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荆棘鸟》九舰空

21、第 21 章 神的介入

　　“我倒是忘了，你还活着。”

　　饶媚的羽翼护住臧清，指尖指向远处悬挂的钟，铜钟迅速分离，在饶媚指腹间变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密密麻麻地向花在锦砸去。

　　花在锦待在原地一动未动，她身后的低阶血族腾空跃起，无意识地撞击着飞来的碎片，又无意识地被砸的血肉模糊。

　　“他们是五百年前，荔城的百姓。”花在锦饶有兴趣的看着低阶血族嘶鸣的样子，“可惜了。”

　　臧清担忧的看了饶媚一眼：“她想激怒你--”

　　饶媚漠然扫了花在锦一眼：“你困住他们五百多年，任由你摆布，早就失去了轮回转世的机会，又何尝不是一种可惜。”

　　“姐姐忘了吗？”花在锦装作吃惊地样子道，“在你变成吸血鬼之前，他们可是要把你烧死的--”

　　她的面孔忽然一沉，声音尖锐起来；“凭什么生下来赤芍一脉最重视你，让身为人类的你去掌管血族--”

　　她抡起右臂，不知哪来的一把大刀出现在手上，从地面飞扑而上，狠狠的向饶媚劈去，出手又快又狠，刀风凌厉，饶媚翅膀一折，轻巧地躲开。

　　“凭什么我生下来便是残缺，而你得到了人类期望的圣女身份！”

　　花在锦再度挥刀，半座教堂被一刀分割，石块飞快滑落，半座教堂轰然倒塌。

　　臧清差的被砸到，如今对着那张面目狰狞地脸早就没了好脸色：“你是不是有病--”

　　花在锦瞪着他：“还有--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五百年前你救得了她，现在你还能救吗?”

　　话音未落，不远处地荒野之地，杂草藤蔓飞速繁衍生长，在细密的藤蔓之下，无数张血红的眼睛不断闪烁，它们发出尖锐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臧清扫了眼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艾德家父子俩，更气了：“你俩在那里看戏呢？殿下有难不知道帮忙？”

　　艾德烨往后缩了缩，艾德柏依然礼貌的行了一礼：“我们是殿下的随从，只有殿下表达确定命令的时候，才会动手。”

　　臧清刚想开口，荒野之地那些红色的怪物猛然袭来，飞快的撞击中，令臧清睁不开双眼。

　　饶媚身旁的屏障瞬间开启，将袭来的怪物阻挡在外。

　　她冷漠的看着花在锦：“这是垂死挣扎,还是让我看笑话。”

　　花在锦没有回答，反倒是那些怪物忽然听话的让出一条路，在天远的尽头，一双带着嗜血的眼睛，随着怪物们安静下来，眼睛的主人从黑雾中走出。

　　“动手吧，伯爵。”花在锦眼睛亮了起来，她兴奋道，“我现在的愿望只有杀了他们，殿下的位置--”

　　“我可以在长老那边帮你引荐。”

　　花在锦鼓舞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血族有一天将会占领整个人类地界。”

　　艾德伯爵满意地笑了笑，对她的话表示很受用。

　　面对饶媚，他依然带着标准礼节。

　　“殿下，失礼了。”

　　花在锦和艾德伯爵同时举起手中的刀，猛然的交于一起，刀光，怪物的冲撞嘶鸣，石块陨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瞬间尘土飞扬。

　　饶媚略微诧异，到未落下来时，她忘记了闪躲。

　　臧清飞快的抱住她，那被火烧断的羽翼被迫张开，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刀。

　　鲜血瞬间将后背染红，饶媚抚摸着他的脊骨处，被温热的血迹唤醒。

　　她眼底猛然间闪烁出阴暗的血红色，一手轻轻搂住臧清，一只手对准花在锦和艾德伯爵所在地。

　　“我本不想赶尽杀绝。”饶媚放下手。“艾德柏--去”

　　她的羽翼再度张开，风吹下，几片羽毛慢悠悠飘落在地。

　　艾德柏捏住一只羽毛，羽毛在他手里化成灰烬，他礼貌地行了一礼。

　　“殿下，我的荣幸。”

　　他似一阵风，瞬间出现在艾德伯爵面前，在艾德伯爵略微讶异的目光中，一脚将他踹飞数十米远。

　　“说起来，我很好奇，我亲爱的侄子。”艾德柏再度出现在艾德伯爵面前，拽住了他的头发，“你这五百年里，一直这般丢人脸面吗？”

　　“你--你们--不可能--”艾德伯爵喘着急促的呼吸，“你们为什么会醒过来--巫蛊术在我手上--”

　　“艾德家族在世千年余间，又岂是一小小的睡眠术能困住的，虽然你拿这种术士让我与殿下沉睡五百年，确实心生不满。”艾德柏道，“我亲爱的侄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就算我和殿下沉睡五百年，你依然没有胆子对我们下手，我说的对吗？”

　　艾德柏微笑的看着艾德伯爵，仿佛看穿了他自私胆小懦弱的心。

　　艾德伯爵大喊起来：“花在锦--你在做什么--你违反了--”

　　“嘘--”艾德柏轻蹙眉头，将艾德伯爵的脑袋往后一掰，“你的好朋友，似乎比你更需要帮忙。”

　　花在锦已经断了手脚，像个人彘一般在地上被一只不过百岁的吸血鬼折磨。

　　听到声音，花在锦愤恨的回望，刚想出声，脑袋忽然被一只手按住，少年恶魔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跟我玩还不专心？”

　　艾德烨死死的盯着她眼睛，在极具的恐惧下，花在锦看见面前的孩子嘴笑到耳后根。

　　“姐姐，你不太听话。”艾德烨手拂过花在锦脸颊，最终停留在她脖颈处，“我不想和你玩了。”

　　花在锦盯着他人畜无害的脸，她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不过百岁的血族能够控住她的全身，要了她的性命。

　　她曾设想过，这场战役中，她会看着姐姐躺在自己刀下，或者自己躺在姐姐刀下，但在血迹与夜空融合的那一刻，她都没有见到姐姐最后一面。

　　是觉得会脏了自己的手吗？

　　花在锦的眼睛一直睁着，血丝遍布眼眶，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艾德烨嫌弃的转过身，略显无聊道：“父亲，她不好玩，我要和舅舅玩。”

　　艾德伯爵颤颤巍巍道：“......不能......不要......”

　　“不要什么？”艾德烨愤然，“父亲，他竟然违抗神的旨意。”

　　艾德伯爵呆滞一瞬，腹部，腿部，腕部忽然被一道链锁穿透，他发出巨大的惨叫声，在地上来回翻滚，而这链条的另一端，在艾德烨手里像玩具一般晃动。

　　剧烈的疼痛在艾德伯爵身体内蔓延，血族极端的自愈能力与血肉来回撕扯，他几乎蜷缩在一起，第一次没有脸面的求饶。

　　“族长--族长--”

　　“我的问题，我不该觊觎并加害殿下与族人，你放过我。”艾德伯爵道，“你看，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才是罪魁祸首--”

　　艾德伯爵的脸被狠狠踹了一脚，瘫倒在地上。

　　“拿女人出来垫背。”艾德烨皱眉，“真不像样啊，舅舅。”

　　他十指收缩并拢，链条瞬间将艾德伯爵开肠破肚。

　　他在二人漠然的视线里终止了心脏跳动。

　　呼吸缓慢消停，在最后一秒，血泪沿着脸颊滴落在地面，凝固一层漆黑的血渍。

　　“父亲。”艾德烨毕恭毕敬道，“舅舅为什么被驱逐家族？”

　　艾德柏缓缓叹息。

　　“他违背了记载规律。”

　　“我们被吸血鬼供奉为守护，便世世代代对每一任殿下负责。”

　　“他的入侵，会导致历史与未来变更，脱离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艾德烨懵懂的点点头。

　　身后的月光被乌云遮住，人类地界投射过来几道亮眼的探照灯，灯影打落在教堂上，照射出千疮百孔的五百年。

　　“我们该回去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