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蠢货》陈十年

13、第 13 章

　　面试这天，张妍特意起了大早，给她准备了早餐，还请假送她去海城电视台。

　　张妍一副望女成凤的骄傲神情，好像慕颜已经被录取似的。慕颜有些好笑，“妈妈，好多人呢。”

　　这种岗位少，整个海城也没几个实习岗，除去那些去别的地方找实习的，光是她同班同学，估摸着就得有十来个来面试的。除了同班同学，还有不同班的同学。加加减减，少说得有五十个人。

　　大家一起竞争几个岗位，想想就激烈。好在慕颜也没那么势在必得，此处找不到，还有别处。实在不行，还有大四一整年。

　　张妍却不这么想，她给慕颜理了理衣领，“才不会呢，我女儿可优秀了，一定能行。”

　　慕颜点头，笑了笑，“嗯。”

　　下了车，走近大堂里，就能看见很多招牌。都是海城电视台的宣传广告。

　　才走近电梯，就看见好几个脸熟的同学。慕颜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好微笑点头，算打过招呼。

　　面试还算顺利，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如薪资之类，又让她演示了一遍假如采访别人时会怎么做。慕颜在这种时候向来稳扎稳打，因为根本不会有意外。可现场不同，现场总是有很多意外，可能出各种各样的岔子。

　　出来之后，说不上有把握，也说不上没把握。但总归是成功的第一步，慕颜决定去吃一顿好的庆祝一下这迈出的第一步。

　　思来想去，给汤嘉打电话约她出来吃火锅。

　　结果汤嘉说，人此刻在几百里之外的容城。她颇为兴奋，“我们马上就要奔现了！”

　　慕颜气鼓鼓地泼冷水，“嘉嘉，这是你第十次网恋奔现，没有一次成功的。而且，你分明说了你不会放我鸽子的。”

　　汤嘉理直气壮:“可是我们俩没约好什么呀？这怎
　　么能算放你鸽子呢？”

　　慕颜无言以对，最终还是泄气说:“算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记得报警。”

　　挂断电话，慕颜靠着公交站牌望了眼天，一个人吃火锅的寂寞程度太甚，她不想去。思来想去，退而求其次点了一杯大杯的奶茶，就当是庆祝。

　　其实大概明白还是不会得到回复，但慕颜不死心，还是点开了微信。她昨晚把霍倚楼设置为置顶，又觉得自己那一句不会得到回复的话太过刺眼，默默撤了置顶。

　　往下划拉一番，找到霍倚楼微信头像。他的头像和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是一片深蓝色的海。

　　都不用点开，就能看见她自己那句话。

　　于是更沮丧。

　　看着他头像数十秒，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又去看他朋友圈，试图找寻新动态。这些她早已经做过很多次，熟练无比。

　　并没有新动态，动态停在三个月前。

　　难怪说他是工作狂……

　　慕颜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除了那件西服。可西服还在干洗店里。

　　怎么办呢？慕颜上唇碾着下唇，忽然想起那顿饭。霍倚楼没让她AA，机会这不就来了吗？不AA，她可以回请呀。

　　原本灰蓝的天都亮起来，慕颜身体都轻盈几分，在手机地图上找到去霍氏集团的路线，搭公交车前往。在霍氏集团的楼下，慕颜被拦下，见霍倚楼需要预约。

　　她想了想，又给霍倚楼发消息:“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被拦住了。”

　　霍倚楼原本在闭目养神，手机忽然一震，把他睡意震的全无，他有些烦躁，点开屏幕，就看见慕颜说在楼下。

　　烦躁愈发明显，他就说，小姑娘就很麻烦。因为她没有分寸感，也不知道社会的潜规则是如何，所以横冲直撞打破那些潜规则，也会打乱你的计划。

　　“你在楼下干嘛？”霍倚楼竟然回复。

　　慕颜一喜，捧着手机一蹦，嘴角咧开根本收不住，“找你呀，然后被她们拦住了。说要有预约。”

　　这是重点吗？这是答非所问。霍倚楼轻捏着眉心，把话说明白一些。

　　“找我有什么事？”

　　“这件事我觉得要见面才能说。”慕颜还是很聪明的。

　　霍倚楼首先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见面说，其次，想起自己那件外套。也许她是来还外套？

　　反正这会儿没什么事，霍倚楼给前台打电话，让慕颜上来。慕颜雀跃上了电梯，一开始走错路，走进办公区域。

　　这会儿快要到吃中饭的时候，大家有些懈怠，故而有精力分散给慕颜。慕颜看了眼办公区，有些尴尬，扫了一眼，就近问旁边的一个人:“请问你们霍总的办公室在哪儿啊？”

　　霍总？众人竖起耳朵，皆都看过来。

　　这就是那天开会的时候那个妹子吗？长得好漂亮，难怪霍总心动。

　　那人给她指了个方向，连语气都放轻许多，“不过你得注意，一定得敲门。”

　　“哦哦，好的谢谢你呀。”慕颜笑着朝他鞠了个躬，往他指的方向去。

　　她才一走，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地面面相觑。

　　而后公司群里便炸开锅:“哇，好可爱的妹妹。”

　　“看起来好小啊。”

　　“肯定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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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颜停在霍倚楼办公室门前，抬手叩门三下，听见里头的人说:“请进。”

　　慕颜推开门，迎面而来是霍倚楼抬头，她小心将门带上，走近几步，有些局促:“其实我是觉得，那天你请我吃饭，怪不好意思的，礼尚往来，我得再请你吃饭才行，对不对？”

　　她睁着大眼睛，有些不安。

　　霍倚楼打量她一圈，她两手空空，显然不是来送衣服的。所以，就为请他吃饭？

　　霍倚楼身体往前倾了些，离她更近一些，显出一种压迫感，慕颜眼睛眨得更快。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霍倚楼说。

　　“有啊。”慕颜反驳，“那我不请回来，我会很难受。”

　　“慕小姐，你还是个学生，你能请我吃什么？”

　　“吃……我请得起的东西呀。”以他的洁癖，可能不太习惯哈。“那……你想吃什么呢，霍倚楼？”她还是有些压岁钱奖学金什么的。

　　“我不想吃。”霍倚楼拒绝。

　　好吧，话题又回到原点了。“不行，你必须得想吃。”她胡搅蛮缠起来，“你要是不想吃，那我就占了你的便宜，可我不是为了占你的便宜来的。”

　　她有些紧张，转了转自己的包包带子。

　　霍倚楼张了张嘴，妥协:“好吧，那随你。你定什么，也吃什么，行吗？”

　　“嗯嗯嗯。”慕颜点头，“那就这样，我后面再发给你地址和时间。你记得回我微信。你不回我微信，我不知道你收到没有呀，是不是？”

　　“好。”霍倚楼有种哄小孩儿的错觉。

　　“那就这么说定了。”慕颜转身要走，又折回来，特意叮嘱，“你不能诓我啊，你毕竟是堂堂霍总。”

　　她又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不行我们拉个勾吧？”

　　霍倚楼看着她。

　　“好吧，我相信你不会反悔的。”慕颜又转身，太过高兴，哐当一下额头磕在玻璃门上。

　　“嘶——啊——”她发出气声，捂着额头，揉了揉，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再见哦，霍倚楼。”

　　慕颜一只手揉着额头，另一只手拉开玻璃门出去。

　　在门口做了个yes的手势，一抬头，对上全办公区的目光。

　　而后下班的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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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