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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惊险一夜 ...

  •   我跛着脚却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对着瓷缸使劲一推,奇怪,仍然一动不动?按说这瓷缸并不大,以我的经验,刚才的劲儿足够推动这瓷缸了。难道它的底座被固定住了?
      我把瓷缸里的画轴都拿了出来,触摸着瓷缸底部,平滑之极,根本没有任何机关按扭。
      奇怪!
      想了想,我双手抓住瓷缸边缘,顺时针方向旋转,不动?逆时针,一下,没动,两下,动啦!
      它终于转动啦!我压抑着兴奋的心情,一圈又一圈地转,直转了五圈,才听到“咔喇喇”的声响,瓷缸的底部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果然有机关,果然是一个极隐秘的藏宝处。
      瓷制的暗阁,底部放着一个木匣,和两封信。
      两封?哪一封才是我要找的信?
      我正想拿起信好好看一下,却听到远远地传来一声鸡鸣。时间过得这么快?我看向窗子,天仍然黑得厉害,但这显然是黎明前的黑暗。过不多时,天光就会大亮。不能再耽搁了,要马上离去才是!
      不管哪封是我要找的信,都带走便是。我把两封信都揣到了怀里,手里的木匣?也揣起来!
      本能,这是种本能!谁让偷儿的血液生生不息地流淌在我的血管中?
      鸡鸣果然是个信号,我掩身向东侧院墙靠近,却听到渐起的人声。住在府中的人们从睡梦中醒来,也包括那些驻守的兵士。
      越靠近院墙,声音越响。渐渐看到了兵士们的身影。
      要快!
      我加快脚步掩向院墙。已经看到了,还有二百米的距离。可是,前面为什么会有一队巡逻的兵士?
      我躲到屋后,紧张地看着他们。屋里也传来人声,南腔北调的,却都有一个共同特点——粗鲁!
      是驻守的兵士。他们正在骂骂咧咧地起床。
      若是一会他们起来,绕到屋后上茅房,不是要跟我撞个正着?我看着不远处发出臭气的那间小房子,心急火燎地想着。
      还好,那队巡逻的兵士很快地转过弯,向西行去。我立刻从藏身处窜出来,借助树木的掩映,向东侧院墙飞奔。
      借助工具上了树,沿着树枝攀向院墙处,轻轻一跳,便攀住了院墙。我跨上一腿,骑在院墙上,正要翻身而过,却猛然看到院墙的府外那一侧,聚了一大队兵士,足有一百人。
      啊!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我来时还没有!
      这种状况我怎么能翻出墙去?那不是正落入瓮中?怎么办?难道回去?我看向院墙内侧,呀……
      刚才那队巡逻兵士又回来了!
      现在天色已有些蒙蒙亮,刚才借着夜色的掩映,我还可以骑在墙上不被发现,可随着天色转明,我骑在这里,不是会很显眼?
      无论墙里还是墙外的兵士,只要偶一抬眼,就会看到我!这里一刻也不能多待,但我现在哪边也下不去。人家骑在墙上是进可攻退可守,哪边风景好,就往哪边跳,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骑墙派。可我骑在墙上,却是骑虎难下的局面。
      怎么办?!
      正在我莫衷一是、一筹莫展之时,忽见墙外一个兵士偶然抬头,目光却正落在我身上。他突然看到我,惊讶的表情立刻布满整个脸。他张开嘴似要呼喊,手也猛地抬起就要指向我。
      糟了!
      糟了!!
      大大地糟了!!!
      只要那兵士一喊出来,墙内墙外两侧的兵士一起夹击,我立刻就成了夹心饼干,绝对没有逃走的可能了。心念电转间,我把身子往墙头上一俯,就想把身子缩进大树茂密的枝叶中。正在此时,却见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的一道极矮的身影,冲向了那些兵士。
      他手持短剑,如鹜鹰般飞扑到兵士丛中,手起剑落,那个指着我想要叫喊的兵士便毫无声息地倒下了。这几下兔起鹘落,动作快得令人无法反应。那个被他撂倒的兵士直到倒下的那一刻手还指着我,根本没来得及想到死神已经光顾了他,收走了他的灵魂。
      那人并不就此罢手,他身形灵动、剑光点点,在兵士丛中如蜻蜓点水般自如地穿梭往来,一连串的惨呼声随着他的跃动不间断传来。
      我大感惊异。这人是谁?他的出现正好解了我的围,时机好巧!难道他是故意帮我?
      定睛细看,这人一身黑衣,几乎和我一般装束,但他的脖颈处却系着一条红色的巾帕,随着身体的动作而跃动,远远望去,只有那抹艳极的红在狂欢劲舞。
      他身量矮小,像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哪来的孩子这么厉害?
      在我惊讶地看着他,心思百转之时,他却轻轻地几个纵跃,就已干净利索地跃出了人群,向北急飚而去。
      那群兵士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叫嚷着追了上去,可惜他们的同伴已经躺下了十几个,那孩童的背影也已隐没在灰暗的天色中,只留下那一抹艳极的红,若隐若现。
      “呼喇喇”一大群人一拥而上,瞬间就跑了个没影。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轻轻抚了抚急跳的心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此地绝对不能久留,我左腿一蹬,双手一撑就翻到了院墙外。顺着院墙跑了好远,直到绕开那满地的血腥,我才跑向街道对面的胡同。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用刀剑杀人!虽然那孩童身手极快,眨眼间就完成了杀人的动作,但那喷出的一蓬蓬血雾,却仍给了我极大的刺激。腿脚发软,却不得不一直向前冲。
      闪进九阿哥府,跑回自己的房间,便一下子摊软在地。
      疲惫加惊吓,这一夜真够刺激!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从地上站起身,反身扣好门,走向床榻。
      该清点一下这一夜的收获了。
      我从怀里掏出木匣和那两封信,放在床上。
      先看哪个?信还是木匣?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么被小心保存的东西不是机密的,就是极珍贵的。
      存放在木匣里的东西更可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偷儿的习惯让我对宝贝更感兴趣,可信却对太子和弘晳更重要,它也是我今夜出手的原因。
      木匣和信都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我揭开它们的秘密。
      想了一下,我还是向信伸出手去。太子的性命更重要!
      两封信,信封上都没有署名。
      一封黄色信皮,一另封为棕色。黄色是大清皇室的专用色,更像是宫里来的,我决定先打开它。
      拆开信封,急急地摊开信纸一看……
      哎呀妈呀,差点学着东北话叫出来。
      原来宫里宫外果然盘根错结,联系密切。说是后宫不得干政,但干政的方法多种多样,不明着干政,暗着干政的照样不少。连最不显山、不露水,貌似平和无争的人,都多多少少地对朝政伸出了触角。
      这里面的事,果然不是我这现代来的偷儿可以掺和的。
      我把信折起放好,决定对此事保持沉默,绝不对任何一人说起。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掀起轩然大波,这样一来,我这趟大清之旅怕是又要终结。
      怀着对第一封信的敬畏,我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劲儿才郑重其事地打开第二封信。
      这封信比较奇怪。信纸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了,看下面的日期,竟然是十年前的旧信。字迹倒还清晰,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信说的是什么。信是写给托合齐的,像是在留临终遗言,又像是在托孤,却说得云山雾罩,没有一个字说得具体。
      洋洋洒洒三大页信纸,内容大多是对皇上歌功讼德及对托合齐的亲近恭维。只有个别的几行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弟锡范无德无功,唯只助澄海公纳土输诚,助圣皇底定中邦,如旭日升而普照;扫扩六宇,虽浮云翳而乍消。苟修文德以来远人,宁事胜心而焚海国?
      ……
      实圣德之渐被无方,斯遐区之襁负恐后。弟偿自省重愆,诚为莫赎,倾心而向化,又怎敢执迷不悟,顽梗怙终?实乃冤也!
      ……
      本系南人,不谙北土,倒无可恋留。独念弟全家骨肉,强半孺呱,尤虑吾唯一幼子尧宇,恐吾去后,其无以为靠……
      家道贫寒,难以养瞻……,兄假以援手,弟俯仰天地,激切屏营之至!
      落款是“冯氏伯锡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惊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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