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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化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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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事情要闹大,韩知期当即立断道“诸位乡亲,今日之事是韩家与祝家的家务事,烦各位回家,容我们自行解决。”
瞧着祝延荣面色越来越黑,毕竟这是里正,以后有个什么事,家里还要劳烦他,众人遂四下散开,各自回了家。
莺娘看周围的人都走了,瞬间就没了底气,想来今日这一闹,韩遇之的名声算是毁了,祝家为了女儿着想,也不会再把女儿嫁给他,也悄悄跟着人群退去。
韩知期看莺娘想悄悄溜走,便叫身边的小厮把那女子抓住。
莺娘被捂住了嘴,绑着押到了客厅,桃丫担心的看着韩遇之,她相信遇之哥哥的人品,若他真是好色之人,父亲也不会同意两人的婚事。
“是何人指使你来的?”自己儿子的人品韩秀才还是相信的,这女子怕是自己和儿子的仇家派来的,可他韩知期与人为善还未有过仇家,遇之又是个温润的性子。
莺娘有些慌了,她的谎言根本站不住脚。
“我,没人派我来,我确实是和韩公子春风一度过。”
“血口喷人,我从未见过你。”韩遇之急忙回道。
“还敢狡辩,不知廉耻,你说你与我儿有联系,我且问你,你们什么时间见面,在何地,可有证人,我儿身上可有特征,你可想好了再说,诬告可是要刺配的。”
这,元公子也没交代详细啊!什么人啊!陷害别人怎么也不给个详细剧本。莺娘欲哭无泪。
见莺娘跪在那,缩成一团,何氏心下了然,女婿是被陷害的,可是谁和女婿有仇呢?
“还不从实招来!你若说实话,我们两家今日不追究你的罪过,你若说谎今日就把你送进官府治你个诬告之罪,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了。”
莺娘原本想不过是撒泼一场,到时拿了银钱就走人,谁成想这两家都不是善茬。
到底还是命重要,“祝老爷!奴家是被逼的,是一个公子指使奴的,奴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随从叫元宝。”莺娘哭哭啼啼道。
“他为何要指使你坏我儿名声,我儿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杨氏气愤道。
“这,那位公子好像喜欢祝家的小姐,遂叫奴家做这出戏毁了韩公子的名声,好叫他无法娶祝姑娘。”
莺娘看向何氏身边的少女,果真是丽质天成,国色天香,也难怪被人惦记。
祝桃丫受了无妄之灾,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招惹到什么公子。
突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是那日在河边举止轻浮的陆公子。
“住嘴,今日之事你要说出,我定叫你后悔今日所为。”韩遇之向来温润的眼眸如寒星。
莺娘打了个寒颤,她阅人无数,这个看似温润的少年,没来由的让人心底发寒。
“公子放心,奴家对天发誓,今日之事绝不透露半句,若有违此誓,叫奴家不得好死。”莺娘在韩遇之的注视下战战兢兢的发了誓。
发完誓莺娘连忙逃出祝家,等跑出了祝家庄,莺娘才手脚发软的瘫坐在地上。
这叫什么事!她的命可真苦,人果然不能做缺德事,哪有这么吓人的!
祝家,桃丫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韩遇之给了桃丫一个安抚的眼神。
“爹娘,祝伯父,祝伯母,今日之事是无德小人作祟,遇之是真心喜欢桃丫的,望爹娘还有祝伯父,祝伯母成全。”
桃丫心头一热,眼眶湿润,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遇之啊!今日你受委屈了”祝延荣叹了口气。
“不要叫小人坏了我们两家大喜的日子,订礼的仪式继续。”韩秀才此话一出,韩遇之感激的看向自己父亲。
经过此事未免夜长梦多,两家商定把婚礼提前,之前合八字时说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本来祝家还想多留女儿一年,看情况,今年八月份成亲是极适合的。
“遇之哥哥,我与那陆公子并没有什么。”祝桃丫梨花带雨的把那天的事全和韩遇之说了。
哭的发红的荷花眼尾更是嫣红,稚嫩的脸平添几分媚态。
“丫丫,这不关你的事,是那个陆公子平行有失,别哭了。”
陆公子?整个县城陆姓世家只有陆知县,看来得找人查查,他和桃丫的婚事决不允许别人破坏。
莺娘徘徊在陆府别院门口不敢进去,元宝此刻阴沉着脸,事情又搞砸了,公子从京城回来不知要如何惩罚他。
他同莺娘一样,卖身契在陆府手中,他不敢逃,逃奴被抓的下场,他这辈子都不愿想起,再说没有路引偌大的天下他又何去何从。
“你还有脸回来,原以为你是个有价值的,没想到如此不堪用”元宝脸色阴沉道。
莺娘俏脸微寒,却又不得不伏低做小,“元公子,奴家尽力了,那韩祝两家不是省油的灯啊!”
看着莺娘楚楚可怜的俏脸,元宝心里起了涟漪,他不是家奴,和陆府签的是七年的活契,此次事败公子很可能不会放过他,不死也得脱层皮。陆府是不能待了,逃奴也不能做,得想法子脱了奴籍。
莺娘心中哀泣,她原是好人家的女儿,当年契丹人侵占幽云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家人不得已从北方逃到了江陵府。
想到此,莺娘难免愤慨,他们在南下逃难的路上,鞑子倒不曾遇见,却逢着一群败北的官兵,他们竟抢走逃难百姓的细软,一路好不容易逃到江陵府,亲娘又生了病,最终落得个自卖自身,沦为娼妓的下场。真是是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
莺娘摸不清元宝的心思,也不愿再回烟花柳巷之地,遂软着身子大胆道,“元公子,奴家没落入风尘之地前也是好人家的女子,未曾做过那等挑拨离间之事,东家所托之事,奴家实在是做不得来啊!”
这样一个容貌娇艳的小娘子,向自己苦苦哀求,元宝顿时起了别样的心思,索性就图大些,当下心里便谋划着如何脱离奴籍,携着小娘子寻一个安稳之地,做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