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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魔境再犯大荒无界 两难选择成殊途2 白韵清: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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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灵核!”白韵清冷声道,玉白色的手指变得苍白如灰,像是几个元会都不曾见过一丝阳光,只能在黑暗中苟且。黑色的雾气在他指尖聚集,竟是半分情面也不留,穿破了沧渊的背心。
沧渊疼得浑身冷汗如雨下,恨意铺天盖地。那宇宙至尊的法力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断了灵脉,他也确确实实感受不到一丝对方的灵力,可那人还是这般轻而易举地就能将他毁灭。这一世,他欠的债那么多,一个都还没还,他重生而来的心愿连个毛还没摸到,难道就这么……
不!
这不是白韵清!!!
沧渊突然意识到,他和白韵清密通灵密语过,如今他们这么近,为何他感知不到白韵清的灵核——结魂珠?此间该有两颗,真的那颗就该在白韵清体内!
沧渊所处空间里,一声龙吟一声虎啸震耳欲聋,那苍龙白虎化形而出,不知是不是因为沧渊受了重伤,那苍龙白虎的影子虚到几乎透明,即便如此,眼前的“白韵清”还是被滚滚气浪逼退。沧渊的身体迅速复原,而“白韵清”在浓烈的黑雾之中成了那身披黑色斗篷的影子——魔尊,秦钟!
“魔由心生,”秦钟干哑的声音笑道,“举步维艰。祝你……一步错,步步错,我的半魔,之子!”
沧渊只觉得头痛欲裂,那秦钟的声音仿佛带他回到了万年前的逐光山,万般惨烈的画面和哀嚎一寸寸地将他剥离、撕碎。血肉分离、锥心蚀骨,千万把神兵利器疯狂地在他魂识中手起刀落,他痛得几乎要跪倒在地。
“不问来由。只识,光——明——路!”沧渊手中化出祭魂剑,三尺长剑撑着他起身,这一次,他绝不再给黑暗跪下!
秦钟肆无忌惮的笑声分裂成无数回响,黑雾中同时出现数不清的黑色斗篷、黑色影子,旋转成了一堵厚实的黑色高墙,像是一个等待合盖的棺材,要葬送所有光明。祭魂剑青芒盖天,沧渊跃起,气贯长虹向上刺去,清亮的光华将黑雾搅碎,宛如天亮时分,青天犹在。
而那黑雾散了一波又来一波,黑雾之中,全是沧渊心底各种各样的秘密,不堪的、不耻的、难以启齿的、悔不当初的……那些回忆才是最可怕的武器,无孔不入,哪怕是喘息之间也会见缝插针地灌入他的魂识,像在蚕食他的灵核。再神通的神武,也难斩杀那黑雾对自己神志和心脏的纠缠,沧渊几乎能“看见”自己的心,在那不绝于耳的怨念之中,突然静止了下来,犹如不再做无畏的挣扎。
不能。不能这样!他怎么可以堕魔!!!
沧渊默了万年的幽冥火阵心决突然汇集,在他的识海里汇了一道影影绰绰的烈火轮廓。然而,无论是潜藏进他体内的“结魂珠”也好,还是他本身剔透的灵核也好,两枚灵核像是极有默契的搭档,一同扑灭了那烈火雏形,恍惚间,沧渊像是在识海中看到了某种形状,然而来不及看清,就被扑灭了。
一切似乎像是在逼迫他放下对白韵清的仇恨,如同这样做了,那不断向他袭来的黑雾就会消失。为什么?就仿佛是秦钟在“帮”白韵清减少“宿敌”,是因为……
可那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叫他如何放下?!
哪怕他今日战死,也绝不堕魔!“化魂——义来!”黑鞭银链立刻披荆斩棘地抽向黑雾高墙,鞭子在法力的注入下,如水柔软、如冰剔透,银链碎响,似要为梦中人招魂。
白韵清轻衣微敞,连头发也是披散着,像是不知去哪儿潇洒过,脸上困倦之意未消。也许连魔圣秦镇都未必能看出,但庚辰毕竟是先元“无双战神”,从白韵清那一招一式里便看出了他并未使用全力。
庚辰欲要起身帮忙,白韵清只是眼尾一挑,冷冷地将他逼退——那双狐狸眼实在是太凉了,仿佛两座经年不化的冰山,不仅凉透人骨髓,更是锋利慑人心魂。
他不说一字,白纱翻飞,银波锦绫凶狠而出,将秦镇五花大绑几乎要“五马分尸”!可不知为何,白韵清动作一顿,向北低飞而去,那秦镇好不狼狈却是血眼弯弯一眯,似乎并不在意。他有应龙的武力,此时,未必不是那桐吾君的对手!
“哈哈哈哈……”秦镇的笑声在山峦起伏中被摔打得抑扬顿挫,“桐吾君,你在躲什么?又在怕什么?”
白韵清猛地一挥手,秦镇像个落地的元宵似的,咕噜噜地就被银波锦绫扯到了他面前,白韵清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得那玄铁面具成了咧嘴西瓜。秦镇仓惶低头,再抬头时,玄铁面具变得更为密实坚硬,他依旧不屈不挠地笑道:“去建木啊,去为大义诛杀我,在哪儿都不如……”
“啪!”又是倾尽全力的一巴掌下去,打得秦镇那双血色双眼开始飘忽,红光都黯淡了不少。
“你……”
“啪!”白韵清玉白的手掌渗出桃花色,“啪啪啪!”气吞山河的几巴掌下去,萦绕秦镇的黑雾被生生打散了去,终于露出他的“尊容”——若不是那张丑陋的面具,还真有几分“神”的笔挺和不屈。
白韵清浅色的眸子掀起冰花,璀璨又刺骨。他拖着秦镇再向北去。
“呸!”秦镇啐了口黑血,百折不挠地继续笑,也不知是脸被打肿了,还是舌头被打大了,口齿有几分含糊,道:“不说话?哑巴了?还是……哈哈哈哈,不敢说了?害怕……”卖关子吊胃口地一顿,又迫不及待地狠道:“诛心啊!”
白韵清一撤银波锦绫,秦镇从半空“哐唧”而下,随即他一跃踩在了秦镇喉间,那还没来得及聚拢的黑雾顿时溃不成军,仿佛根本不敢也不配挨着那只光鲜的白靴,却始终不肯烟消云散,执着地往秦镇脸上爬去。白韵清眸子里迸射出寒凉的笑意,浅梨涡里冰霜簌簌,手中化出一淡青色小壶,里面又苦又辣的酒水浇在自己的手中,也落在了秦镇的脸上。
“刺啦!”那玄铁面具冒出滚滚蒸汽,秦镇的面部一半狰狞,一半痛苦,他哑声怪笑,渐渐地,那张可怖的面皮和那玄铁面具“混为一谈”、“不分你我”。淡青色的小瓷瓶外写着“梦逸流苏”四字——这酒用了昆仑最苦的艾、最酸的涩梅、最辣的辛豆、最咸最麻的附麻籽,经岩浆滚滚的地穴一整个冬夏的蒸馏后而出。这酒寻常人闻一闻都会五脏六腑灼烧如焚,只因其唯独没有香甜,只有痛苦。
“人不可以贪心,”秦镇那张逐渐塌陷的嘴,只剩口型,“你毁我最后形容,哈……你二选一了‘他’,我必然要大礼谢之!你,桐吾君,白韵清,休想离开此处!!!”
忽然之间,风雨雷电交加,八十一道惊雷闪电齐聚二人上方,大荒无界所有的金属法宝齐齐飞天,在惊雷闪电外再成一圈,而后青松苍柏尽数倒塌,大地震动,仙泉倒流……庚辰的全部法力竟是被秦镇使得炉火纯青!
白韵清一个转身,再用那柔软如水又锋利如剑的银波锦绫。而这回,银波锦绫只压制住那斜飞松柏,如银星雪浪一般的锦绫迅速在仙境大地上结网,极为勉强地封印了那即将崩折的大地仙山。
秦镇趁机挣脱束缚,浓烈黑雾再聚,他终于言而有声地道:“宇宙至尊?哈哈哈……还敢说谁能奈你何了吗?啊?!”
白韵清冷下脸去,懒得理睬也懒得再看,右手双指在丹田处一点,直提向上,忽指心脉,只见幽幽绿光把天地都映翠了!
难道说,白韵清先前不仅没用法力竟是连灵核灵力都未调动?那让他疲于应付的攻击力,看似只有现在的一成!秦镇四周的黑雾更浓,像是这时才感受到切肤危机,但他很快又狂笑起来,黑雾大手中托起一枚巨大火球,火球正中正是燚火阵!
与此同时,随着结魂珠的绿光愈发强盛,蠢蠢欲动的惊雷闪电突然戛然而止,外层无数法宝如被磁力引着向白韵清飞射而去,却在即将触碰到那绝色妙人之际,瞬间隐没在强大的绿光之中,接着便是那惊雷闪电重启,一道道劈向了他——
电光火箭竟然穿过了白韵清!他虽未流下鲜血,但想必也是极痛的,八十一道光箭在他心脉处来回穿梭,直到箭流掀起的朔风吹透了他的轻衣,这才叫人看清那绝妙仙姿已然瘦得脱相,仿佛这人从不知好好爱惜自己,早早便将一身康健给挥霍一空。
火电之光太强盛,自带杀伐毁灭的力道,而在白韵清面前好似形同虚设。秦镇隔岸观火,就像是最认真的观众,仔仔细细地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错分毫。见白韵清静静合着眼睛,一身淡然如同沐浴晨曦一般惬意——唯有那不住轻颤的睫毛出卖了他。
他左手背在身后,像暴风中一株幽兰兀自挺秀,声势浩大的八十一道惊雷闪电有大半被平息,逐渐有与绿光相融之势,他在身后的手不禁往单薄广袖里缩了缩。那衣袖抖动得比别处都要强烈几分,自然逃不过秦镇的一双血眼——白韵清太狂,反而暴露了“缺陷”!
此间无人可望其项背的桐吾君对付他这魔圣不屑于动用法力,然而灵核灵力是法力的根基,白韵清的灵核即便再是强大,但灵力“不通”——他的灵脉是断的,因此,他的灵力只有防御,没有一招制胜的绝杀之力!
秦镇大喜,黑雾大手一伸,那八面昂魔槊即刻捏在手中。他原本不是来找白韵清“你死我活”的,他要做的可比“生死”有趣得多。长久以来,几番交手从来惨败,这口气他早就咽不下了,若非有任务在身,他怎么会受那屈辱的巴掌?但如今他彻底毁容,而劲敌断了灵脉,似乎这怨气不出,简直对不住如此天赐良机。
即便,秦钟一定要活的。
八面昂魔槊以雷霆之势刺下,然而灵光护体在里,无数被结魂珠吸纳的法宝自成铠甲在外,二者通力协作将白韵清护了个严严实实。秦镇气急败坏地吹了一声阴阳怪调的口哨,只见天际徒生一片黑云,黑云下坠,四大魔使虚影重组为一只巨大丑陋的四不像——远是那被魔化的雪灵蛇妖比拟不得的。而那狡诈的秦镇极擅长分化身形游击,扰得白韵清无法凝聚灵核继续“平息”剩余的惊雷闪电,又有四魔使幻化的怪物不断侵袭……他终于像是被吵得不耐烦了,猝然睁眼,再出银波锦绫,精准无误地抓住了秦镇真身。
秦镇被俘,束手就擒,却在极近白韵清之时,手中的八面昂魔槊突然变成了那把古朴的木剑——魔族圣剑。猛然刺向了白韵清的心脉!
就在这时,一道强劲黑雾穿云破风而下,将那魔境四使绞杀成灰,只在须臾之间,就抹杀了四使最后的存在。毫不在意、毫不惋惜,“鸟”尽与否,若这“弓”主子看得厌了、不喜了,扔了就扔了。毕竟,魔使总是可以源源不绝的,魔境的“法则”便是弱肉强食的“地狱森林”。
但宇宙至尊,只有一个。
来者是那黑斗篷黑影子,魔尊秦钟。他总是没有个实在样子,却是幽都魔境最高的权力,只因他无处不在,那是一种比如影随形的噩梦还要让人畏惧的存在——他可以窥探人内心最深处、最渴望的“恶”。
“秦镇。”黑影声音嘶哑,冷漠又无情,对着亲兄弟也并无多少情谊:“滚开!”
魔族圣剑被秦钟捏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