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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脑子清楚了,再来与我说话! ...
“秦道友,我再三劝掌门,可掌门就是不听啊。”江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副为难的样子。
秦思渡看着鹤兰竹苑外那灵气包围的阵法,周身泛着冷意。
才住进鹤兰竹苑第二日,这竹苑外就多了一道阵法。
托他那爱研究阵法师弟的福,秦思渡对很多阵法都有所了解。
一发现这阵法后,秦思渡就对阵法做了研究,竟发现这阵法的功能是窥视。
且阵法高级,难以破解,他和谢暮笙之所以能够无碍地走出这鹤兰竹苑,是因为施阵者直接在阵法的一处开了一处缺口,逐客令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秦思渡将此事告诉江广,是想让江广查出设阵法的人是谁,结果现在查都不用查了。
他那师弟,也就是现在的谷掌门就是罪魁祸首。
就在此时,江广还偷偷递来一张纸条。
秦思渡打开纸条查看,上面的字体龙飞凤舞,洒脱又不乏贵气,不用江广说,他就知道这字是谁写的。
纸条上赫赫然写着:“抱歉,我第一次做师兄,对新师弟有点保护欲,师弟不会介意吧。”
谢暮笙走上前去,一起看完这嚣张的纸条,气笑了一声,他看向江广:”遇到这种事,你就只会展示自己的无能?”
江广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无可奈何道:“我也是无法,掌门说了,无论秦道友住在哪里,他都会在四周设下这阵法,除非……”
江广欲言又止。
“除非我不住在玄云宗。”秦思渡替他补充,他一转眼,就能猜到谷琅泽的意图。
“对对,”江广点头,又立刻摇头,“秦道友,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掌门说的。”
“掌门说了,你住在外面的费用都可以找他结算,不用过的拮据,这是他对师弟的爱护。”
说完,江广偷偷观察着秦思渡,强力压抑着兴奋期待着。
就见秦思渡薄唇微启,回了一个字:“好。”
“我带秦道友在宗外寻一个住处,秦道友还请见谅。”江广立刻回应,努力下压嘴角,让自己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不介意师兄的保护欲。”秦思渡缓缓补充道。
江广脸上表情僵了僵,他又暗暗看向谢暮笙,谢暮笙之前对他就那么锋利,他可不觉得谢暮笙会接受这样难忍的居住环境:“您的徒弟呢?”
秦思渡看向谢暮笙:“如果你不喜欢……”
哪知他话还没说话,谢暮笙就给了回复:“我跟着你,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听到那又甜又听话的声音,江广看向谢暮笙,看了好几遍,才敢确定那话是从谢暮笙口中说出来的。
这小子还有两幅面孔?
江广不想放弃,他想了想,想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这法阵有修为限制,困在里面的人想要出来,必须有筑基以上的修为。”
秦思渡和谢暮笙现在毫无修为,从零开始,想要筑基一般都要五六年,谁能忍受这么久被困着。
江广心中得意,却听秦思渡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嗯。”
没什么情绪起伏,像简简单单地告诉他,知道了一般。
说完,秦思渡往前走,重新进入了鹤兰竹苑,谢暮笙也毫不犹豫跟上去。
在这两人进去后,阵法那唯一的小缺口却迅速闭合,再没了这两人反悔的余地。
江广嘴角微微抽搐,就见过没这么执着的人。
他脸上再没了笑意,拂袖回到自己的府邸,冷声命令:“传下去,在秦思渡和谢暮笙没有出鹤兰竹苑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鹤兰竹苑。”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毫无修为,连辟谷都不会的凡人,能坚持几天。
……
回到鹤兰竹苑后,秦思渡开始教谢暮笙修炼。
他先教会了谢暮笙吐纳吸气,同时让谢暮笙练最基础的扎马步。
这两样是打基础的东西,一定要练好。
这两样虽然枯燥,但秦思渡会和谢暮笙一起吐纳吸气。
而在谢暮笙扎马步时,秦思渡便会在一旁练剑,他的马步从到这具新身体后,就没懈怠过,因此不必特地练。
这样,他一方面可以监督谢暮笙,另一方面也可以让谢暮笙先多看看剑招。
很快到了中午,谢暮笙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他努力保持着马步的姿势,双腿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秦思渡练剑的间隙,注意到了谢暮笙发抖的双腿。
谢暮笙耳朵发红,正要解释,他的肚子就先提他说话,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
这道声音效果很明显,秦思渡停下了练剑,走到他面前:“休息。”
谢暮笙耳朵几乎要烧到脖子,他第一次修炼表现得这么难堪,之前他修的那些魔族术法,重要的都是靠领悟来运用魔器,几乎没有练过这么重的体力活。
他抬眸,渴望地看着秦思渡手中长剑:“师尊,我什么时候可以练剑?”比起枯燥的扎马步,明显招式繁多的剑招更有趣。
“等你马步扎稳了,好了,先吃饭。”说完,秦思渡转身走向门口。
谢暮笙跟在后面,一想到下午还要练扎马步,整个人都奄奄的。
秦思渡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却未等到半个人影。
他和谢暮笙两人都未辟谷的情况,秦思渡早就做好了准备,今日一大早他就让一只鸟出去传信,麻烦他们中午备一些食物过来。
结果到现在,都未见有半个身影。
秦思渡察觉到了什么,抬眸朝阵法的某处看去,眸色锐利:“你口中所说,作为师兄对师弟的保护欲,原来如此?”
阵法处传来一道贵气慵懒的声音,甚至还带了一些委屈。
这委屈和谢暮笙那种惹人怜的委屈不同,这声音的委屈听得格外欠揍。
“你是我的师弟,我怎有不照顾之礼。只是师兄这掌门实在难当,他们也不听我话,我也不知他们竟会如此。”
秦思渡启唇,声音严苛地宛如命令:“既然知道管理不当,还不立刻回来?”
“我竟不知,师弟这么想念我这位素昧蒙面的师兄。”阵法那处的声音越发懒散,甚至带了几份不正经的调戏,“我刚了解了一些师弟的出身,怎么,师弟平日里都是这么黏人的吗?”
秦思渡冷冷盯着阵法某处,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
“生气了?”谷琅泽语气轻慢又轻佻,“这样,师兄现在开条小缝,你来找师兄,师兄肯定好好照料你。”
秦思渡手中长剑猛地飞出,锋利的剑尖直指某处。
对于窥视的那边而言,这长剑宛如突然而来的兵器,强度与速度势如破竹,要刺破结界,直刺向窥视者的眼睛。
由于速度太快,攻视太猛,即使理性知道不会刺到自己,身体还是跟着一惊,眼睛下意识地闭上。
谷琅泽再次睁开眼睛,心跳还未平息,那把长剑已经回到了秦思渡的手中。
秦思渡抬眸,严厉冰冷地看着他:“等你清醒了,再来与我说话。”
说完,转身离开,一个眼神都懒得多留给他。
谷琅泽看着秦思渡离开的背影,有些愣神。刚刚那句话,是那人生气时,最常会对他说的一句话。
他眼神飘向久远,但很快恢复理智,他冷冷盯着秦思渡的背影,终于明白梵寂为什么会收这个新徒弟了。
很会模仿,确实有些手段,谷琅泽周身气压变得,但这秦思渡配吗?
……
从认识谷琅泽起,秦思渡就知谷琅泽此人金贵娇气,但从不浪荡轻浮,三百年不见,却未想到谷琅泽竟成了这幅样子。
这三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思渡转身找谢暮笙,想与谢暮笙商讨午饭的事情。
可他转身,却不见了谢暮笙的踪影。
他找过房间,没有人影,他眉头微皱,准备去林间寻找,就见林间处走来一位少年。
谢暮笙背着一筐的东西,看到秦思渡,立刻抬起右手,右手上是几条肥美的鲫鱼,他朝秦思渡轻轻晃了晃,眉眼弯弯,笑得特别甜。
秦思渡不由也跟着嘴角上扬。
谢暮笙回来后,直往厨房而去。
不仅如此,秦思渡还注意到,谢暮笙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那是一只白猫,背上有些橘色花纹,一路跟着谢暮笙进了厨房。
白猫的眼神就跟黑猫如初一撤,看到谢暮笙就两眼放光,心甘情愿地跟着谢暮笙走。
秦思渡轻笑了一声,这谢暮笙是真会招猫。
他也跟着去了厨房,本来做师父的,让徒弟饿肚子,他就心里过不去,想进去帮忙一起做菜,却被谢暮笙双手推了出来。
“师尊,你就在外面等着吧。”谢暮笙不让秦思渡踏进厨房一步。
秦思渡只好在外面等着,等着的空隙还练了几套剑法。
中间白猫曾好奇地出来看秦思渡,但刚走进几步,又害怕地跑回厨房,和谢暮笙贴贴去了。
秦思渡对此习以为常,也不会强行去找猫过来。
鱼香味渐渐飘来,不用看到,光闻这味道就是极好的。
谢暮笙做菜熟练又快速,几道小菜很快端到了桌上。
秦思渡看着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尤其那道红烧鱼,香气扑鼻。
谢暮笙给白猫安排了一些菜,白猫埋头吃起来,吃得摇头晃脑,呼噜声都响起来了。
谢暮笙坐到桌前,期待地看着秦思渡:“师尊,尝尝好不好吃。”
秦思渡吃了一口鱼肉,鱼肉鲜美入味,咸甜适中,回味无穷,真诚赞道:“嗯,很好吃。”
谢暮笙嘴角上扬,特别开心。
吃完饭后,谢暮笙又主动收拾碗筷,秦思渡想帮忙,却又被谢暮笙按回凳上,不让秦思渡碰一点油腻的碗筷。
秦思渡看着忙碌的谢暮笙,心中感动又亏欠,他这徒弟未免也太乖了。
不过这份感动,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正所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
收拾好一切的谢暮笙,一脸期待乖巧地看着秦思渡:“师尊,下午我可以练剑吗?”
这张乖巧又带着点点撒娇的脸,再配上刚刚那顿美味的饭菜,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
可惜,秦思渡素来铁石心肠,拒绝得毫不犹豫:“继续练马步。”
谢暮笙不放弃,他抱起白猫,对着白猫看了一眼。
白猫心领神会,立刻并拢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朝秦思渡上下晃动,眨着和谢暮笙同样惹人怜的清澈眼睛。
秦思渡看笑了,原来白猫是这么用的:“你觉得我救过黑猫,猫就是我的软肋?”
谢暮笙有些心虚地低下眼睛。
“我不喜欢猫,救黑猫只是因为责任。”秦思渡声音变得严肃,“把你这些心思,都在修炼上才是正道。”
谢暮笙放下白猫,低着头,乖巧地站在秦思渡,一副知错的模样。
秦思渡暗暗叹了一口气,谢暮笙这幅样子,不禁让他想起师弟谷琅泽,同样都是吃不了苦的。
虽然扎马步的时候,谢暮笙不会像谷琅泽那样找各种借口偷懒,能一直忍着到结束,但不妨碍结束后,谢暮笙动歪脑筋贿赂师父。
之后几日,谢暮笙一直听话练着马步,甚至从没喊过一声疼,或要求一次休息,尽管后面几天走路的时候,腿都开始有些颤抖。
并且就算没有得到想要的目的,谢暮笙依旧每日准点准时地做饭,每日的饭菜都是花样多又好吃。
谢暮笙这幅样子,又是出乎秦思渡的意料,感觉谢暮笙和谷琅泽其实不一样,明显能吃苦多了,而且知错就改。
秦思渡对此深感欣慰,直到有一天,谢暮笙练着马步,身体开始晃悠。
秦思渡察觉到不对,刚要走过去,谢暮笙就已经跌倒在地。
跌倒在地的谢暮笙,手撑着地想要起来,可却怎么也没了力气。
秦思渡扶谢暮笙起来,要带谢暮笙休息。
谢暮笙却开始挣扎,但有气无力:“我没事,师尊,我还可以……”
话还没说完,谢暮笙整个人跌倒秦思渡怀里,昏了过去。
秦思渡将谢暮笙抱到床上,地上的白猫焦急万分,不停地朝秦思渡比划着爪子,喵喵叫着。
秦思渡看了一会儿,大致猜出了白猫的意思:“你是说,谢暮笙每晚也都会练扎马步?”
白猫用力点了点毛茸茸的小脑袋。
秦思渡重新看向床上的谢暮笙。
谢暮笙因为太累,睡得很沉。
秦思渡眉头微锁,实在有些不理解谢暮笙,要么想尽办法偷懒,偷懒失败后,就不要命地开始努力,怎会如此?
谢暮笙睡了两天两夜才醒来。
秦思渡除了修炼,剩下的时间都守着谢暮笙。
见到谢暮笙醒来,他忽然起身,转身快步离开。
谢暮笙急着要起身,却因刚醒来,全身力气没有恢复,只能无力地看着秦思渡的背影,哑声喊:“师尊。”
屋内又剩下他一个人,谢暮笙看着黑暗的房间,眼眸渐渐黯淡。
过了一会儿,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白猫率先跑出去,又快速跑回来。
谢暮笙顺着白猫的方向看去,看到秦思渡重新朝他走来,手里端着碗。
他情绪激动,努力起身,被秦思渡按下。
秦思渡在他后腰处放了一个枕头,将手中的碗递给谢暮笙。
那碗里装的是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应当是秦思渡刚刚去热的。
谢暮笙伸手去接,刚接住,手又开始晃。
秦思渡无奈拿回了碗,用汤匙喂谢暮笙。
谢暮笙看着秦思渡,一口一口喝下温暖的白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明日练剑。”秦思渡忽然开口。
“真的吗?!”谢暮笙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确定地问。
秦思渡:“你先把粥喝完了。”
谢暮笙双手端起碗,一口全喝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瞬间充满了活力。
……
第二日,谢暮笙早早就起来了,满怀期待。
他认真地看完秦思渡的剑招,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他不仅学会了一套剑招,秦思渡甚至还愿意和他比试。
谢暮笙求之不得,比起枯燥得重复剑招,比试显然更加有趣。
并且秦思渡还保证,用的就是他刚教的那套剑招,绝不会多用别的招式,甚至连剑招的顺序都不会变。
只要谢暮笙能将他手中的长剑打倒,就算谢暮笙赢。
“如果我赢了,我可以要个奖励吗?”谢暮笙心中觉得很简单。
秦思渡:“你要什么奖励?”
谢暮笙:“暂时还没想到。”
秦思渡很是宽容:“好,随你。”
此刻的谢暮笙不仅满怀信心,更是动力十足,他举剑朝秦思渡攻去:“师尊,得罪了。”
然而结果却很不顺利。
尽管对秦思渡后面的剑招一清二楚,可谢暮笙无法碰到秦思渡分毫。
无论秦思渡在使什么剑招,他都能身形稳又快速地躲开谢暮笙的攻击。
几次攻击未见效,却在谢暮笙的长剑与秦思渡的长剑相对时,秦思渡用力一抬剑,直接震飞了谢暮笙手中长剑。
秦思渡收剑于后背,微侧眸看向谢暮笙。
谢暮笙不服气,捡起地上长剑:“再来!”
“好。”秦思渡极有耐心,一次又一次地陪着谢暮笙比试。
无论谢暮笙怎么努力,怎么想尽办法攻克秦思渡,他永远都碰不到秦思渡分毫,次次都以长剑落地为结局。
“我输了。”谢暮笙终于承认,情绪很是低落。
“知道为什么输了?”秦思渡用长剑,挑起地上的剑,飞向谢暮笙。
谢暮笙敏锐地抬手,接下那把长剑。
他深深地看着手中长剑,虽然很不想又不得不承认:“对不起师尊,我好像没有练剑的天赋。”
秦思渡听完,低低笑了起来,低声笑了好一会儿。
谢暮笙不解地看着秦思渡,却也没敢开口,他练剑没天赋,秦思渡确实该失望。
“根基都没打好,你就来与我谈天赋。”秦思渡一步步走向谢暮笙。
“根基?”谢暮笙正在疑惑间,秦思渡手中长剑忽然朝他脖颈处刺来。
谢暮笙赶紧侧身躲避,身形勉强稳住,他还来不及问秦思渡为何突然对他刀剑相向,秦思渡长剑又迅速横斩过来。
这速度实在太快了,谢暮笙下腰躲避,但因为下盘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秦思渡紧接着上前追刺,谢暮笙身形已经踉跄,根本没有能力再躲,他只能举剑抵挡。
对方长剑有力地落下,谢暮笙整个人跌倒在地。
秦思渡收剑于背后,垂眸看着谢暮笙:“这就是根基。”
谢暮笙倒在地上,并不急于站起,听着秦思渡的话,脑中回想刚刚发生的种种。
他脑中渐渐清晰,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秦思渡能够次次都躲开他的攻击,为什么他这么不堪一击,这么快就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马步就是练他这方面的根基。
原来那最让他厌烦,瞧不起的扎马步,却在实战中发挥着这么大的作用。
谢暮笙起身,朝秦思渡恭敬跪下,这次听话得心服口服:“徒儿明白了!”
秦思渡抬手,扶谢暮笙起来,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师尊?”谢暮笙惊讶地看着秦思渡,教学者向学着道歉,这是他从未见到的。
“你不问,我便当你没有质疑,这是我考虑不周的地方。”秦思渡确实没想到,谢暮笙平时乖巧听话,在修炼的时候,却是个闷声不响的,谢暮笙只一味埋头努力,一心只想快速得到成绩,心中有质疑,却又从来不说。
这和他之前带过的那位徒弟完全不同,他上一个徒弟几乎是没有停歇的,一有问题就问他,每天缠着他请教问题。
这也让秦思渡习惯性地以为,谢暮笙不提问,那就是没有问题。
应该因材施教,他不能惯性使用交于上个徒弟的方法,借此用到谢暮笙身上。
秦思渡对此也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以后有什么问题就问。”秦思渡开口,鼓励道。
谢暮笙神色纠结:“我问太多问题,师尊不会觉得我笨吗?”
秦思渡听笑了,他忍不住想到上一个徒弟,嘴角的笑容加深,他弯身,和谢暮笙平视,尽量减弱来自师父的威压,开口,声音格外温和:“再多也无所谓,你之前有个师哥,一天问几十个问题都没关系,所以在我这,完全不用担心这个。”
“嗯!”谢暮笙看不出秦思渡有半点虚情假意,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点头答应,又看到秦思渡提到那个所谓的师哥,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他眼眸微暗。
眼近中午,谢暮笙缓过神来,要去准备午饭,却被秦思渡拦住。
“今日午饭已备好。”秦思渡朝厨房走去。
谢暮笙惊讶地跟在后面,看着秦思渡在前方自信的步伐,他又忍不住有些期待,不知道秦思渡做的饭菜,是什么样的。
这一猜想,在饭菜被端到桌上后彻底没了。
谢暮笙看着桌上的饭菜,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意。
“怎么不吃?”秦思渡问谢暮笙。
谢暮笙看了看桌上,红烧鱼是很红,红得都快黑了,并且鱼还被炒碎了。
还有另一盘青菜,倒是完好,但菜叶全是黄色。
秦思渡注意到谢暮笙的视线,轻咳了一声,补充解释:“只是看着不太美观,但味道还是可以。”
谢暮笙抬眸看秦思渡,看到了秦思渡眼中的坚定与信心。
确实,秦思渡从不做没把握之事,就像之前与金高对招一样,眼看着必输无疑,却能反败为胜。
这次也一定是这样,看平平无奇,其实内里别有风味。
谢暮笙这般做完心里建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碎掉的鱼肉,放到口中
他用力咬了几下。
“如何?”秦思渡看着谢暮笙,眼含期待。
谢暮笙努力咽了下去,嘴角上扬,笑得灿烂无比:“嗯,师尊做的很好吃。”
秦思渡浅浅一笑,似并不意外,他也拿起筷子,吃下了一块鱼肉。
谢暮笙紧紧看着秦思渡,看秦思渡从始至终神色如常,就那么平静的咽下去了?
“吃。”秦思渡见谢暮笙不动筷,开口劝。
“嗯。”谢暮笙笑着回应,努力又嚼了一口青菜,在秦思渡看过来时,表现得一脸享受。
秦思渡心情越发不错,他公平起见,开口建议:“以后饭菜你做一日,我做一日。”
“不,不用了!”谢暮笙差点激动得破声。
秦思渡看向谢暮笙,眼中难掩困惑。
谢暮笙快速想理由:“因为……”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阵法处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止都止不住:“这一看就很难吃,你这徒弟还真夸得下去哈哈哈!”
秦思渡放下了筷子,筷子落在桌上,发出一阵不轻不重的响声。
他抬眸,看着阵法的一处,眸色发冷,冷声重复:“很难吃?”
谷琅泽被问得莫名停止了发笑,他对上秦思渡那眼神,莫名有些后背发凉,他很快甩掉那奇怪的凉意,轻笑着反问:“怎么,你已经和我们师父修了无情道,清心禁欲,自己都尝不出来,不知难吃为何物了吗?”
“所以你很清楚。”秦思渡抬眸看谷琅泽,想到了什么,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冷笑。
谷琅泽没听明白这什么意思,开口想问,秦思渡已经转身回屋了。
谷琅泽转而把视线落在谢暮笙身上:“你师父脾气这么怪,小美人儿你不如做我的徒弟,我定会好好照顾你。”
谢暮笙之前一直注意着秦思渡的表情,此刻思绪快速转动,如今面对谷琅泽的调笑,面色反而很平静,反而有种看戏的笑意:“这算怪吗,难道师叔没夸过谁做的饭菜好吃?”
谷琅泽一时哑言,一下彻底消失,没了踪影。
谢暮笙起身,收拾好饭菜,走去秦思渡房间。
秦思渡思绪飘远,谷琅泽曾经的话犹如在耳:“师兄,你做的饭菜这么好吃,可以多回来做给我吃吗?”
他那时还认真地答应:“好。”
原来一切都是骗他的,秦思渡想到这多年,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饭菜还行,就觉得讽刺。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秦思渡的思绪,他听到谢暮笙的声音,回了一个字:“进。”
秦思渡看了一眼谢暮笙,心情更不加:“骗我?”
谢暮笙走到秦思渡身前,弯身,手放在秦思渡膝盖上,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看着秦思渡,满眼真诚:“师尊念徒儿辛苦,给徒儿做了饭菜,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秦思渡垂眸看着谢暮笙,保持着脸上的严肃,但也没架住多久,他轻笑一声,别过脸嘴角微微上扬,坏心情消散了不少。
行吧,在谢暮笙这里,就先不算骗。
小剧场:
掌门:骗又如何,谁能无骗
秦思渡:走好
谢暮笙:我从来不会骗师尊的。
秦思渡:确实情况不同
掌门:请问我和那小子骗得有什么不一样?
战地记者:嗯,怎么不算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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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脑子清楚了,再来与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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