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哪儿来的丑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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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宁清菡不行，新弟子不用上课，老弟子还是要上的，而瑾年峰主已经准备好要前往凤阳派了，所以她也就认了。
瑾年在走之前，还是特意来了一趟紫藤阁拜见小师叔祖。
紫藤阁前，右边那棵千年老树下。
宁清菡猜到了他会来，已经在这树下站了有一会儿了。
“拜见小师叔祖！”瑾年恭恭敬敬拜道。
“免了。”宁清菡微微抬手。
瑾年：“谢小师叔祖！”
“有事想问？”宁清菡先一步问道。
“是，还请小师叔祖明示。”瑾年恭敬道。
“事关故人，渊源颇深，小瑾年若是想知，由她告诉你也可。”宁清菡浅笑道。
“她？”瑾年一脸不解。
宁清菡自红绳空间里拿出一块白玉，为莲花盛开之状，玉的背面刻有一个符号：②。
“此乃信物，她见了自会知晓。”宁清菡将那玉佩递给他，同时说道。
瑾年听得似懂非懂，接过玉佩小心收好，这才回道：“瑾年明白。”
其实，并不是很明白。
于是，瑾年峰主带着这枚白莲玉佩离开了紫藤阁。
宁清菡也看出来了瑾年仍然心有疑问，但是有些话不能说破，所以结果会如何，看缘分吧。
知晓柒樾第二日休息，宁清菡想起当年自己那会儿是下山去玩了，于是问她那刚刚下楼的小徒弟要不要下山去逛逛。
“师尊也会去吗？”谁知，柒樾走上前来却是问道。
“为师要授课，暂且去不了，晚上倒是可以。”宁清菡想了想，如此说道。
“那便不去了，弟子觉得，还是打坐修行更要紧。”柒樾一脸平静说道。
“虽然说打坐要紧，但是适当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宁清菡摸了摸他的头道。
现在的柒樾其实可以做到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手，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还是任由她摸了。
不过，师尊总爱摸他的头，这可不太好。
“师尊，您会一直在落霞峰授课么？”柒樾突然问道。
从记忆里得知，他这位师尊以前从来不管这些的，好像正是从他拜师之后，她才开始在落霞峰授课。
所以这件事，也会是因为他么？
想到这里，柒樾又觉得不太可能，她怎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呢。
可是紧接着，他便听到她说：“待徒儿成功筑基，为师便不会去了。”
这言下之意，她在落霞峰授课多久，全看他何时筑基。
柒樾听完，忍不住结结巴巴道：“师尊，弟子想起之前所学尚有一处不明，想回屋温习一遍。”
“去吧。”宁清菡颔首，也不点破他的慌张。
柒樾回到房间之后，心里这才平静了许多。
明明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满心都是想要复仇才对，可是有了师尊，感觉复仇也不重要了。
现在的他与那些曾经的仇敌，此刻皆是陌生人。
罢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招惹到他头上，他也不会主动去挑事儿。
不过，修为尚低确实也让现在的他颇有些无力，毕竟曾是称霸一方的魔君，一朝回到起点，这落差确实有点大。
修为没了，重新修便是，只是这未来之路，他确定不会再选择另外一条道了么？
柒樾现在，也无法保证。
第二日，宁清菡到底还是提前结束了授课，带着柒樾去山下逛了逛。
宁清菡也有许久不曾下山了，一时看见街头闹市，还有点恍然如梦的感觉。
对于现在的柒樾来说，感觉其实差不多。
前世久居高位，许久不曾体会过这样平平淡淡的走在街头了。
这方小镇既是在凌乐宗脚下，来来往往的仙门子弟自是不少，平民百姓们见的事情多了，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宁清菡为避麻烦，一下山便施了个小法术，特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即便是遇上了凌乐宗弟子，也不怕会被认出来了。
虽然下山一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这对于柒樾来说，还是很不一样的。
宁清菡见着记忆里那些手艺不错的老店如今所剩无几，还颇有些遗憾的说道：“若是早些知道，我便多存些了，也好给徒儿尝尝。”
柒樾闻言倒是忍不住低笑出声，“师尊，弟子并非贪图口腹之欲的人。”
“为师知道啊，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宁清菡看着他道。
柒樾偏首，不敢与她对视，转移话题道：“师尊喜欢什么？”
“什么？”听到这问题，宁清菡一时没反应过来。
“师尊喜欢什么……花？”柒樾看着前方热闹的人群，再次说道。
“花啊？”宁清菡想了想，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停下了脚步，好一会儿才说道：“拜师礼上的灵花，喜欢吗？”
柒樾也停了下来，想起记忆里那朵紫色灵花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他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颤，“喜欢的。”
那朵紫色灵花，他是喜欢的。
曾经，那是他的希望。
如今，亦是他的救赎。
“记住它的名字，紫藤。”宁清菡轻声说着，抬脚往前继续走去。
紫藤？紫藤！
那便是紫藤啊！
柒樾知道紫藤，也见过紫藤花树，但不曾见过紫藤花开。
有传闻说，紫藤花树为一痴情女子所化，她钟爱之人尚在人间，紫藤花便常开不败，她钟爱之人渡劫飞升，紫藤花树便再也不开花了。
传闻到底只是传闻，真相如何，他倒不曾去追究过。
如今看来，师尊是见过紫藤花开的人。
师徒二人在小镇上逛了一圈，赶在天色黑尽之前回到了羽音峰。
宁鹤得知二人下山了，本来也想跟下山看看，虽知半道上瞧见一人，让他不得不改变了下山的想法。
守着花田其实挺好的，真的，他哪儿都不去了。
并不知道这一茬的宁清菡带着柒樾回了紫藤阁，她还兴致不错的再次唤出了渊黎。
上一次宁清菡弹响渊黎的时候，柒樾睡着了，所以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渊黎。
“很好看，它叫什么？”柒樾看着渊黎，颇感兴趣的说道。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着二十一根弦的秦筝。
“渊黎，好听么？”宁清菡说着，拨动了渊黎的一根弦。
柒樾点头：“好听。”名字，弦音，都不错。
“就是脾性有点大。”宁清菡道。
她这话一出，渊黎自己动了一根弦，发出一声以示不满。
“瞧瞧，就这德行。”宁清菡虽然是这样说着，还是安抚性的将二十一弦都摸了摸。
“这是？”柒樾看出来了渊黎有器魂，但此时的他不应该知道这个，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来。
“是，渊黎已生魂，它有自己的意识。”宁清菡想了想，又说道：“说不定有朝一日，它还能变成个大美人。”
柒樾听到这个倒是一愣，他虽知道法器级别极高的可生器魂，拥有自己的意识，可不知法器还能到化人的地步。
他这师尊，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凌乐宗掌门都尊称一声“小师叔祖”的存在，确实来头不小。
前世的这个时候，凌乐宗其实已经没有如此高的声望了，内部腐朽外部施压，没过多少年也就消失在了仙门的历史上。
所以宁清菡看过的《不谈感情只修仙》里，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此时存在的仙门。
到了那个时候已经都不存在了，自然便没有提及。
“弟子能碰么？”柒樾试探道。
修士一般都不会让旁人触碰到自己的本命法器，因为本命法器是修士的第二条命，除非是关系极为亲密之人，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宁清菡听了并未多想，颔首只道：“渊黎若无意见，徒儿随意。”
她这意思，便是答应了。
柒樾闻言心中又是一颤，随即垂眸轻声问道：“若是别人提出如此请求，师尊也会答应么？”
“为什么要答应？”宁清菡不解反问。
柒樾：“那弟子？”
“你是为师唯一的徒弟，不一样的。”宁清菡自然而然道。
听到这话，柒樾心里很是欢喜，又有些失落，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失落什么。
最后，柒樾还是没有碰渊黎，宁清菡倒是为他弹奏了一段固灵曲。
接下来自然又是回到了日日前往落霞峰上课的日子，因为新弟子比试已过，所以柒樾也有了去听羽音部分授课的资格。
有了柒樾在，宁清菡授课自然是更为用心。
也不是说她之前不用心，只是这程度上难免有点区别。
所以，老弟子们渐渐发现，自从大师兄一起来上课之后，小师叔的授课是越来越有水准了。
心头发酸，还是别再多想了。
瑾年峰主一走便是大半年，回来之后到紫藤阁走了一趟，还了宁清菡白莲玉佩，还带回一封信。
宁清菡看了信，对折收进了红绳空间，对于信里的内容只字未提。
瑾年走这一趟回来沉稳了许多，看来也成长了不少。
宁清菡没有过问他的私事，继续过着一日又一日授课和引导徒弟的日子。
不知不觉间，便又过去了三年。
这一年，他十二岁，她三千九百八十八岁。
在柒樾十二岁生辰这日，宁清菡虽然已经知晓自己厨艺不佳，但还是习惯性的做了一碗长寿面给他。
只是此时她已寻遍了紫藤阁，也没看见柒樾的身影。
“奇怪，徒儿的气息明明还在阁里，怎么就是见不着人呢？”宁清菡疑惑着，再次来到了他的房间。
她这次掐诀结出了紫色灵花，跟着飘飞的灵花来到了藏书的角落里，见着角落里缩着的弱小生物，一句话忍不住脱口而出：“哪儿来的丑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哪儿来的丑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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