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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宫变 郑凤伟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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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凤伟却想起了另一件事“若是南凉借道平治攻下了黎,那黎作为南凉的领地与他们的国都之间却隔着平治,那南凉怎么会……”
江川泽面色更沉“这便是我担忧的,如此一来,平治便被南凉包围,这么大的一块肉放在嘴边,南凉早晚有一天会吞了平治”
郑凤伟皱起眉头“那你说国主是怎么想的?”
段柏瑛握紧拳,南凉一定允诺了什么,父王才答应的,可是灭了黎下一个说不定就是平治。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弄清楚这个消息究竟是真是假”江川泽冷静下来,现在这一切都只是推测,他们应该尽快弄清楚。
说完以后他又看着段柏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段柏瑛对清芷公主有些不同,平常只是调侃,今日他却切切实实体会到了,这一点恐怕段柏瑛自己都不知道。
侍卫带着信连夜离开拂煦,段柏瑛几乎一夜没睡,她是完全相信姚冰璇的话,所以她知道那个猜测有极大可能是真的,战争她从未经历过,军营里的生活她却体验过,那里的每一个战士都斗志昂扬,却没有一个人渴望战争,他们虽然想要衣锦还乡,却也畏惧死亡。
还有姚冰璇,若是黎没了,那她会怎么样呢?一个亡国公主?她耀耀生辉,不应该屈居人下,那她会怎么办呢?
可若是自己也是踏上她国土的帮凶呢?段柏瑛心中涌动着巨大的恐惧,又对战争的,又对平治的未来的,还有姚冰璇……
此时已经是他们来到拂煦的第六天,明日便要离开,段柏瑛她们昨日连夜送出去的信,收到回信恐怕就在今晚。
郑凤伟恐情况有变,早早的便派人出去打探,看南凉和东黎有什么动静。
可是还没等到回信,却等来了宫中的内侍。
郑凤伟将人带了进来,那内侍手捧圣旨,对着段柏瑛客客气气地说“段世子,叨扰了!只是陛下有令,令各国世子今日离开拂煦不得有误。”
段柏瑛对着圣旨行了礼然后问道“依照礼节我们需在拂煦待上七日,为何此次陛下让我们提前离开?”
那内侍笑道“陛下的心思,我们怎么能知道呢?”
段柏瑛心中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江川泽问道“今日天色已晚,是否可以向陛下请求明日启程?”
那内饰突然敛了笑“这是陛下的命令,还请各位不要为难下官”
段柏瑛盯着那内侍,怒道“我等远道而来也是一番敬意,陛下如今不给我们理由将我们赶出这拂煦,原来这便是黎的礼节?”
那内侍闻言有些僵硬又解释道“陛下自然是不想亏待各位,只是国内临时有事。还望诸位海涵”
段柏瑛面上不动声色,可心中已然急了起来,难道宫中出了事?那清芷公主呢?
江川泽注意到段柏瑛情绪不对连忙替她回复“既如此,那我们便告辞了”
那内侍这才满意,行了礼便离开了?
郑凤伟问道“我们真的要走吗?”
江川泽看着门外“当然要走,他们还留了人”
段柏瑛按了按食指的第二指节开口道“恐怕拂煦要乱了,既然这里待不了,我们应该尽快赶回平治”
“好”
那内侍留下的人一直见他们离开拂煦才调头。
段柏瑛她们出城以后并没有急着赶回去,还有一件事不确定,他们还要等消息。
她们聚在城外林中的一棵槐树下,这棵槐树极大,旁边的树都绕着它长,只有一颗不长眼离它极近也被它压的曲曲折折。
其余的人都聚在那棵大树下,段柏瑛一人站在小树旁。
看着这棵树,段柏瑛不知道为什么竟心生怜悯,她伸手推了推它,想让它避开那些大树的枝丫好向上生长,但一松手它又回来了。
真是固执的很。
他们的人终于赶了过来,那人连忙禀报“北凉和天启的世子也都离开了拂煦,但是南凉和东黎却没有动静”
段柏瑛握紧了手中的剑,果然如此,看来南凉和东黎很有可能已经控制了宣帝,这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那人禀报完之后,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一个女子给我的,她说让我交给世子殿下”
段柏瑛接过信,上边只有六个字“宫变,皇室被囚”
段柏瑛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信,但这无疑是印证了她的猜想,也不论这人想做什么?事已至此就算自己赶了回去也无力回天。
江川泽看出段柏瑛的不对劲,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信看了看,问那人“给你信的是什么人?”
那人想了想“是一个姑娘,带着面纱,我行动已经十分隐蔽了,她却还是找到了我”
江川泽看向段柏瑛“世子……”
这时他们派去迎接信使的人带着另一个人也赶了回来,那信使也是奔波了一夜,下了马踉踉跄跄的将信递给段柏瑛,段柏瑛连忙打开。
“速回,勿多事”
看完信段柏瑛明白了,此事已无力回天。
送信的人看段柏瑛面色不善,也不敢多说,郑凤伟发现了他的窘迫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段柏瑛也看了过来,那人更加心惊“国主口令:命世子不要参与此事,还说……”
“说什么?”段柏瑛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信,盯着地上的人,眼中有了些怒意
那人更是恐惧“…让世子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那人说完这句便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了。
郑凤伟和江川泽则担忧的看向段柏瑛,国主这是在提醒段柏瑛她不是真正的段柏宸,让她不要插手这件事。
段柏瑛浑身像脱了力,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那棵本就不健壮的树上,那树摇摇欲坠,就像此刻的段柏瑛。
段柏瑛直起身子,扶起那棵树。原来如此,自己无论多努力,可还是会被人压着,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因自己女儿的身份竟生出如此大的隔阂?
这世俗真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那姚冰璇呢?她又是怎样顶着那些压力扶起岌岌可危的黎?
郑凤伟和江川泽看着段柏瑛抚摸着那棵树,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大路,翻身上马,看了眼拂煦。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一路上段柏瑛不言不语,中途也不在驿站停歇,换了马就走。
这让江川泽和郑凤伟感到不安。
此时临近深秋,天气已有些冷了,驾马疾驰的过程中风吹起来,脸有些疼,吹到胸口则有些发冷。
心中那份不甘的怒火也被欢灭了不少。
段珀英附在马背上 耳边是嘈乱的马蹄声者,举目望不到尽头的大道,怒火平熄,心却依然不静,
段泊瑛不能去质问段清达,更不能去指责段清达,那究竟是谁的错呢是自己吗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对姚冰璇盲目的信任,让自己丧失了冷静思考问题的能力,是不是父王的决定才是正确的,会不会是自己直的是不配挑起这个担子
自己这么努力地往回赶是为了平治还是姚冰璇呢?
段柏瑛勒紧了缰绳,其余人也都停了下来看着她,可她却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那个问题她发现自己没有答案!
哪怕是轻微的偏向某一个结果的感觉都没有。
□□的马连日奔波已经有些疲惫,此刻突然停下,有些不安的踱着步。
郑风伟看着前方己依稀可见的城墙,又看着有些呆愣的段柏瑛,凑到江川泽旁边说“我感觉世子有些不对劲”
江川泽不可思异地看了郑凤伟一眼,如此不开窍的人竟然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对段珀瑛真是上心。
郑凤伟接着说"她似乎有什么心事!”
江泽没接话,段柏瑛虽然机敏,对权谋,军师等事皆是手到擒来,可是她在宫中长大未接触过人情事故,所以说在在这一方面她太过稚嫩,她对于情的了解恐柏只局限于几本书上的只言片语,所以等到真正接触的时候才会如此手足无措。
段柏瑛心中也是动荡不定,为何姚冰璇对自己影响如此之大,甚至能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自己如此重要的觉得?是因为命运相似,意气相投的知己之情吗?可为何她靠近时自己会欣喜,会紧张?
段柏瑛对自己说不了谎,她对姚冰璇的音容笑貌都从未有过的关注,她喜欢姚冰璇,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段柏瑛不敢再往下想,这是不正常的吗?
停留了没一会儿的队伍再一次启程。
“国主,南凉并不可信,那日陛下不是已经拒绝了南凉?为何昨日又为南凉的军队开了路?”
台下的人情绪激动,脸上满是饱经风霜的痕迹,一看就是常年行军打仗之人。
段清达忍住涌上喉咙的猩意,抬起手制止了那人的话“正则…你不同意不就是因为怕南凉攻下黎之后,平治会处于不利的地位?”
平治建朝之初,四将并起,可以说这平治是四位将军打下来的,那时候段腾有勇有谋,重情重义,于是其余的人便拥立他为主,段腾推辞不过,又感念兄弟情义,便下令不收回兵权。
按理说这无疑是给后世留下了极大的隐患,可这些年那些人却出奇的太平。
于是平治便有了现在京都三大家并存的局面,且这三大家只管兵权,不参与朝政。
但是借路给南凉关系着平治的军事调动,而且若是南凉以后反目,那平治将毫无反手之力。周正则今日才来找段清达。
周正则也是急“国主既然明白,为何又答应他们呢?况且黎与我们并无利益冲突,我们这样是不义之师,难道国主忘了先王的告诫了吗?”
段清达看着台下的人,再也忍不住咳嗽起来,他是在指责自己?扩宽疆土有什么错?若是一生碌碌无为那才无脸面见先祖。