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两个小魔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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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女人，“我”都死了好几年了，她还说“我”的坏话，心里够恶毒，活该被大米小米整治！不过，怎么说她也是宗室女眷，不好做得太过，不然会让胤禟脸上不好看。
嗯，幸亏让我遇到了！为了胤禟不至于太过尴尬，还是让两个孩子适可而止吧！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门。门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米小米都不吱声，他们惊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是没想到会有人到这儿来吧？虽然这两个小东西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很是无法无天，但他们也知道这事让别人看到可不大好。
“是我，大米小米，开开门。”我出声说道。
他们听到我的声音都松了口气。大米走来给我开了门。我闪身进门，又马上把门关上。
“你们两个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竟敢背着你们的阿玛做这种事，也不怕给他惹祸！”一进门我就训了两个孩子一句。
大米小米面面相觑，大米似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小米委曲地扁了扁嘴，也没吱声。我走近躺在地上的女人，俯身一看，天，这不是四阿哥家的年氏吗？这两个小东西怎么把她给制住了？
年氏手脚被捆，鲜艳的衣服上沾满了地上的泥土，变得污浊难看，就连脸上都蹭上了污泥，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她嘴里被塞了手帕，说不出话，只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我，嘴里“呜呜”的发出奇怪的声音，身子拼命地扭动挣扎，像是在大喊救命。
这样子蛮可怜的。可惜，有的人不可怜时，总是要过分嚣张，把自己陷于可怜的境地。
我蹲下身，看着她，说道：“你恨他们的额娘吧？不然你怎么会老是说她的坏话呢？”她确实是恨刘春桃的。我还记得那年灯会在街上遇到时，她所说的那些充满恨意的话。那次，若不是那个猜灯谜的男子和四阿哥、十阿哥及时赶到，不知道这个满心怨毒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来。
我开始给她解捆住手脚的绳子。越解，越感到奇怪，这绳扣系得好专业！虽然系绳子的人力量有点小，系得不够紧，但因为手法巧妙，这绳子一般人绝对挣不开，越挣扎，绳子便会勒得越紧。
“不管你有多恨她，她已经死了，你也应该放下了。何必再和一人死人纠缠不清呢？说死人的坏话可是要遭天谴的！”我掏出了她嘴里的手帕。
手脚刚被解放的年氏仍然惊魂未定。她坐起身，抚着自己的手腕，竟哭出了声，引来大米小米鄙视的目光。
“这么大了还哭，还不如我们府里的那位……”小米不屑地说着，看了我制止的眼神，才住了嘴。
“你快走吧，”我对仍坐在地上哭泣不止的年氏说道。“记住，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要再在怨毒中活着。”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刘春桃，但我看得出来，她对我大清前世的怨毒是根深地固的。
她听了我的话，就像得了特赦，爬起身来，就向门外冲。可她手脚被捆得久了，血流不畅，冲得跌跌撞撞的，差点撞到了门框上。不过，就算这样，她的动作仍然快得惊人。
正当她要地冲出门去，大米却忽然说道：“妈妈，我们就这么放过她，她会不会恶人先告状？”
小米转转眼珠，眼睛忽的一亮，“要不，我们在她脸上刻上几个字，再让她走。刻什么呢?对了，就刻‘我说人坏话，罪有应得’几个字，这样，她就没办法恶人先告状了！”
天，这小魔头是我生的？我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
年氏听了大米小米的话徒地加快了脚步，她想快点逃走，离这两个小魔头尽量远点。但她刚刚被解开绳索，手脚都是麻的，走路都不稳，这一加快脚步，便更加跌跌撞撞的了，终于在出门时，被门槛狠狠地绊倒了。
她的身子刚冲出大门便来了个狗吃屎，右脚却还狼狈地挂在门槛上。
年氏今天真是狼狈到家了。
虽然摔得厉害，她却一点也不敢停留，胆战心惊地爬起身，不顾身上的疼痛，跑走了。
样子有些可笑，我忍住嘴角的笑意，才面向大米说道：“就算她要恶人先告状，我们也要放了她。不然，你还等着你四伯伯找上门来要人哪？”
“哦。”大米讪讪地低下头。这坏小子，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来个画龙点睛。
看到我故意做出的严肃表情，小米眨了眨大眼睛，两颗黑珍珠骨碌碌地一转，转移话题道：“妈妈，你今天怎么也来这里啦？”
“我是来炸臭豆腐的。对了，你们的阿玛在哪里？”我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刚才光顾着应付年氏和这两个小魔头，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呀，在五伯伯的书房说话呢。他们关着门，不让我们在旁边。要不然，我们也没功夫整治那个说额娘坏话的女人！”小米抢着说道，神情中倒似颇为庆幸。
这孩子，真让我无语！
那么说，胤禟在跟他五哥说正事，不让人打扰。我现在就算去了，也见不到。这倒有些难办，兴冲冲地来了，却见不到他，这让我颇感失望。
“妈妈，你在哪里炸臭豆腐？”大米并不知道我的失望，随意地问道。
“在后院那头的厨房。”我答。
“厨房呀，我要去看看。我最喜欢厨房了！”小米惊喜地说道。好像又发现了好玩的事物，勾到了她的兴奋点。
“唉，厨房有什么好玩的，那里到处都是烫烫的东西，小孩子还是少去！”我摇头说道 。
“我们会小心的！”小米很快地接话。“我们在府里就爱到厨房去，我和大米用面捏了各种形状的东西，再让孙师傅做成点心，给阿玛吃。”
“哦，那你们的阿玛喜欢吃吗？”这两个孩子做成的点心，能入口吗？我心里怀疑。
“阿玛可喜欢吃了！不信你问大米！”小米眼神亮亮地说道。
“嗯，阿玛是很喜欢吃！”大米点头证实。“阿玛最喜欢我按额娘的样子捏的点心。”大米颇为自豪。
小米听了却不乐意了。“阿玛最喜欢的是我捏的小鹿点心。那天他一连吃了两个呢，他还说，只要是我捏的，他都喜欢吃。你捏的额娘，他一个都没吃过！”
“他捧在手心里看来着。”大米反驳道。“他喜欢得都舍不得吃了！”
……
两个孩子的争吵还在继续，我却低头往门外走去，眼眶里湿湿的。两个孩子跟了出来，跟着我往后院那端的厨房走。
路上，我问了他们整治年氏的起因和过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跟我说了。
原来，年氏对我的怨毒极深，刘春桃死后，她还念念不忘，每每跟人说我的坏话。一到各府聚会时，就说得格外起劲儿。甚至还当着大米小米的面说，连带把他们两个也骂了进去。
以前大米小米还小，也听不懂，只是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他们的荷嬷嬷、小绿等人，一见到年氏便把他们兄妹远远地带开，好像在刻意躲避着她。
年龄渐长，他们两个慢慢听出年氏话里的敌意和侮慢。回去跟阿玛说了，阿玛却只是让他们小孩子别理这事。可大米小米心里不服，她说的可是自己的额娘！
终于今天又听到那女人在说额娘的坏话。什么“狐狸精”、“没有好下场”、“红颜祸水”、“害人精”的没少说。年氏一边说，还一边用眼睛瞟着大米小米两个，让他们更感气愤。
两个人一对眼神，彼此心意相通，都想好好整治她一番，便商量了个计策把年氏一人引到这片废园，趁她不备，捆住了她的手脚，把她吓得够呛。
“你们用什么计策把她引来的？”我很好奇这两个小家伙能想出什么计策。
“我们呀，把身边跟着的人都支开，然后打架，我装作生气不理大米，一个人跑走。”小米坏笑着说道。
“她看我们身边没有大人跟着，小米又一个人落了单，想趁着这时候，好好欺负一下小米，就跟来了。”大米也憋着笑。
原来是年氏想欺负小孩子，结果反倒被小孩子制住了。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
“你们两个也太大胆点了。你们毕竟是小孩子，人小力弱，万一制不住她，周围又没有别的大人，真被她欺负了怎么办？”想起来就后怕，这种怨毒的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不会的，我们早就在院子里布置好了。她一进门，就会被绳子绊个，绊个嘴啃泥。”小米犹豫了一下，是想说狗吃屎吧？最后改成了嘴啃泥。皇家的小孩子，说话也都是有规矩的，咱们小米格格虽然不够淑女，但也是有所顾忌的。我心里暗笑。
“然后，我们两个就一起上，一个按手，一个按脚，趁她惊魂未定，就把她绑起来。”大米也说得有点得意。
这两个孩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们那绳子的捆法是跟谁学的？”
“当然是阿玛咯！”小米理所当然地道。
啊？胤禟会教他们这个？我有些不敢相信。
“是阿玛！”大米肯定道。“几个月前，我们用同样的方法整治过大娘。”
大娘？是嫡福晋栋鄂氏吧？
“我来说，我来说！”小米又抢着说话。“那次，大娘又跟姨娘们说起额娘和我们两个的坏话，我们都快气炸了！”
“小米就说要出了这口气，要我想个办法。”大米接回了话头：“我就想了这个法子，先把她引到没人的院子，再把她绊倒捆起来。”
“可是那次你捆得太松，让大娘挣脱开了。”小米不满地说道。
“哪是我捆得松？是你没捆紧她的手，让她先挣开了手上的绳子，又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还趁我们不注意捉住了你！”大米反驳道。
小米不服气地看了大米一眼，却只是耸着小鼻子“哼”了一声。
大米继续说道：“要不是阿玛赶来，小米就要吃亏了。”
“有阿玛呢，我能吃什么亏？”小米毫不在乎地说道。“阿玛一来就把大娘训得哭着跑了，转过头来又接着训我和大米。阿玛的样子好凶！”小米脸上带着惧怕的表情。
“阿玛训你们什么？”我好奇这个宠孩子上天的男人，也会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米训得直后怕？
“阿玛说我们胡闹，怎么可以对大娘无礼？他还说我们人小胆子倒大，像两只小猴子妄图制服大老虎，搞不好要让老虎吃了的！”小米的嘴巴像是在倒豆子。
“然后，他就教了我们这种捆人的窍门儿和绳结的打法。他说这是刑部捕快的专门手法。我们学会了，下次就可以用这种方法捆人，还要我们下次一定捆紧了，不要再让人挣脱了，丢了他们刑部的脸。”大米总结道。
啊？这是胤禟教的？他这是怎么教育孩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两个小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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