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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大招 将装孙子大 ...

  •   戚暖的烧直到入夜才退去,这次晚上倒没非要洗澡,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八音盒发呆,手指有意无意抚摸着顶端的蓝色鲸鱼。
      无论如何,时凉松了口气。
      他按照医生的嘱咐,像伺候祖宗一样将药和水杯递到她跟前。
      审判官大人难得没作妖,配合地吃了药,躺进被窝就睡了。
      时凉没缘由地很慌,左眼皮直跳。
      这么乖?
      总感觉在憋大招!
      就这样平安无事地渡过了两天。
      时凉将护卫的角色演绎到淋漓尽致,寸步不离地跟着戚暖,尽心尽责地照顾。
      每天看她两点一线的生活——办公室处理天空城的日常事务,卧室洗漱睡觉。
      审判官就像一台功能完美的机器,运转在研发者既定的轨道,没有感情,不知疲倦。
      她很少说话,开口也吐不出几个字,不忙的时候,会盯着窗外的蓝天云海发呆,轻轻转动左手中指上的黑金戒指。
      时凉有些脑壳疼,他始终猜不出这位年轻的审判官在想什么。
      这世上有的人像墨迹铺陈的白纸,看一眼,脾气秉性就一览无余。
      有的人像海,看一眼,会因深不可测而畏惧,也会因蔚蓝神秘而沉沦。
      戚暖属于后者。
      而时凉在凝望深海。
      ……
      办公室里。
      沈厌边低眉翻看着文件,边严肃说道:“每个周日的下午,审判官有半天的休息时间,这段时间她想做什么都行。你们陪着她,保护好她的安全,不要再出差错。”
      季旅和时凉:“是。”
      片刻后,沈厌合上文件,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两人,“审判官很喜欢银杏树餐厅,一般情况下每周末都会去那里。那个餐厅位于天空城最繁华的街道,人流比较大。许知北也会跟着你们,外围护卫队在暗中待命。”
      时凉:“明白。”
      季旅:“明白。”
      沈厌冷冷勾唇,“明白没有用,如果再因为你们的玩忽职守导致审判官受伤,就不会是卷铺盖走人这么简单,刑事庭的地牢最近空出了不少。”
      说完,利索走人。
      季旅一脸不明所以,“时哥,沈副审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再干不好,你们可以去死喽!”
      许知北一身邋遢的军装,脚踩人字拖,嘴里叼着半根烟,又拽又痞地走了进来,贼笑道:“刑事庭可是好地方,塞了一窝变态,对入住的犯人态度热情、伺候周到。”
      他将季旅浑身上下看了一遍,吓唬道:“就你这小身板,进去撑死扛三小时,都不用去赎人,直接领骨灰……”
      “出去。”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老军痞欺负小屁孩儿的行为。
      许知北满是络腮胡子的俊脸纠结成一团,“不是,小阿暖,咋一见面就让叔滚呢?知道今天要带你出去玩,我提前洗澡,也没喝酒,身上不馊啊!”
      里间,办公桌后的戚暖盯着他手里的烟,眯起眸子,“呛,灭掉。”
      “别啊,你知道叔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喜好,命根子……”
      许知北着急道。
      他把烟头夹在指尖,想往背后藏。
      奈何仅一眨眼,手上的烟消失了。
      准确的说,是烧得只剩一缕黑烟,连渣都没剩。
      季旅和时凉皆是目光一震,这就是火系异能吗?
      怎么发动的?怎么做到的?
      两人甚至连火的影子都没看到。
      许知北见烟没了,顿时跳脚,“嘶,小阿暖,你知不知道现在烟价多贵吗?我个老烟杆弄这一口容易嘛!”
      戚暖没理他。
      墙上的钟表指向12,她准时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许知北瞧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嘀咕道:“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小时候多萌,跟个团子似的。”
      时凉闻言,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
      半个小时后。
      飞行器停在天空城的商业中心,因为是最繁华的地段,往来的人络绎不绝,各色建筑鳞次栉比,餐饮、酒店、商场、奢侈品店等等,应有尽有。
      这里不像九大区,末世后也持续着高端奢靡的生活。
      护卫队的人都换上了便装,隐藏在人群中。
      领头的许知北穿着白T花裤衩,一股骚包大叔风,但架不住脸帅,是非常具有男人味的刚劲硬朗,周围的姑娘一个个瞧得面红心跳。
      “小子,你等等。”
      他身手一抓,揪住了季旅的后衣领。
      小屁孩儿吓了一跳,警惕地看向四周,“许队长怎么了?”
      “瞎紧张啥,这地方我们每周都来,虽然仲裁庭那帮老头子最近越发不安分,但也没大胆到光天化日在闹市街袭击审判官。”
      “哦哦,那是咋了?”
      许知北一脸玩味地看向前方。
      季旅也朝前面目光瞧去。
      由于两人落后了数步,同样换上便衣的时凉紧跟在审判官身后。
      戚暖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时凉正好相反,穿着黑衬衫白裤子。
      许知北:“别说,看着很般配。”
      男俊女美,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奇高。
      季旅傻愣愣地点头,“确实。”
      许知北狠狠拍一掌他的小脑袋瓜,冷哼道:“确实什么,你还确实!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啥好人,还想拱我家大白菜?”
      季旅:“……”
      你明明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另一边。
      戚暖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撞到时凉怀里的小姑娘,“她为什么管你要通讯号码吗?”
      时凉一时语塞。
      他不过是顺手扶了一下这位小萝莉,没想到还被赖上了。
      小萝莉抱着他的胳膊,带着水色的大眼睛花痴地望着他,非要通讯号码。
      许知北乐呵呵地上前看热闹,调侃道:“小阿暖,我告诉你为什么,这叫求偶。”
      旁边的小萝莉脸色爆红,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我不那个意思。”
      戚暖愣了愣,“是做朋友的意思吗?”
      “啊?哈哈哈哈哈,对对对。”
      许知北差点没笑崩,“上次咱们来银杏树餐厅,不是有好几个小男生问你要通讯号码吗?你还不搭理人家,这样是不对的,下次要给。”
      季旅听了,一阵无语。
      时凉隐隐皱眉。
      “嗯。”
      那缺心眼的审判官居然点了点头,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时凉一股气卡在嗓子眼。
      他走神的片刻,小萝莉软萌软萌地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小哥哥,你就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嘛,我回头请你吃饭,就当谢谢你好心扶我呐~”
      时凉被那嗲声嗲气的声音激得鸡皮疙瘩一立,要不是为了温柔暖男的人设,他可能一脚将人踢飞。
      “他不是你的小哥哥。”
      戚暖突然目光微冷,抓住小萝莉的手腕,猛地将人从时凉身上扒下来,甩到了地上。
      时凉惊讶地看向戚暖。
      许知北和季旅更是惊呆了。
      小萝莉被摔疼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周围的人立即凑了过来指指点点。
      审判官大人视若无物,朝路口处的银杏树餐厅缓步走去。
      时凉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去,在她耳边小声道:“审判官大人,有人向你要通讯号码,不能给。”
      戚暖扭头瞧他,目露不解。
      时凉干咳了两声,“那不是交朋友。”
      戚暖:“许叔说是。”
      时凉:“他骗你的。”
      戚暖看他,有些不信。
      那歪头质疑的呆呆模样,有点像小孩子,时凉鬼使神差地想到。
      出于邪恶的心理,他一本正经地哄道:“真的,我没骗你,所以你要听我的。”
      良久后,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的审判官在认真思考后,点头道:“好。”
      时凉极浅地弯了下嘴角。
      心道,审判官似乎还挺好糊弄的。
      没常识也不完全是坏处,真好骗!
      然后,当天晚上回去,他就遭到了报应。
      审判官又被送进急诊室,挂上了点滴。
      时凉咬牙切齿地记得,中午他们在银杏树餐厅吃饭,审判官说想吃猕猴桃,他就去买了,还剥好、洗干净、装盘送到审判官面前。
      戚暖也很给面子,都吃了。
      然后,全身上下红得像热水里滚过了一样。
      谁他娘地知道她对猕猴桃过敏?
      反正时凉不知道。
      本人难道也不知道?!!
      病房外,时凉第三次对上沈厌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托戚暖的福,接受了沈副审一晚上的“精神洗礼”,他将装孙子大业进行到底,被骂得猪狗不如。
      这一天天的,他真是受够了!!!
      ……
      夜里,主卧。
      戚暖吃完消炎药,正准备睡下。
      砰的一声,有人一脚踹开了卧室门,光听声音都知道夹杂着怒气。
      季旅一边拽着人,一边拦道:“时哥,你这几天晚上一直守卧室,也累了,今天换我吧,我来……”
      砰,又是一声巨响。
      时凉把季旅反锁在门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染着怒火,脸色阴沉,缓步朝床边走去。
      “你没有被赶走?”
      半靠在软枕上的戚暖,眼神好奇又无辜。
      时凉:“……”
      他扯过一把椅子,吊儿郎当地坐在戚暖床边,目光邪佞放肆,紧紧盯着她。
      什么温柔贴心的暖男人设,都已经喂了狗,他现在就是一只本性暴露的恶狼。
      怀柔路线走不动,那就正面刚。
      当然,这一切都基于他察觉到一件事——
      戚暖对他很包容,一种近乎于言听计从的包容,除了在赶走他这件事上比较执着。
      虽然还不清楚原因,但完全可以将这份“包容”拿来利用。
      这也成为他今天敢放肆的资本。
      “审判官大人,咱们谈谈怎么样?”
      他笑得痞气桀骜,表情猖狂,实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审判官的表情。
      戚暖只是淡淡看着他,没有觉得冒犯,更没有恼怒。
      时凉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人对他真的异常宽容,为什么呢?
      “我想知道,我到底招您不待见?”
      戚暖垂眸,“没有。”
      “……”
      你摸着自个的良心,再说一遍?
      时凉气笑了,“那您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
      戚暖没看他,没说话。
      时凉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胡诌,“审判官大人,我不知道您怎么想的。如果我有做的不好,或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可以指出来,我道歉,我改。但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希望您高抬贵手……”
      戚暖抬眸,“很重要?”
      时凉笑着,话真假参半,“是啊,这可是高薪工作。您这样的人可能不懂人间疾苦,不管什么年头,钱都很重要。没有钱,我哪里来得房子、车子、女人?”
      戚暖:“我可以给你。”
      时凉:“……”
      歧义有点大。
      这是把他当小白脸了?
      时凉:“审判官大人,我好歹是个男人,要自食其力。”
      戚暖低下头,半晌没说话,呢喃道:“你会死。”
      时凉心里咯噔一声,第一反应是身份被发现了。
      然后,就见戚暖看向卧室的门,“他也会。”
      以他们两个的精神力敏锐程度,能清晰地感受到某个小屁孩正趴在门上听墙角。
      这个“他”无疑是指季旅。
      时凉还没缓口气,就听戚暖开始数人头,“池习、林晨、徐茂、陆生、邹宇……”
      他挑眉,“等等,这都是谁?”
      戚暖:“在你们来之前,被派到我身边的护卫。他们都死了。”
      时凉愣了愣。
      他好像理解了。
      这位不善言辞的审判官从见第一面就想把人轰走,只是在笨拙的方式保护着什么。
      时凉抿了抿唇,“那是他们不够强,我和季旅可以。”
      戚暖瞪了他一眼,怒道:“不可以!”
      ……你也会死的。
      时凉懵了一瞬。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戚暖好像有点生气,窝进被子里,拿后脑勺对着他,一副“我睡觉了”的样子。
      噗嗤一声,他笑了出来,将椅子摆回原位,然后将卧室的灯关上,到犄角旮旯站岗,饶有兴致地瞧着被窝里鼓起的一包。
      瞪人?真是稀奇了,审判官还会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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