊,我要你跪下给我师尊道歉。”
“好!”江志冷哼一声,信心十足,他又看向谢暮笙,反问,“如果发现你师父确实如此呢?”
“那又能如何,”谢暮笙无所谓地耸耸肩,“该罚罚呗。”
江志一口噎住,谢暮笙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他开口道:“如果属实,你师父被逐出玄云宗,你也要离开玄云宗!”
“好啊,”谢暮笙无所谓,“徒弟本来就是要跟着师父的。”
说完,谢暮笙看向秦思渡,眉眼弯弯,笑得特别甜。
谢暮笙的反应完全出乎江志的预料,他心中暗恨,为什么谢暮笙可以把逐出玄云宗这种事情,说得这么轻松!这让他一直的严肃显得很可笑。
秦思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任由谢暮笙在那随意下赌注,总归是他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可能需要谢暮笙和他一起立刻玄云宗。
谷琅泽瞥了一眼在某处师徒,嘴角微压,又看向江志,声音泛冷:“怎么你已经能决定我师叔的处罚了?”
江志想要紫衣公子背后的掌门,紧张得站直身体:“不敢。”
“放留影石吧。”谷琅泽懒洋洋地开口,他对此并没有什么遮掩,反而很大方,如果真能在留影石里看到他那位师兄暗中陷害他人,那才是一件新奇有趣的事情。
故而对这留影石的兴趣,谷琅泽甚至比江志还重。
江志看着那紫衣公子期待的模样,一时不确定这紫衣公子到底是敌是友。
不过这些也不是很重要,事实胜于雄辩,当他们看到真相的那一刻,一切都不容抵赖!
留影石放出,确实有一只白猫出现在了鹿泉池里。
秦思渡眉头微皱,白猫的出现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谢暮笙看着留影石,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只淡淡地看着。
而谷琅泽在看到真有白猫,且这只白猫的模样果然和鹤兰竹苑的那只一模一样时,他更是来了兴趣,上前走到留影石面前凑近了看,看的过程中还不由地看几眼秦思渡,故意现出一副“没想到师兄你是这种人”的惊讶模样。
秦思渡无奈叹了一口气,扶额,不想再看谷琅泽那浮夸的演技。
江志一脸志在必得。
留影石的内容继续,那只白猫玩耍的过程中,在地上捡到了一个火折子,捡到火折子后,这白猫还去玩堆枯树叶。
而这时,江志正好看到了白猫,他一见到白猫,就面露凶相,像是要把自己之前收到的委屈全加注于白猫身上。
他上前要抓白猫,白猫受到惊吓,到处乱跑,正好口中还在玩火折子。
这一路的追赶之中,白猫口中的火折子点燃了枯树叶。
白猫身形灵巧,逃出了燃烧的枯树堆,而江志却困在里面,惨叫又不得章法地到处跑。
“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猫妖?”一位玄云宗弟子看不下去,质问,“它有使过半点妖术吗?”
“如果是寻常的猫妖,怎会将我烧伤?!”江志反声辩驳。
然而辩驳的效果却微乎其微,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自己的能力太差呗。
四周的玄云宗弟子不说,但眼神中分明表达了这样的意思。
“真无聊。”谷琅泽兴致缺缺,回了三个字。
“够了!给我回去。”江广完全忍受不了,只想自己的儿子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别再给他丢人现眼了。
江志完全不服气:“不!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们可以抓那只白猫过来,开了它的腹,那里面一定有一颗妖丹!”他的语气几乎癫狂,比起白猫是不是妖,他更加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可以败给一只普通的白猫,被那只白猫耍得团团转。
“如果不是,你杀了白猫又当如何?”谢暮笙反问。
“杀了便杀了,左右也不过是一只畜生而已。”江志冷笑一声,声音极其无情。
秦思渡眸色发冷。
谢暮笙慢悠悠地拍了拍手,鼓起了掌:“江道友果然杀伐果断啊。
一声一声清脆的掌声,伴随着那句敷衍的夸赞,讽刺意味十足。
众人纷纷看向江志,在谢暮笙的掌声刺激下,对江志的厌恶更甚,根本不可能有人站出来,同意江志那荒唐的剖开白猫肚子的做法。
“好无聊啊。”谷琅泽无聊地随意摆弄起留影石。
这是不被允许的,但碍于谷琅泽手中的掌门令牌,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留影石在谷琅泽的摆弄下,快速变化,直到偶然间,停留在了一个画面上。
那画面中,江志被手吊在树上,整个人浸没在溪水之中。
不久之后,秦思渡快步跑进池水之中,救出了江志。
这一画面,更加激起了四周人的愤怒:
“江志,你连救命恩人都要陷害,你还是不是人?”
“我算是见到什么叫恩将仇报了。”
“江志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
……
江志极力辩解:“不,他不是来救我的,你们看,秦思渡还掐我的脖子,他是要杀我灭口!”
大家确实根据江志所说的去看了,秦思渡确实掐了江志一会儿,但很快便把江志救上岸了。
这毫无说服力。
江志见状,又赶紧改口道:“是这紫衣公子和秦思渡设计陷害我,是紫衣公子让我这样做的!”
“是吗?”谷琅泽调动留影石,时间往前移。
画面显示是江志自己一人个走进溪水之中,将自己吊在树下的。
江志大声反驳:“是他逼我的!”
然而根本没有一个人信他,众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欺诈犯,看一个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
江志自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培养环境,何时受过这样审视,这样的嘲笑嫌弃。
他几乎发狂,拔出长剑要朝秦思渡刺去。
谢暮笙眼眸冷冽,周身气压极低,他握紧长剑,上前一步就要出击。
哪知江志又突然转变了方向,猛地超谷琅泽攻击而去。
谢暮笙暗暗收回了长剑,身旁却忽然感觉一阵疾风吹过。
他额角的碎发随着那阵风还飘荡着,秦思渡的身形已经来到谷琅泽面前,食指和中指捏住江志手中的长剑,一个翻动,直接将江志的长剑震了出去。
谷琅泽悠然地倚靠着留影石,未动分毫,他看着护在自己面前的秦思渡,眼中有种疯狂的欣喜,那份欣喜像是赌对了一般的疯狂。
“躲都不会?”秦思渡回眸看谷琅泽,对于谷琅泽刚刚面对危险的反应力,他是非常不满又担心的。
“有师叔在啊。”谷琅泽被护得理所当然。
秦思渡头疼得按了按太阳穴,谷琅泽现在是喊师叔停不下来了,偏偏师叔这个称呼还是他先挑起的,更加不能说谷琅泽什么。
本来松开的长剑,又被谢暮笙暗暗握紧,谢暮笙的视线从秦思渡和秦思渡身上慢慢转移,落在了江志身上。
江广正强制抓着执拗疯狂江志的江志,要将江志拉下去。
谢暮笙上前一步,挡在了江广面前:“贵公子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江广装作不知,强行要将江志带下去。
谢暮笙提高声音,声音里透着极强的压迫:“给我师尊下跪道歉。”
此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跟着谢暮笙的话,一起想到了江志一开始的约定。
“江长老,您这是要包庇您的儿子?”
“江长老,您的儿子诬陷同门,造谣生事,您就想这样解决?”
“江长老,您不是素来最是公平公正吗?”
……
江广脸上铁青。
江志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发疯,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江广身后,手指轻轻捏着江广的衣袖,恳求江广救他。
江广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对着谢暮笙露出一个长辈般的笑容:“孩子之间打闹开玩笑,也是常有的事。”
这明显就是想糊弄过关,众人对江广这样无耻的行为深深鄙夷。
然而谢暮笙却似完全不介意:”说得也是,小孩懂什么。”
江广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还想再以长辈的身份教育一番,又听谢暮笙继续道:”既然小孩不懂事,那便让长辈负责吧。”
“这样,江长老向我师尊磕一个响头,我便不追究了。”谢暮笙说完,也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江广的笑还宽容大度。
江广脸上的假笑僵住,自知争辩不过,心中一狠,将身后的儿子推了出去。
猛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江志,脸色煞白。
他被这些视线看得脸上通红,脑袋嗡嗡,在众人指责愠怒的视线中,一步步走向秦思渡。
江志朝秦思渡跪下,忍着无边的屈辱,咬牙朝秦思渡磕了一口头,低声朝秦思渡道:“对不起。”
“听不见。”谷琅泽缓缓吐出三个字。
江志暗暗咬牙。
谢暮笙走了过来,若有所思地提了一个建议:“既然你不愿意道歉,不是用刑罚代替吧。”
江志下巴微微颤抖,大声喊出:“秦思渡,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